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述巧用景，習作意境深

江蘇省新沂市唐店中心小學 黃 娟

小學生習作，主要為記敘文，所謂記敘文，主要以敘述為表達方式。但純用敘述，習作會顯得干澀，缺少韻味，沒有意境。筆者教學中發現，如果能巧妙地融入一些景物描寫，則會輕而易舉地改變習作這些缺陷。古人寫文章強調“鳳頭、豬肚、豹尾”六字，意在開頭要驚艷，中間要豐富、結尾要響亮有力。筆者結合這六字訣，談談敘述中巧妙用景，增添文章意境的辦法。

一、開篇繪景，打造“鳳頭”

先來看看統編版六年級上冊《橋》的開頭：“黎明的時候，雨突然大了。像潑。像倒。山洪咆哮著，像一群受驚的野馬，從山谷里狂奔而來，勢不可當。”文章一開篇就給我們描繪了一幅狂風暴雨導致山洪暴發的景象，給讀者以強烈的視覺和聽覺的刺激，自然就激發了讀者的想象，并產生了身臨其境的感覺，閱讀興趣被一下子激活了。再如《青山不老》一課開篇：“窗外是參天的楊柳。院子在山溝里，山上全是樹。……四周全是綠色的波浪，風一吹，樹梢卷過濤聲，葉間閃著粼粼的波光。”文章是敘述一位老人植樹造林的感人故事，這樣的開篇繪景，視聽結合，描繪了一幅綠樹蔥蘢，枝繁葉茂的美景。

學生習作，也可以培養學生以景語開篇的意識，讓學生的習作一開篇就讓讀者眼睛一亮，如鳳凰之頭，有驚艷之美，一瞥便被吸引住而不忍釋卷。筆者在習作教學中，進行了專項訓練，從選擇景物，到運用手法，再到如何與后文結合而不顯生硬和突兀，逐一指導示范，學生的習作也漸漸出現了不少佳作。比如常寫的《一件令人難忘的事》的題目，一位學生這樣開篇繪景：“又是桂花飄香的秋天。院子中的金桂不知什么時候又開滿了枝頭，金色的小花映著陽光一閃一閃，飄著沁人心脾的芬芳，迎接我生命中這獨特的令我難忘的秋天的傍晚。”另一個學生這樣開篇：“夜，很靜，也鬧。沒有了機器轟鳴，沒有了人生嘈雜，只剩下遠處幾聲犬吠，近處幾聲蟲鳴，還有不知誰家嬰兒偶爾的啼哭聲。”前一位學生選擇桂花繪秋天之景，視覺和嗅覺結合；后一位學生運用反襯繪夜間之境，以聲襯靜。開篇寫景，不可為了寫景而寫景，不能人云亦云，不能落入俗套，要著重于亮眼，打造與眾不同的“鳳頭”。

二、中間選景，貫穿“豬肚”

文章的正文中間部分是文章的主體，承擔著表現人物形象、交代故事情節、凸現文章主題的任務，中間部分要像“豬肚”一樣充實豐滿，才能使習作更精彩。充實“豬肚”的不能僅僅依靠敘事，選取恰當的景物貫穿其中，可以起到烘托氛圍、表達情感、作為線索等作用。統編版三年級上冊《鋪滿金色巴掌的水泥道》開頭和結尾以“一夜秋風，一夜秋雨”的景物渲染前后呼應，又以對“法國梧桐的落葉”的描寫貫穿全文，敘述了一次上學路上的驚喜發現。再比如《帶刺的朋友》一課，開篇描寫道：“秋天，棗樹上掛滿了紅棗，風兒一吹，輕輕擺動，如同無數顆飄香的瑪瑙晃來晃去。”中間有：“樹枝嘩嘩作響，紅棗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再往后有：“歸攏的那堆紅棗全都扎在它的背上了……它馱著滿背的紅棗……”借助紅棗貫穿全文，形成明線，其實是在寫刺猬的聰明可愛。

在小學習作教學中，我給學生展示了一些典型的敘述中貫穿寫景的范文，讓學生初步感知這種作文的特點和景物插入描寫的時機，然后通過與學生一同修改并升格一兩篇學生習作，讓學生初步了解穿插寫景的方法和效果。比如一篇題為《爺爺》的作文，以爺爺做茶葉蛋這件事，表面寫自己一直懷念爺爺做的茶葉蛋的味道，其實深層是表達了對爺爺的懷念和做事的認真誠信的謳歌。我首先指導學生把作文題改為《爺爺的茶葉蛋》，內容上，首先寫“雞蛋以及輔料的選材”，表現爺爺一絲不茍、誠實守信的品質；接著寫“茶葉蛋的煮制過程”，火候的掌握、佐料的添加時間和重量的多少配比等，描寫得細致入微；再后面寫到關火之后的浸泡情形、溫度掌握。全文以茶葉蛋為明線，在對爺爺進行精心刻畫，對爺爺做事進行敘述的同時，把對茶葉蛋制作的細節進行穿插描寫，一下子就把爺爺的品質呈現在讀者的面前，豐富了故事情節，突出了人物形象，揭示了文章主題。

三、結尾擷景，彰顯“豹尾”

古人寫詩填詞，經常會以景作結，比如李白《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結尾有“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王勃《滕王閣詩》結尾有“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王昌齡《從軍行》結尾有“高高秋月照長城”……以景作結，會讓意境很深遠，情感的表達含蓄蘊藉、意味悠長。現代文中也經常會用景語結尾，雖然在小學教材所選的課文中這種情形不太多，但運用好這種手法就會讓習作不落窠臼，而且會讓文章增添韻味。但因為小學生詞匯積累少，思維還不能太深入，所以在以景結尾的時候，不要對學生要求過高，因為是結尾，要彰顯“豹尾”的特征，要以簡潔了當為主。

結尾要求學生采擷的景物要能夠與文章內容貼合，可以是一種景物的特寫，也可以是多個景物的融合渲染，但不論哪一種形式，所采擷的景物要么能夠體現人物品質，要么與主題一致，要么渲染的氛圍與人物的心理吻合。比如一位學生寫的《鄰居趙奶奶》：“趙奶奶走了，屋前的香樟樹愈發蔥蘢，粗糙的樹皮下滲出的香氣愈發濃烈，隨風飄滿了整個小巷。”結尾中“粗糙的樹皮”吻合了趙奶奶粗糙的滿是皺紋皮膚，香樟樹的“蔥蘢”“香氣”代表趙奶奶高尚的品質，暗扣了文章的主題。再比如一位學生習作《姥姥》：“凌晨，秋霜滿地，遮蓋了院子中如煙的衰草，掛滿了梧桐的枯枝。姥姥嘴角含笑，安詳地走了。”結尾處擷取“秋霜”“衰草”“枯枝”等景物，渲染了一種凄清悲涼的氛圍，與小作者因姥姥去世帶來的內心的感受是一致的，不用直接抒情，情感便立刻呈現出來。

文章雖然有“鳳頭、豬肚、豹尾”之說，但并不是要求三者同時必須具備，但要至少運用一種情況，增添文章的意蘊。習作，雖然情節很重要，但關鍵得有語言表達的技巧，在敘述的時候多用心寫一點景物，讓習作意境深一些，文章文學味道才會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