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振振
詩詞創作的最高標準,是『真善美』。最高標準必須是『王道』,沒有人反對,或沒有人敢反對。那就應當包羅萬象,包容萬有。欲包羅萬象,包容萬有,當然就得『大而空』。不大不空,如何能包羅萬象,包容萬有?老子說『大象無形』,什么是世間最大的『象』?是宇宙。宇宙有形狀么?沒有。所以它能包羅萬象,包容萬有。但『無形』的東西,便不可捉摸,只能抽象地說,無法具體地說。要說得具體,就不能『形而上』,只能『形而下』。總之,『巧思』不是『王道』,是『霸道』;不是『形而上』,是『形而下』;不是詩詞創作的最高標準,充其量只是較高標準之一罷了。注意,是『之一』,絕非『唯一』!這個定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前提,必須交代清楚。
『巧』是常用詞,人人明白,無須筆者饒舌來下定義。但我覺得有必要從時常與其搭配的另外一些字面來思考,如『奇巧』之『奇』,『巧妙』之『妙』,『精巧』之『精』,『新巧』之『新』,『靈巧』之『靈』,等等。詩詞創作,不奇不妙不精不新不靈,就談不上『巧』。舍『奇妙精新靈』而專求其『巧』,必然弄巧成拙,畫虎不成反類犬。
這里所說的『思』,主要指『構思』。構思通常是就謀篇立意這個大局來說的。這是其內含。但也不妨外延,擴大化來說,雕章琢句,烹詞煉字,也需要『思』。論詩詞之結構,無非字、詞、語、句、章、篇;論詩詞之內容,無非人、物、情、景、事、理。凡此種種,如欲出彩,無一不須巧妙構思,精心結撰。
詩詞創作的構思,最重要的是謀篇立意,說白了就是要有創意。初學者的注意力或興奮點,往往在字句,喜歡堆砌華麗的辭藻,一如小姑娘對于美的理解,眼中只有花裙子與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