文 馮蘭 李好(東華理工大學法學院)
近年來,精神病人傷人事件時有發生,給社會公眾帶來恐慌。2019年5月24日,南昌紅谷灘的實習律師被殺。該案發生后,當事者的萬某弟家人表明,其患有精神病。為防止類似暴力行為卻又不負刑事責任的精神病患者再危害社會,刑訴法中規定了精神病人的強制醫療程序,但由于法律規定比較粗疏,在司法實踐中還存在一定問題,因而對其完善就顯得尤為迫切。
刑事強制醫療是指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實施了犯罪后,對社會或者公民造成了威脅,在刑法上不能對其判處刑罰,強制其在法律規定的場所接受治療并且由檢察院進行監督的一項特別措施。
適用對象包括兩大類,一是完全喪失辨認、控制自己行為能力的人,實施了犯罪;另一個是有了犯罪行為后,因患有精神疾病導致喪失辨認、控制能力的人。
適用前提是有精神疾病的人實施了犯罪行為。從保障精神病人合法權益角度出發,通過強制其接受醫學治療,早日幫助其恢復健康。另外,對患有精神疾病的人具有一定的人身自由限制,在消除社會危害性之前,不能放任其直接進入社會。
申請權屬于人民檢察院,在審查起訴階段,公安機關可以提出強制醫療意見,檢察院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精神病人強制醫療申請。是否適用強制醫療由人民法院決定。因為該措施對人身自由有一定的限制,所以,在沒有經過人民法院作出強制醫療的決定前,其他任何機關和個人均沒有權利采取該措施。
有關精神疾病人強制醫療程序的立法,主要體現在以下規定中,即刑法第18條、2018年《刑事訴訟法》中的第302條到307條的規定及相關司法解釋。2018年的刑訴法對此做了細化規定,主要涉及以下3點:
1.行為人實施了暴力行為,同時還給公共安全或者公民帶來了危害。這是前提條件。
2.行為人必須是依法不負刑事責任的精神病人,這是該規定的主體條件。
3.要求必須有采取強制醫療的危害必要性,即社會危險性。
1.適用對象過于狹窄
根據《刑法》第18條以及《刑事訴訟法》規定,刑事強制醫療只適用犯罪時完全不能辨認控制自己的精神病人,對于限制刑事責任能力的精神疾病人以及犯罪后不具備辨認控制能力的;對于雖未實施暴力行為,但暴力傾向明顯,犯罪可能性較大,造成危險可能性高的精神疾病人,法律均未明確規定。
2.前置鑒定程序混亂
從整個程序看,法院做出強制醫療決定的依據主要是精神疾病鑒定書,被申請人或被告人不要求必須出庭,雖然法院也可重新或補充鑒定,但一般均依據于此,因此,法院審查帶有書面審查的特點,容易導致鑒定程序的監管不力。另外,實踐中存在沒有統一的鑒定機構、鑒定標準不明確和鑒定主體不一等問題。
3.審理程序不夠具體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286條規定,刑事強制醫療案件應由合議庭審理,同時被申請人的法定代理人應當到庭,并由法律援助律師提供法律幫助。實踐中,審理此類案件時,合議庭成員的組成并不統一并且形同虛設,違反刑訴法基本價值。
針對前述問題,結合理論與實際筆者提出以下建議。
基于目前的法律規定和學界的討論,考慮將更多的精神性疾病納入強制醫療的范疇的建議,精神病人強制醫療適用對象應包含以下幾類:1、所有實施違反《刑法》規定行為的無刑事責任能力的精神病人;2、特定情形下的限制責任能力的精神病人;3、特定情形下犯罪后和審理前患精神病者。
實現精神疾病患者鑒定程序具體化,可類比保外就醫的程序規定。首先,法律應當指定第三方鑒定機構,統一鑒定標準,以此保證鑒定結果的統一性。其次,精神疾病鑒定機構只對被申請人的精神狀況進行鑒定,其是否具有刑事責任能力由法院作出決定。
刑事訴訟中強制醫療程序的審理應當公開審理。雖然審理可能會涉及精神疾病患者的個人經歷、罹患精神疾病的原因等內容,但相比精神疾病患者的人身自由,司法的公正則更重要。公開審理不僅可以回答公眾的質疑,還可以杜絕暗箱操作。
本文從保障精神病人合法權益的角度出發,指出了我國精神病人強制醫療制度確實存在一些不足,并提出建議,以期更好完善該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