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 燕
在湖南省衡陽市衡東縣三樟鎮柴山洲村,一個坐北朝南、磚木結構的湘南建筑引人注目,它是夏拜公祠,也是柴山洲特別區第一農民銀行舊址。
這個居于偏僻鄉村的農民銀行開創了多個“第一”。它是中國共產黨創建的第一家革命銀行,也是第一家農民銀行,第一家人民金融組織,它發行的白竹布幣是迄今發現的第一種革命貨幣。
更重要的是,它是我國農民第一次擺脫地主高利貸的剝削,發展生產,掌握自己經濟命運的嘗試,具有積極意義。
柴山洲特別區第一農民銀行的成立,與當時柴山洲的農民運動密切相關。
1925年9月,中共湘區執行委員會派共產黨員、省農運特派員賀爾康到柴山洲開展農民運動。賀爾康到達柴山洲后,秘密發展農會會員,培養發展了文海南、夏仁和、夏兆梅等農會積極分子為中共黨員,先后建立農會小組、中共柴山洲支部、柴山洲特別區農民協會。
賀爾康帶領農民與土豪劣紳開展斗爭,曾組織數千農協會員,以農民糾察隊為先導,手持梭鏢、大刀、鳥銃,沖入劉岳峙(時任湖南省財政廳廳長)在衡山的莊園,然后殺豬出谷,開倉平糶,有力地推動了全縣農民運動的開展。
當時,農民群眾飽受地主階級的經濟剝削和壓迫,也深受高利貸盤剝之苦,逢旱澇災害,便陷入生計困難。為了抗擊反動政府統治的金融市場,幫助農民擺脫生計困難、發展生產,1926年4月,賀爾康遵照《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大會對于農民運動宣言及綱要》,籌備成立農民銀行。
據《湖南省志·金融志》記載,柴山洲特別區為成立農民銀行曾召集全體會員及會同國民黨黨員、婦女協會、青年團各團體議決,先行成立籌備處,選舉辦事公道的夏俊生、夏人和、夏云華、夏菊賢、夏兆梅等六人為籌備委員,開始籌集銀行基金,印制兌換性質的布幣。
在賀爾康的組織下,柴山洲特別區農民協會對土豪劣紳侵吞的公產、祠產進行清算,并開展減租、減息、減押,所獲得的款項留一部分給貧苦農民,一部分留作銀行開辦基金,同時向土豪劣紳及殷實大戶派捐,共籌集銀洋5800余元。
1926年10月12日,柴山洲特別區第一農民銀行在夏拜公祠正式成立,并發行面額為1元的白竹布貨幣,與銀圓1元等值。布幣流通于衡山、湘潭一帶,受到了農民群眾的歡迎。
銀行的辦行宗旨是“擁護無產階級、維護生活、扶植生產”,農民協會委員長文海南被選為銀行經理。銀行章程明確規定:“借款人資格以雇農、佃農、小商人、手工業及青年婦女需款生產者為限。”
農民銀行開辦后,利用貸款幫助農民發展生產、增加收入,改善了農民的生活,也促進了銀行業務的發展。與農民銀行同期開辦的還有農民消費合作社,以富戶捐款作為主要資金來源,經營柴米油鹽等生活物品,按市場平價供應農民群眾。在這兩個組織的幫助下,柴山洲特別區的農民擺脫了高利貸和奸商的剝削,日子越過越好。
除此之外,賀爾康還在農民銀行開辦農民夜校,傳播科學文化知識,向民眾宣傳革命。
1927年1月,毛澤東到衡山考察農民運動,對賀爾康帶領柴山洲特別區農民協會開展轟轟烈烈的農民運動、建立農民銀行給予了高度贊揚。
遺憾的是,1927年蔣介石在上海發動“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后,白色恐怖籠罩全國。5月27日,湖南衡陽發生“沁日事變”,國民黨反動派建立各種“清鄉”“剿共”“鏟共”團體,大肆殺害共產黨員。
湖南農民運動受到反動勢力的殘酷打擊,衡山數百名共產黨員和農會干部被關被殺,柴山洲特別區農民協會被迫解散,農民銀行遭到嚴重破壞,被迫停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