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巖土陶

吉喆 劉勇 尋文波

土陶是一種非常古老的傳統手工工藝制品，被專家譽為“地面上流傳至今的珍貴稀有土陶文物”。棗莊市的尚巖土陶便是其中之一，而孟莊鎮尚巖村村民張勝付則是市中區非物質文化遺產尚巖土陶項目代表性傳承人。

張勝付的祖輩是從外地逃荒至此的陶藝匠人。當他們發現這里的土是制陶的理想原料時，便重操舊業，把制作土陶技藝傳給子孫后代。從那時起，尚巖村便有了土陶作坊，張氏的制陶技藝也得以傳承，并帶動周圍人開始制陶，尚巖村土陶業因此興起。鼎盛時期，尚巖村的土陶作坊發展到30多家，成為那個年代當地人養家糊口的“掌門手藝”。

今年67歲的張勝付幼年就開始跟著長輩們學做土陶，他也數不清至今燒了多少窯、制作過多少件土陶制品。50多年始終如一地堅守制作讓他成為方圓百里有名的制陶工匠。他制作了100多種土陶制品，包括酒缸、菜缸、水缸、盆、碗、茶具等。在工業化生產的時代，張勝付依舊使用托盤、泥條板、切刀、打板、風葫蘆、摔泥鏟、釬子、擦子、轉輪等傳統器具。從選土備料、踩泥、揉泥、拉坯、晾曬到燒制等20多道工藝流程全部為手工制作。

隨著產業的更新和經濟的快速發展，古老的土陶生活物品已逐漸被鐵、鋁、陶瓷制品和新興材料器皿所代替。尚巖土陶作坊只剩張勝付和妻子兩人還在堅守著，那座有著200多年歷史的古窯也“孤零零”地立在那里，祖祖輩輩以制陶為生的張勝付對產生于民間的這一古老技藝有著別樣情懷。他說，產品更新換代是自然規律，但自己放不下這古老的土陶技藝，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張勝付的兒子張磊雖然得到父親制作土陶技藝的真傳，卻選擇外出打工，不愿意單獨靠制陶為生。由于不忍心看到父親年紀大了還在操勞堅守，他經常利用外出打工間隙回家，幫助父親做些制作土陶中勞動量較大的力氣活。張磊深有感觸地表示，像父親那樣再干下去，不能養家糊口，我怎么干啊。張磊的回答雖然“殘酷”，但也道出了許多古老技藝失傳的根本所在。

2018年4月的一天，張勝付像往常一樣到當地的利民大集賣他的土陶制品。酷愛雕塑藝術，又是一名美術教師的陳德才被張勝付制作的土陶制品深深吸引，于是拜師學藝，成為張勝付的徒弟。張勝付從陳德才身上看到了尚巖土陶未來的希望。陳德才利用休息日和節假日到師傅那里學藝，從選陶土、踩泥、拉坯到點火燒窯，張勝付手把手教他各項“看家絕技”。如今，陳德才已成為尚巖土陶的第七代傳承人。

陳德才“戀舊”但不“守舊”。他征得師傅張勝付的同意后，在完整保留土陶手工制作工序以及傳統的藝術裝飾技法的基礎上，大膽嘗試融入更多的現代元素，既保存尚巖土陶原始韻味，又蘊涵時代藝術美感。土陶制品也由過去單一的生活器皿開始向人像、花鳥等藝術品發展。

人們的審美隨時代變化而發生改變。唯有跟隨時代的發展，藝術才有蓬勃的生命力。尚巖土陶在內容上的調整拓寬了其傳播的廣度，使得制作土陶這一古老技藝不斷發揚光大。

（編輯/楊功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