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隨著國內資本市場快速發展,商業銀行逐步重視資管業務,考慮到資管業務能為商業銀行貢獻超額利潤和協同發展機遇,商業銀行將資管業務打造成為業務發展的重要支柱具有重要意義,也是未來趨勢之一。
關鍵詞 資管業務 支柱改革 直接融資
隨著國內商業銀行逐步重視資管業務,商業銀行做好新時期資產管理業務,是深化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抓手,是滿足客戶需求的重要途徑,是實現商業銀行經營轉型的內在要求,也是落實監管要求的務實舉措。
一、大力發展資管業務是深化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要抓手
黨的十九大報告明確指出,要提高直接融資比重,促進多層次資本市場健康發展。2019年2月,習近平總書記在第十三次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時強調,要正確把握金融本質,深化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優化融資結構和金融結構體系、市場體系、產品體系,構建風險投資、銀行信貸、債券市場、股票市場等全方位、多層次金融支持服務體系。2020年初,銀保監會發布《關于推動銀行業和保險業高質量發展的指導意見》,明確提出發揮銀行保險機構在優化融資結構中的重要作用,健全與直接融資發展相適應的服務體系,運用多種方式為直接融資提供配套支持,提高直接融資比重。
長期以來,我國融資結構以銀行貸款為主,間接融資比重過高,直接融資比重過低,由此帶來一系列問題:一是杠桿率過高。近年來,我國M2(廣義貨幣供應量)占GDP比重居高不下、實體部門杠桿率增速過快、金融體系脆弱性不斷增加受到國內外多方關注,而簡單的行政性去杠桿又可能進一步加劇融資難、系統性風險增加等問題。這是由我國金融機構體系以商業銀行為主的架構決定的,這種架構不同于以直接融資為主的金融機構體系架構,以銀行貸款為主的間接融資可以帶來更強的信貸擴張,更容易導致M2和杠桿率居高不下。二是對高科技、初創企業的支持力度不足。高科技、初創企業的生命周期特點,決定了其對股權融資的依賴程度較高。而我國資本市場特別是股票市場尚不成熟,股權融資供給相對不足,不利于支持初創企業特別是科技創新企業的研發和初始起步發展。
近年來社會融資結構調整出現了一些波折。提高直接融資比重推進了將近20年,初衷是降低銀行貸款比重。過去近20年的實際狀況是,銀行貸款占比確實曾一度下降且降幅較大,2002年新增社會融資中銀行貸款占比90%,到2012年這一比重下降到50%。實際上降低的這一部分銀行貸款是被委托貸款、信托貸款等影子銀行業務替代,只是把銀行信貸從表內騰挪到了表外,這些類信貸業務脫離了監管指標約束,系統性風險反而更大。因此,近幾年監管部門出臺了資管新規,大力規范影子銀行業務,引導資管行業回歸本源。2015年以來,銀行貸款在新增社會融資中的比重又開始回升,2018年達到70%,2019年高居66%,股票融資占比僅為1.36%,債券融資占比12.67%,說明直接融資比重過低的現象依然不容樂觀。
無論是從中央的政策導向還是從發達國家的經驗來看,盡管很難也不必改變現有的金融機構體系,但這并不排斥提升直接融資比重,而資產管理是促進直接融資健康發展不可或缺的重要手段。構建多層次資本市場,需要培育各種風險偏好的機構投資者,資管行業已成為資本市場的中堅力量和直接融資的有機組成。目前資管行業持有全部信用債存量規模的近40%,持有民營企業債券的比例更高,基金等專業投資者持有A股市值的比重亦呈上升趨勢。隨著金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不斷深化,直接融資占比還會進一步上升,資產管理行業在金融體系中的地位和作用將進一步提升。當前,資管行業正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重整行裝再出發”,不斷自我完善、守正創新,具有更廣闊的市場前景。
二、大力發展資管業務是不斷滿足客戶需求的重要途徑
從投資客戶角度看,隨著金融市場發展、居民受教育水平提高和理財意識增強,資管產品替代銀行存款的趨勢不可逆轉。2018年中國個人金融資產已經超過147萬億元,保守估計將在2022年突破200萬億元。居民儲蓄增速持續低于金融資產增速,“存款搬家”現象明顯,居民儲蓄在居民金融資產中占比已從2008年的61%降至2018年的49%。隨著客戶對投資收益率和安全性的要求日益提高、議價能力日益增強,未來銀行個人存款在居民金融資產中的占比將不斷下降,而理財、基金、信托等資管產品的比重將不斷上升。從融資客戶角度看,隨著資本市場深化改革、股票市場全面推行注冊制、債券市場快速發展,大中型、優質客戶對信貸資金的依賴程度降低,資產管理將成為對接客戶直接融資的主要方式。應順應客戶需求的變化趨勢,將資管業務和對公、對私業務有機融合,打造出支持商業銀行業務發展的重要支柱,通過提供綜合性金融服務,更好地實現獲客、留客和活客。
三、大力發展資管業務是商業銀行經營轉型的內在要求
發展資管業務,實現由“重資產、重資本”向“輕資產、輕資本”的轉型,既是商業銀行創新盈利模式的現實需要,也是在未來競爭中占得先機的重要手段。
從國際看,資管業務已成為大型金融集團的核心業務板塊。2008年金融危機以后,受“巴塞爾協議III”上調資本充足率等影響,國外大型商業銀行積極調整業務策略,控制貸款等高資本消耗業務發展,加快交易銀行、投資銀行、資產管理等輕資本業務發展,推動非息收入、資本利用效率持續提升。2018年,美國銀行業資管規模與表內資產規模之比已經接近100%;全球前20大資產管理機構中,銀行集團占比近一半,管理資產規模超過40%,其中摩根大通資管規模達2萬億美元,實現收入130億美元,凈資產收益率達25%,是其四大核心業務板塊中資本回報率最高的業務,顯著高于該行同期零售業務的17%、商業銀行業務的17%、投行業務的14%,這既為我國銀行業轉型發展提供了參考樣本,也給我國銀行業參與國際競爭帶來了更大的挑戰。
從國內看,隨著四大行均成為全球系統重要銀行,我國銀行業面臨資本約束強化、市場集中度下降、利率市場化進程加快等多重因素影響,資產規模增速普遍放緩、凈利差持續收窄、利潤增長空間不斷壓縮。比如當前我國四大行的凈息差只有2%左右,而國際大行普遍在3%以上。同時,我國商業銀行中間業務收入占比仍然偏低,收入結構較為單一,既增加了業務發展的順周期性,也不利于在資本市場上的估值表現。國際上資管業務規模最大的四家銀行——摩根大通、瑞銀、紐約梅隆和道富,其市盈率均遠高于發達市場銀行業平均水平,達到13倍以上;國內的招商銀行是唯一一家資管規模超過2萬億元的股份制商業銀行,市盈率接近10倍,遠高于同業6倍左右的行業平均水平。資管業務上接投行業務,下接財私業務,是對公對私業務之間的重要紐帶。因此,國內大型商業銀行均把資產管理業務作為提升利潤、增加中收的重要發展方向,不斷提升資管業務的戰略地位,圍繞機構牌照、人才隊伍加緊戰略布局。
四、大力發展資管業務是適應監管要求的務實舉措
從2019年開始,我國商業銀行逐步按照資管業務的商業邏輯和經營原則,大力構建統籌、協調、管理、服務全集團資管業務的體制機制和業務模式,這也是適應監管要求、回歸本源和實現高質量發展的務實舉措。
一是適應金融統一監管的需要。一段時間以來,由于同類資管業務的監管規則和標準不一致,一些影子銀行業務利用監管漏洞牟取利益,嚴重影響了國家宏觀調控政策的實施效果,同時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社會融資成本,促進了風險的跨行業、跨市場傳遞。在此背景下,統一的金融監管體系逐步建立,意味著所有金融業務都將納入監管、持牌經營,過去在不同資管機構間騰挪套利的“牌照價值”趨于弱化,金融多牌照價值優勢將體現在為客戶提供“一站式”高效服務體驗、打造金融生態圈等方面。
二是適應回歸資管本源的需要。資管新規出臺以前,銀行資管業務特別是理財業務,在相當程度上沿襲了表內資產負債管理的思維:資產端以非標債權等類信貸資產為主,起到騰挪信貸額度、減少資本占用的作用,依托于行內信貸審批體系,主要管控信用風險;負債端以預期收益率型的類存款理財為主,基本是剛性兌付,起到調節存款的作用,主要管控流動性風險。資管新規對資管產品投資范圍、會計核算、期限錯配、獨立托管等作出了明確規定,確定了資產標準化、產品凈值化的方向,最終目標是向國際資管行業標準看齊,回歸資產管理業務“受人之托、代人理財”的本源。
(作者單位為中國郵政儲蓄銀行)
[作者簡介:趙弘揚(1991—),男,湖南邵東人,碩士,業務經理,研究方向:資產負債管理。]
參考文獻
[1] 孫輝.商業銀行資產管理業務轉型發展思考[J].現代經濟信息,2015(23):138-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