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玥
窗外,一棵雞蛋花樹靜靜地站立著,在靠窗的地方向陽生長。五片花瓣層層疊疊,從花心深處的橘黃,到活潑靈動的嫩黃、淡雅的淺黃,再到溫柔的純白,花瓣里有冬日的第一片雪花,有春日的第一抹暖陽。花香并不濃郁,像樹林深處的鳥鳴,若有若無,仿佛與匆匆路過的人捉迷藏。
雞蛋花樹的葉子往里凹,盛滿了盛夏的陽光。我伸手去觸碰,葉子有些粗糙,葉面清晰的脈絡,刻著它對世界的低語。有一次,我不小心弄折了一片樹葉,葉子滲出珍珠一樣的乳汁,像是雞蛋花樹的眼淚。樹和人一樣,也有自己的傷痛。
窗外,有一片草地,在雞蛋花樹下享受著涼爽。草散漫地長著,在午后慵懶地曬著太陽。起風時,草愜意地擺動,我仿佛聽見它們在歡快地輕聲交談。沒有人修剪過它們,它們不緊不慢,按照自己的節奏生長,長成獨一無二的模樣。它們從不寂寞,草地上綴滿了落花,鋪滿了落葉,踩上去,發出細微的響聲。太陽調皮地鉆過葉子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偶爾會有兩三個同學坐在草地上看書、寫字。風吹過,樹發出“沙沙”的響聲,聲音里有抑制不住的歡喜。
窗外,有兩株長春花。它們在雞蛋花樹的右邊,與雞蛋花樹隔著一條水渠,佇立在教學樓的墻縫里。長春花身上有永恒的春天,從初春到隆冬,它始終保持著怒放的姿態。它沒有梅花“凌寒獨自開”的傲骨,沒有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高雅,它更像一個安靜的女孩兒,普普通通,帶著一股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