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煙好酒招災禍

■ 劉慧英 江 炎 陳 杰

有一起火災雖已20年過去了，但其奇巧性和深刻的教訓，仍讓人記憶猶新，這起火災用生命的代價，時刻警醒人們：防火安全、以防萬一，確保安全、遵章守紀。

一、水廠突發大火

2000年11月26日深夜3點多鐘，雖然還是初秋時分，但人們卻覺得有些冷，南京港區的駐勤消防干警裹著棉被，沉浸在甜蜜的夢鄉，突然火情警鈴急促地響起，值班通訊員連續高呼：“水廠失火了……水廠失火了！”2輛消防車的警報聲劃破長空，呼嘯而去，不到2 min就趕到了現場，迅急破開水廠緊鎖的棧橋鐵欄柵門，展開了滅火戰斗。火勢非常猛烈，并不時發出噼啪的巨響，2名水廠工人也在奮力用水龍施救，1名工人頭頂被子要往火場里沖，并哭喊：“里面有人，里面有人！”由于此舉十分危險，被消防指揮員制止了。在消防人員和工人的奮力拼搏下，十多分鐘，大火被徹底撲滅，一名工人繼續哭喊：“里面還有人！里面真有人！小武在里面！”消防指揮員高度重視，帶領消防員，亮起警燈，對火場進行了全面搜索，卻沒有結果。另一名工人，還有趕至現場的領導提醒說，會不會跳江了？派出所及時出動警摩對現場和附近江面進行搜索，也無結果。由于深夜能見度差，鄰水工作危險性大，指揮員決定暫時封閉火場，待天亮后再進行現場勘查。

二、為何多出一人

第二天一大清早，火調人員就進入火災現場，進行全面勘查和徹底清理。當清理到最后約兩平方米大的一個角落時，在金屬貨架底部的灰燼里發現一具燒焦的尸體，尸體的頭部、四肢均被燒脫，真是慘不忍睹。水廠平日都是兩人當班，失火前，與水廠囤船連接的60 m長鋼架棧橋是封閉的，棧橋口的鐵柵欄門是緊鎖的，水廠囤船及其上層建筑墻面是金屬材料也是全封閉的。外側臨江是主航道，一般情況下，外人很難進到水廠里來，加之其屬于治安保衛重點部位，平時有關工作聯系或安全生產檢查，來人都要進行例行登記，兩名當班工人也堅稱，期間沒有外來人員來過，水廠領導也確定沒有另外安排人員當班。那么，為何多出了一人？兩名當班工人開始介紹情況時吞吞吐吐，猶豫且有懼色，經耐心工作，終于道出了實情：是上一個班的領班小武。不過，小武已經下班回家了，上一班的工人確認小武是和他們一同下班回家的。如果真是小武，下班的他為何又返回了水廠？

此中必有隱情。

三、尸體究竟是誰

經過勸解，兩名工人終于消除了疑慮，如實向火調人員講述了失火前的情況：小武是一名退伍軍人，待人熱情大方，喜煙好酒，有空就愛喝幾杯。在家是老巴子，父母，姐姐、姐夫都比較慣他，家庭經濟條件好，加之未婚，工作以外的個人生活就比較自由。那天，在下班前交接班時，就跟他們倆說：“今晚請你們喝酒。”小武回家后，先在其家附近商店買了四瓶一斤裝的紅星二鍋頭，又買了一些鹵菜，于天晚前回到了水廠，待工作安排妥當，又檢查了機房情況，三人就開始圍著小餐桌喝酒。喝酒時的氣氛一直很熱烈，劃拳說笑，暢所欲言，敘說友情，都非常盡興。不知不覺，四瓶酒全部喝了，因小武平時酒量大又不當班，喝得多些，另兩名工人因當班，加之酒量稍遜，喝得比較少。酒后，兩人將略有睡意的小武扶送至二樓的床鋪上，直至發現起火，也未發現小武離開過囤船。由于救火心切，忙著救火，而忘記了小武，后來想到小武還在里面，非常焦急，接連呼喊不應，十分害怕。經尸檢，死者身軀嚴重燒損，血紅蛋白嚴重缺氧，系CO中毒，血液中酒精濃度高達嚴重酗酒狀態，經DNA比對，確認死者就是當班工人訴說的小武本人，死因是生前受CO中毒又遭火燒所致，至于死者的尸位為何在離開其床位十多米處的鋼質貨架下方，分析認為，小武在火災陰燃階段受一氧化碳緩慢中毒，精神恍惚、肢體癱軟，當大火燒起來時，由于受到響聲、高溫等的驚嚇，特別出于一種強烈的求生欲望，迫使他支撐著在煙熏火烤中盲目尋路，當逃至貨架底下時，誤認為此處安全或已走投無路，直至被活活燒死。

四、火災的直接起因

有關資料展示，失火的水廠是港區內的自備水廠，水廠的建筑系一艘長40 m、寬13 m的鋼質囤船，主甲板以下為制水設備機房，上層是由薄鋼板、膠合板、易燃扣板等材料建設的兼做辦公、臥室、倉儲的建筑。囤船遠離堤岸，四面環水，上層建筑中易燃物、易燃材料較多，所以，一旦失火，八面來風，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發展極快，起火后，不到半個小時功夫，整個上層建筑就徹底燒毀了，只剩下了鋼筋骨架。進入水廠棧橋口，遠遠就能看到水廠囤船上層建筑的內側圍鋼板油漆層有一處約5 m2醒目的V字型嚴重燒痕，這一表象說明此部位燒得最早，時間也較長，應是最先的起火部位。進而勘查，此處的里隔間正是小武的臥室，室內物品燒損嚴重，灰燼下層有許多煙蒂痕跡，床邊的一只沙發已被燒毀，但一只沙發墊子留有較長時間陰燃的痕跡。經綜合分析，此次火災，是小武酗酒后在臥室躺臥吸煙時，不慎將煙頭掉落在可燃的臥具上，未能及時發現，致其長時間陰燃所致。由于囤船四方環水，倉儲可燃物多，內裝修可燃材料多，當發生明火燃燒時，火勢發展極其迅猛，當班的兩名工人發現時，火勢已呈猛烈階段，已無法控制、無法滅火了。

五、深刻的教訓

此起火災，教訓深刻。水廠是治安、安全、消防、環保等多重的重點部位，本應特別加強管理，但憑著其棧橋口處的一塊“閑人免進”的警示牌子和一位“鐵將軍”把門，除了重要節日期間上級來人檢查工作外，一般沒有人能夠進入，這里就成為了“世外桃源”。雖然“上班禁止喝酒”的制度掛在墻上，講在嘴上，就是無人執行，更是無人制止，不僅當班工人經常喝酒，而且領班還帶頭喝酒酗酒。在有關安全規定中，關于重點部位、崗位要定時安全巡查，并且所強調的安全巡查的質量和頻次，在實際執行中多是流于形式。更甚的是，職工在日常生活工作中養成了諸多的不良習慣，譬如“港區禁煙”規定，天天講，日日查，也是講起來重要，做起來就忘掉，隨地吸煙、亂扔煙頭現象仍較普遍，躺臥抽煙、特別酒后躺臥吸煙也不少見，直至因此引發火災。

由于水廠的上層建筑中可燃物品存放多，建筑裝修使用的易燃材料多，火災負荷大，加之走道比較狹窄，又沒有規范的安全應急疏散通道和醒目的標識，造成失火時，火勢發展迅猛，雖然面積不大，但失控的小武卻無法及時、安全逃生。

這起火災還警示人們，家庭、朋友聚餐時喝酒是常事，有些人喝大了、喝醉了也不少見，主人待客從不省酒，有的是客人喝多了、喝醉了，主人才高興，但要防止樂極生悲，對醉酒的人要精心看護，避免產生一些不安全行為而導致事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