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慧
隔窗,鳥語繞耳畔,人間五月芳菲來,渲染花香到塞北。
北方的春天總是來得相對晚一些。果真,桃花剛開,青草剛綠,大地,小麥青幽,迎著春風個個挺拔,彰顯著綠意,滿目生機待盎然。
黎明,如期而至。旭日像一粒種子,力量巨大,頃刻間就能拱出地面。曾經,還是這個旭日,在大海盡頭的海岸線跳出來,透著些許的調皮。我若是太陽,就會在海里漂浮一會兒,玩耍一會兒,涼快涼快,再升高,那該多好呀!
初升的太陽看起來很大,像玉米面的煎餅,讓還沒有進食的我,看一眼就覺得它親切。我經常會出現這樣的幻覺,亦如我思念的人兒,時常在夜里來到我的身邊,當我欣喜地撲過去,結果醒來一場空。
記得,小時候看日出總有草房、炊煙、山林遮擋,等我跑到高高的東山崗,太陽已經升得好高,我再翹腳也夠不到它,只能仰望。
我將石子投入湖心,只是想它單純地落在湖心,然而,卻蕩起一陣陣的漣漪,且,慢慢擴散開來,連綿不絕,一如不期而至的情感。我總是夢到自己會游泳,以為海上生明月之時,就可以游到太陽升起的地方。再后來,我覺得這種想法猶如水中撈月一般,都是空想。
我的童年伴著一首兒歌飛走了,歌名叫《種太陽》。長大后,我和著青春的節拍舞蹈,舞蹈的名字就叫《種太陽》。而今,我心已老,再也不會去跳那么幼稚的舞蹈。然而,每想起,就會淺笑嫣然,覺得這種美好的童心與憧憬太可貴了。于是,我更加認同“不要嘲笑那些有夢想的人”這句話。
行到水深處,坐看云起時,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總是想起過去的事,小時候的覺,總是睡不夠。“起來,吃飯啦。”母親那親切的召喚,猶如鬧鐘般準時,聽到這熟悉的呼喚,過去心生怨氣,現在心存感激,想念有母親的日子。
母親就是這樣,在煙熏火燎的環境中操勞家務,眼見著她漸漸地積勞成疾,直到再也沒有呼喚她的兒女們起床吃飯的氣力。
盡管,這樣的早晨不再了,可是,它們都留在了我記憶的深處。
今天這個早晨,我覺得很孤單,源于我一個人坐在火車上一夜未眠。想到昨晚一個人的晚餐有點清寂,盡管也曾有關心的電話問候,但我還是期待一杯為我沏好的熱茶和一個溫言軟語的笑容。
火車飛快疾馳,我聽不到報曉雞的啼鳴,只聽到隆隆的鐵軌聲,黎明破曉,晨星隱去,又見炊煙升起,述說著母親勞累的過去;恍惚中,似又聞傳來的鳥語,再嗅飄來的花香,任憑它們在我的腦海里化作往昔母親忙碌的模糊影像......
若能感受到早晨的快樂,一天的幸福就會隨之而來,直到陪伴我交給新的黎明,并且,還要繼續將快樂不斷傳遞。
鐵路兩旁,丁香花叢郁郁嗡嗡,紫韻流彩,讓很多人注目,雖然不能在花前駐足,但,似乎亦能聞到清新的花香,足以讓人陶醉其中。然,陶醉后,免不了有一絲遺憾,或許,再美的風景也需要有心意相通的人兒一起來欣賞吧。
這美麗的春色不需要人類精心雕琢,刻意裝扮。原有的美,才是自然的美,自然的美,才會讓人怦然心動!
亦如,情到深處無怨尤,最好的存在不是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最深的情感不是你儂我儂,而是心靈相通。愛到深處是心疼,有些甜言蜜語只是記憶里的煙花,美麗地綻放后開始寂靜地凋零,愛一個人,不只是停留在嘴上,更要細心呵護在心里。
淺淺笑,深深愛。你若微笑,天自晴好,幸福就在遠方招手。而今,只問淺笑安然,不問花開幾許,能和某個心動的人相遇,此生,足矣!
這一刻,讓我更加懷念美好的時光,沉思中,猛然間一抬頭,是什么這么耀眼?山頂處一抹嫣紅,粉艷艷的一株桃花。就是這一株桃花啊,它的粉艷足以靚麗整個山巒......
人間五月芳菲來,山頂桃花始盛開,不就是這樣的意境嗎?我尋覓春天氣息的一顆心終于得到滿足,帶著一身的疲憊和喜悅推開虛掩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