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打包飯菜

文_宋伯航 圖_劉昌海

我第一次打包飯菜，在剛參加工作第一個禮拜天的午餐上。

上個世紀80年代初，我大學畢業被分到縣城高級中學教書，同校偶遇一位五年前從我鄉中學調進縣城高中的老教師，在之前我們互不相識。

因我新分到同校任教，上班頭個禮拜五下午放學，同鄉專門來找我，先是夸后生可畏；再就是出于同鄉，為我能進縣城上班表示祝賀，并商定禮拜天中午12點，在一家像樣的飯館聚餐給我道喜。

禮拜天上午，我提前批完學生作業，備好星期一的課堂教案。同鄉知道我不熟悉縣城，騎著一輛上海產“永久牌”自行車接我。他拖我坐在車后，一路左拐右彎朝縣城鬧市區走去。約二十多分鐘，我倆來到一家客來香飯莊。在服務員帶引下，我們就坐餐桌旁，同鄉客氣地先讓我點菜，我點了一道爆炒油麥菜。同鄉見我無意繼續點菜，笑著說：“我點吧，合不合你口味，望包涵。”

我倆點了六菜一湯和主食米飯。除我點的一道素菜外，他點了紅燒鯉魚、叫花鹵雞、牛肉燉土豆、筍干炒里脊肉、爆炒腰花，一道雞蛋紫菜湯，外加兩斤瓶裝白酒。

飯莊老板用盤大碗大分量充足來招攬顧客，生意十分紅火。我們邊吃邊喝邊聊，十分盡興。因我酒量有限，同鄉喝兩杯我陪半杯，三巡剛過，我不勝酒力，頭開始發暈。兩個多小時后，各自打著酒嗝，米飯碗未端。

就在同鄉去服務總臺結賬時，我發現其他桌上有的碗盤空空如也，有的還剩余不少飯菜；再看自己吃的飯桌上，盤中剩著大量的菜，留下被老板扔掉怪可惜，心中頓生打包念頭。

我叫服務員拿來幾個塑料袋，讓其幫忙撐開袋口，我端起菜盤用筷子往袋里裝。服務員一臉納悶，微笑著說：“拿回家喂雞狗啊。”我滿臉頓時漲紅，硬著頭皮謊應。

同鄉結完帳走過來：“打包剩飯菜啊，我家從來不吃剩；你住教職工單身宿舍，吃在伙房上，沒必要打包。”我尷尬說：“飯菜都是掏錢買的，扔掉怪浪費。”同鄉無奈地說：“米飯沒動，加上這些菜，還足夠飽一頓。”

想起我第一次打包飯菜，距今已過去四十多年，雖與當時艱困生活環境有關，但也離不開我從小受父母耳濡目染和節儉家風的影響。我至今仍保持節儉生活的習慣。

如今，糧食雖連年豐產，但浪費現象普遍存在。我們應杜絕餐桌鋪張講排場，倡導飯菜“光盤”行動，時刻牢記浪費可恥、節約光榮，讓艱苦奮斗、勤儉節約的“傳家寶”代代相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