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姝
摘要:李洱長篇小說《應物兄》可以看作一部以人物聲音為主線的“說話體”小說,它的題眼是“言”。小說中的一眾文化人是能言且善言的群體,人物的知、思、行皆與言說緊緊纏繞,以相合或相悖的方式呈現出來。善言與寡言在小說中代表兩種截然不同的道德追求、人格類型與人生趣味。這是一個典型的癥候型文本,自始至終貫穿著突出而緊迫的有關“言”的問題意識,于是它便只能保持現有的臃腫體量與嘈雜氣質。
關鍵詞:李洱;《應物兄》;知識分子;人物聲音
《應物兄》的龐大體量以及氤氳氣質,從一些批評文章的題目中可略知一二。閻晶明用“塔樓小說”比喻《應物兄》結構之錯綜及故事情節之“不通透”。①邵部以“沙”之喻道出了小說的彌散性和細碎性特征。②王鴻生、項靜、叢治辰等均以并列式關鍵詞為題折射小說的多維度性。③上述種種皆可作為《應物兄》文本繁復性與混沌感的佐證。“人物關系錯綜復雜、情節枝蔓雜生、前因后果難以梳理、故事主線便漫漶不清”④等幾乎成為批評家們的共識。可見小說在賦予批評家敞闊闡發空間的同時,也為某種“集中火力式”的闡釋制造了難度。
線頭眾多、玄機頻現的《應物兄》如何使得一種論題專一的批評成為可能?我以為關鍵是要撥開云霧,找到小說的“題眼”,即找到紛紜世事、人事、物事背后李洱所持的一種總體性觀念及其核心且迫切的問題意識。在接受《中華讀書報》記者舒晉瑜訪談時,李洱被問到“應物兄身上寄托了您怎樣的理想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