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海珍
陜北地區作為陜西省的重要組成部分,文化旅游資源豐富多彩,歷史悠久,其區域文化軟實力是陜西省的“文化走出去”戰略中不可或缺的特色資源。 黃土高原孕育的陜北民歌文化是中國民歌文化史上一朵絢麗的奇葩,它以其獨有的民俗特色和藝術風采,成為陜北人民文化藝術生活中的獨特象征,于2008 年被列入第二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陜北民歌按照題材劃分三種,包括號子、信天游和小調,按照題材內容劃分主要包括傳統生活主題和歷史主題。 傳統生活主題的民歌內容十分廣泛,主要有生產勞動、男女情愛、民俗風情、傾訴苦愁、游樂自娛等,其影響深遠,富含價值,一度成為風靡全國的傳唱經典。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由于陜北地區經濟的不平衡發展、陜北民歌文化特定的地域性、文化管理部門的不夠重視及外宣翻譯的質量參差不齊,陜北民歌不僅在國土上發展的后勁力量不足,外宣外譯效果也不盡如人意。 因此,如何更好地對外宣傳陜北民歌文化,擴大榆林市及陜西省的區域文化影響力,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
本研究從陜北民歌外宣翻譯研究現狀出發,以陜北民歌的外宣翻譯為研究對象,從文化自信、譯者水平及旅游部門管理三個維度分析其存在的問題,并分別提出提升文化自信、培養翻譯人才、拓寬傳播渠道等對策建議,以期更好地對外宣傳陜北民歌,幫助陜北民歌文化更好地、真正地“走出去”。
近年來,多位陜北民歌手在“星光大道”等電視節目的走紅,以及當今網絡平臺的蓬勃發展,給普通民間陜北民歌手提供了更多展現自我的機會,同時也幫助陜北民歌走出陜北、頻上熱搜、火到國外,獲得了全國各地及外國好友的喜愛,其知名度獲得了空前的提升。但陜北民歌的外宣翻譯現狀仍不容樂觀,其中包括陜北民歌的翻譯研究和推廣傳播。
隨著陜北民歌知名度的提升,陜北民歌的外宣翻譯也逐漸進入學術界的研究范圍,然而“對于陜北民歌英譯、譯介與傳播方面的研究少有涉及,從事陜北民歌英譯研究的學者更是屈指可數”。 2008 年陜北民歌被列入國家第二批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后,這一情況有了少許改變。 隨著2009 年《西北回響》的出版問世,更多學者加入了陜北民歌英譯研究的隊伍當中。該譯作是由南開大學外國語學院王宏印教授翻譯完成,共有105 首陜北民歌及其英文翻譯。 這一譯作彌補了陜北民歌歷史上的英譯空白。 羅璽、王占斌二位學者認為“當代陜北民歌的英譯研究是以王宏印教授為源頭不斷發展的”,并且將此后的英譯研究概括為以下特點。
一是感悟式的隨談。 他們認為,這些隨談與闡釋一方面體現在研究者對自身參與民歌英譯活動的現身說法,另一方面也體現在研究者對他人譯本的點評論述。 這些點評論述可分為單純對他人譯文的評價以及對他人譯文所表征的翻譯理論的評述。 二是借鑒西方翻譯理論。 李慶明、胡瑛擺脫了傳統的翻譯研究,不再只集中于語言形式、意義等方面的對等,強調中西方讀者認知層面的本質區別,他們的研究為陜北民歌英譯研究提供了全新的視角。 陳剛從功能主義的視角研究了《走西口》的四個英文譯本,但他并未提出科學可行的翻譯原則和具體策略。 王占斌則從目的論角度探討了王宏印教授的《西北巨響》。 另外還有其他學者從翻譯美學、生態翻譯學、闡釋學等視角研究分析王宏印教授的譯作。 三是陜北民歌翻譯研究中的不足之處。首先體現的是研究材料,由于現有論文大多是基于經典的大家翻譯作品進行反復分析研究,且基于已有的文本分析,缺乏實踐性和創新性。 其次是在翻譯理論的借鑒中表現出兼收并蓄的特點,涉及傳統的翻譯策略研究及后結構主義視域、生態翻譯學與翻譯生態學的各路理論與成果。
“近百年來,陜北民歌在傳播中曾出現過三次高峰期。”第一次高峰期出現在20 世紀30 年代。 一批文藝工作者收集、整理并大力推廣陜北民歌,《東方紅》《蘭花花》《黃河船夫曲》《大生產》《南泥灣》等傳統民歌被人們廣為傳唱。 陜北民歌再次引起關注熱潮是進入20 世紀60 年代。 當時的《山丹丹開花紅艷艷》《咱們的領袖毛澤東》《軍民大生產》《工農齊武裝》《翻身道情》都是由陜北民歌改編而成。 作為具有強烈地域文化特色和鮮明革命文化特征的文藝作品,這五首歌曲的推出為當時的中國音樂生活逐漸正?;龀隽艘欢ㄘ暙I,在20 世紀中國音樂史上有其特殊的歷史地位。 第三次熱潮是王二妮等青年民歌手登上國民舞臺為人所熟知,伴隨當下網絡平臺的爆炸式發展,更多普通人在展示自己陜北民歌才藝的同時也推動了對陜北民歌的推廣宣傳。 因此可以說這是陜北民歌推廣宣傳的又一次熱潮。 然而這幾次熱潮終究是在國內范圍的宣傳,針對國外的宣傳,如:外語版本的書籍、視頻等寥寥無幾。 宣傳材料及設備較為完善的機構是2018 年5月份對外開放的陜北民歌博物館。 館內配備了現代化的視聽設備以及各種陜北民歌體驗中心,展板上的所有文字介紹也都是中英雙語。 自開館以來接待了數以萬計的游客,極大地提升了陜北民歌的知名度。
本研究借助中國“文化走出去”戰略,從跨文化的視角研究陜北民歌外宣翻譯問題,針對具體問題進行具體分析,并提出對策建議,以期讓更多人國外人士了解并喜歡陜北民歌文化,實現對榆林民歌文化的認同。
自古以來,榆林作為一個邊陲重鎮,有充足的文化資源。 如榆林各縣區出土的文物、遺址以及各地區豐富多彩的民歌民俗。 但榆林當地人并不以此為驕傲,嚴重缺乏文化自信。 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幾點。 陜北地區由于地處西北內陸,改革開放以來,陜北區域經濟雖然得到了長足發展,但區域產業結構單一,城鎮化水平較低,仍屬于欠發達地區。 薄弱的經濟基礎導致當地文化設施比較落后;當地人的文化意識觀念淡薄。 當地政府注重物質生產建設,忽視精神文化建設,對文化娛樂活動不重視,并未將陜北民歌的發揚推廣作為提升榆林區域文化軟實力的重點。 同時,由于外來文化的沖擊,當地人尤其是年輕一代人,盲目地認為外來的就是先進的、美好的,而本地文化如陜北民歌則是“又土又俗”,當地人一直認為榆林是一方文化資源匱乏的土地,傳統文化自信受到了影響和阻礙。
研究者通過對陜北民歌博物館的英文介紹區域進行調研及分析,發現了一些很明顯的翻譯錯誤,還有一些則是非常直白的字面直譯,還有一些漏譯。 比如《陜北民歌大全》譯為“Shaanbei Folk Songs Encyclopedia”,“佳縣”譯成Jiaxian county,“一領眾和”譯為presented with a leading singer,“牛拉車”直接漏譯。 這些問題影響了陜北民歌所要傳達的文化內涵和藝術特色。 這說明:陜北民歌博物館即使作為最權威的、最有宣傳效力的宣傳陜北民歌的官方渠道,也不能擺脫雇用一些專業水平較低、翻譯經驗不足譯者的困境。 這些譯者可能對陜北民歌的藝術內涵一知半解,索性按照自己的理解進行字面翻譯;也可能是專業水平較差,翻譯出來的效果大打折扣。 這些由于譯者主體性所造成的后果導致陜北民歌的外譯特色全無,自然不會引起外國人士對陜北民歌的興趣,更不要提很好的宣傳效果了。
當地旅游管理部門對于當地旅游資源和特色文化的開發和建設缺乏重視,近年來情況雖有好轉,但陜北區域文化的發揚光大仍有很大空間。 例如,陜北民歌博物館作為陜西省最大的民歌博物館,并未配備具備雙語能力的工作人員,如有外國人士團組到訪,也只能臨時找當地高校的英語教師進行簡單翻譯,未能達到很好的宣傳效果。 陜北民歌及陜北民歌博物館并無任何英譯或其他外語版本的宣傳視頻,這在發達的網絡時代是非常落后的文化資源管理和宣傳方式。
文化自信,源于人民。 陜北民歌是陜北人引以為傲的文化自信符號,是世界文化瑰寶。 每個陜北人都應該重新認識陜北文化資源富含的內涵和價值,充分了解陜北民歌的魅力及文化價值,改變以往“身邊無風景”的刻板印象;學會熱愛本土文化,自覺主動地擔當陜北民歌宣傳使者,為陜北民歌“走出去”奉獻一分力量。 政府方面更應該出臺宣傳政策,首先讓當地人意識到陜北民歌的藝術價值,其次向全國及全世界推廣宣傳陜北民歌,讓陜北民歌真正地“走出去”。
為了彌補文化對外傳播中的文化差異,提升陜北民歌的傳播效果,陜北民歌的翻譯必須重視對陜北民歌中文化點以及藝術特色點的把握和闡釋。 當地政府及相關機構應設立專項,培養專業的陜北民歌譯者,要求譯者在翻譯每一首陜北民歌時務必要對歌曲的創作背景、藝術特點、歌詞中重點詞匯的內涵進行詳細的了解。 把翻譯的重心從中外語言的簡單轉換轉向文化的交流傳達,同時結合適當的翻譯理論進行文本的再生產,如此譯文便能較好地傳遞陜北民歌的藝術特色和文化價值。
陜北地區文化旅游資源豐富,分布廣泛,富含藝術價值,這為榆林“文化走出去”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創造了良好的條件。 當今是網絡發達的信息時代,信息傳播的渠道頗為便捷多樣,這為陜北民歌“走出去”提供了很好的平臺。 隨著中國文化“走出去”戰略的深入發展,陜西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及其他西方國家的交流日益增多,在此背景下當地旅游管理部門如何提升管理模式,創新陜北民歌的傳播渠道,文章提出以下幾點建議:
首先,提高對陜北民歌外宣的重視,擴大宣傳力度,加強對陜北民歌資源及機構的規范管理。 主管部門應設置專門的管理機構,配備專業的管理及宣傳人員,制定相關制度,包括對陜北民歌的翻譯準則和相關管理職責。 對譯文進行定期檢查和及時更新。 其次,創新傳播渠道,搭建新媒體平臺,線上與線下傳播相結合,定期舉辦形式新穎的宣傳活動,拍攝專業的多語種的陜北民歌外譯宣傳片,爭取把陜北民歌這一特色資源打造成榆林及陜北地區的“文化名片”之一。
陜北民歌外譯不僅是對榆林區域文化的發揚光大,更是中國文化“走出去”的重要成果。 在當下文化軟實力愈發重要的時代背景下,榆林市應當抓住歷史的契機及國家政策的倡導支持,用其他國家的語言講好榆林故事。 本研究從陜北民歌外譯的現狀出發,以陜北民歌的外宣翻譯為研究對象,從文化自信、譯者水平及旅游部門管理三個維度分析其存在的問題并提出對策,旨在為榆林文化“走出去”提供更好的策略及建議,從而推進陜西區域文化走向國際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