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平,方 堃,井 婧
(四川省科學城醫院檢驗科,四川綿陽 621900)
心腦血管疾病是心臟血管和腦血管疾病的統稱,泛指由于高脂血癥、血液黏稠、動脈粥樣硬化、高血壓等所致的心臟、大腦及全身組織發生的缺血性或出血性疾病。冠心病以心肌機能障礙和(或)器質性病變為主要特征,是臨床最常見的心血管疾病。眾所周知,冠心病相關危險因素諸多,臨床多見針對糖尿病、血脂異常等危險因素的研究,對炎性反應和管腔栓塞等危險因子的報道也較多[1]。血清脂蛋白相關磷脂酶A2(LP-PLA2)主要由成熟的巨噬細胞和淋巴細胞合成和分泌,并受炎癥介質的調節,血清LP-PLA2能夠水解氧化低密度脂蛋白,在脂蛋白的磷脂質和細胞膜中水解sn-2酯鍵,包括結構和功能的轉換,從而促進炎性反應,導致動脈粥樣硬化部位產生大量的溶血卵磷脂和游離氧化脂肪酸等水解產物,引起單核細胞趨化,內皮功能障礙,誘導內皮細胞表達白細胞黏附因子、血小板源性生長因子和表皮生長因子,從而導致炎性反應發生[2]。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8年4-10月在本院健康管理部進行健康體檢人群共2 836例作為研究對象,年齡19~91歲,平均(49.2±16.3)歲;其中男2 004例,女832例。按年齡分為19~29歲、>29~39歲、>39~49歲、>49~59歲、>59~69歲、>69歲共6個組。在隨后的分析中,分別按血糖(GLU)水平不同分為GLU正常組(<6.1 mmol/L)、GLU受損組(6.1~6.9 mmol/L)、GLU增高組(>6.9 mmol/L);根據三酰甘油(TG)水平不同分為正常組(<1.70 mmol/L)、輕度危害組(1.70~2.83 mmol/L)、中重度危害組(>2.83 mmol/L)。排除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肌酐(Cr)、尿素氮(BUN)檢測水平明顯異常個體。
1.2儀器與試劑 本研究使用設備包括貝克曼庫爾特公司生產的全自動生化分析儀(DXC800)、安圖試驗儀器有限公司生產的PHOMO酶標儀、東巢全自動糖化血紅蛋白分析儀。配套試劑:邁克生物技術有限公司生產的TG、膽固醇(T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檢測試劑盒;宜偌維盛生物技術有限公司生產的LP-PLA2檢測試劑盒。
1.3標本采集 受試者禁食8~10 h,次日清晨采集空腹靜脈血3 mL立即送檢,3 000 r/min離心15 min,分離血清,分別使用全自動生化分析儀測定TG、TC、LDL-C、GLU,酶標儀測定LP-PLA2,東巢全自動糖化血紅蛋白分析儀測定糖化血紅蛋白(HbA1c)。

2.1各年齡組6項相關指標水平比較 各年齡組6項相關指標水平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進一步分析發現,LP-PLA2水平隨年齡增長呈先降低后升高的趨勢,且>69歲組與其他各年齡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1。

表1 各年齡組6項相關指標水平比較
2.2不同GLU水平組各項相關指標水平比較 GLU正常組和GLU受損組LP-PLA2水平均明顯高于GLU增高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GLU正常組HbA1c、TC、TG、LDL-C水平均低于GLU受損組和GLU增高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進一步分析發現,GLU正常組與其余兩組年齡存在明顯差異(t=-19.24,P<0.01),由于年齡對LP-PLA2的影響是顯著的,所以應排除年齡因素的影響。本研究對不同年齡組人群LP-PLA2水平進行單獨分析,由于39歲以下人群GLU受損僅有5例,GLU增高僅有2例,所以無法進行統計分析。對39歲以上人群進行年齡分組后發現,LP-PLA2水平在69歲及以下組不受GLU水平的影響,但69歲以上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GLU正常組和GLU受損組LP-PLA2水平明顯高于GLU增高組。見表3。
2.3TG不同水平組各項指標水平比較 雖然輕度危害組與中重度危害組間年齡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263),但均與正常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血脂異常常伴有GLU異常和肝功能異常,同時血脂異常會影響LP-PLA2水平,二者呈負相關,TG不同水平各組間LP-PLA2、GLU、HbA1c、ALT、AST水平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2 不同GLU水平組各項相關指標水平比較

表3 各年齡組不同GLU水平間LP-PLA2水平比較

表4 TG不同水平組各項指標比較
2.4LP-PLA2與各參數相關性分析 LP-PLA2與GLU的相關性差,而與血脂呈弱負相關(r=-0.2)。
LP-PLA2是磷脂酶超家族中的亞型之一,也被稱為血小板活化因子乙酰水解酶,主要由血管內膜中的巨噬細胞、T細胞和肥大細胞分泌,并受炎癥介質的調節,人體循環中的LP-PLA2以與脂蛋白顆粒結合的形式存在,其中2/3與低密度脂蛋白結合,1/3與高密度脂蛋白、極低密度脂蛋白結合[3-7]。正是因為LP-PLA2有這樣的生物學特性,所以能夠水解氧化低密度脂蛋白,導致動脈粥樣硬化部位產生大量的溶血卵磷脂和游離氧化脂肪酸等水解產物,引起單核細胞趨化,內皮功能障礙,誘導內皮細胞表達白細胞黏附因子、血小板源性生長因子和表皮生長因子,從而導致炎性反應發生。
相對于傳統炎性反應指標,C反應蛋白(CRP)、白細胞介素(IL)、超敏C反應蛋白(hs-CRP)、LP-PLA2特異度更高,影響因素較少。曾有研究指出,LP-PLA2在評估心肌梗死風險時比hs-CRP更具有獨立預測價值。美國臨床內分泌學會在指南中指出,LP-PLA2已成為強大、獨立的心血管疾病預測因子,與hs-CRP有協同作用。然而,LP-PLA2對血管炎性反應的特異度較hs-CRP更高,且不受肥胖等因素的影響[8]。JOSHI等[9]研究發現,hs-CRP 是預測動脈粥樣硬化、缺血性腦卒中的一項非特異性指標。1項用受試者工作特征曲線(ROC曲線)和Pearson 分析的臨床研究證明,hs-CRP、LP-PLA2、IL-6在預測急性動脈粥樣硬化性腦梗死患者預后中,LP-PLA2 預測患者預后不良的靈敏度為0.850,特異度為0.286,高于hs-CRP和IL-6,為三者中最高[10]。
本研究發現,年齡對LP-PLA2水平會產生影響,在部分年齡段LP-PLA2水平存在明顯差異,LP-PLA2水平呈先降低后升高的趨勢,尤其在>69歲組LP-PLA2水平呈高表達,說明隨著年齡增長,血管炎性反應越活躍,越容易發生血管粥樣斑塊脫落,從而造成心腦血管疾病發生。
糖尿病是心臟病或缺血性腦卒中的獨立危險因素,隨著糖尿病病情進展,會逐漸出現各類心腦血管并發癥,如冠狀動脈粥樣硬化、腦梗死、下肢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形成等[11]。在本研究GLU與LP-PLA2水平的相關性分析中發現,健康體檢人群GLU水平與LP-PLA2水平不存在相關性,但69歲以上GLU增高組人群LP-PLA2水平明顯低于GLU正常組及GLU受損組,其原因可能是高齡人群機能自然衰退,胰腺分泌胰島素功能及巨噬細胞和淋巴細胞合成分泌LP-PLA2功能都大大減弱,造成GLU水平增高而LP-PLA2水平降低這一自然現象。
高脂血癥是指血脂水平過高,可直接引起一些嚴重危害人體健康的疾病,如動脈粥樣硬化、冠心病、胰腺炎等[12]。本研究發現,血脂會對LP-PLA2水平產生明顯影響,在正常組、輕度危害組和中重度危害組之間存在明顯差異,并且隨著TG水平增高,LP-PLA2水平呈下降趨勢,可能原因:(1)TG水平會干擾LP-PLA2測定;(2)TG會降低巨噬細胞和淋巴細胞合成分泌LP-PLA2;(3)TG會影響炎癥介質的表達,從而影響LP-PLA2的合成分泌。同時本研究還發現,TG不同水平組ALT及AST水平也存在明顯差異,其水平隨著TG水平增高而增高,由此說明存在肝細胞受損情況。血脂作為傳統的心血管疾病危險因素,其水平增高會增加心血管疾病發生的風險,因為過高的血脂水平會造成血管內皮細胞損傷,也會增加肝臟的負擔,從而造成肝功能受損。
總之,LP-PLA2作為血管炎性因子已得到專家及臨床廣泛認可,但本研究發現其水平存在年齡差異,應設置各年齡段的參考區間。同時,在健康人群中,GLU水平與LP-PLA2水平之間無明顯相關性,但在相關疾病的研究中,冠心病合并糖尿病時,其LP-PLA2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及冠心病組[13]。同時,血脂作為冠心病的危險因素,其水平增高會明顯增加心血管疾病發生的風險,但在健康體檢人群的研究中發現,高水平TG并不會增高心血管疾病獨立危險因素LP-PLA2水平,相反,高水平TG會降低LP-PLA2在血液中的表達水平,這與劉芹芹等[14]的研究不相符,其原因有待進一步研究。
本研究發現,各年齡段人群LP-PLA2表達水平并不一致,需要制訂不同年齡段的參考區間;糖尿病患者未合并心腦血管疾病時,LP-PLA2水平明顯低于GLU正常人群;高血脂水平可能會抑制LP-PLA2的表達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