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張產勝 整理>>>吳興云
1949年4月,一隊解放軍進駐我們村莊,休整了兩天,準備與大部隊一起解放無錫城。有三位指導員加一位文書住在我家。那位文書20多歲,臉龐白皙,英俊瀟灑,會寫標語、唱歌,還會做樂團指揮。13歲的我跟在他身后,覺得他無所不能,不禁向往不已,渴望著有一天我也能當兵。部隊開拔時,那位文書對指導員說:“這個小孩不錯,就是年齡太小了。”指導員說:“好,長大了再參軍吧。”我偷偷地問文書他的名字,他說:“我叫徐其安,泗陽人。”臨別時,他送給我兩張16開白紙,說:“好好學習,長大了來當兵。”我點點頭,心里非常期盼。
1956年春天,我如愿參加了解放軍。在新兵連,生活非常艱苦,踢腳踢到腳底紅,射擊預習撐到肘底腫。特別是預習臥姿無依托射擊時,一路縱隊向前行進,指揮員突然喊立定,向左(右)轉,目標正前方,射擊!這時戰士們都要迅速臥倒。有一次正好在我就地臥倒時,胸前是一堆碎石,身旁是堆牛屎……不管如何,此時你要堅決執行命令。連長說這是實戰要求,如果敵人正向我們掃射,難道你還顧什么牛屎狗屎嗎?
這樣嚴格訓練了一段時間,就進行實彈射擊,那時國家比較困難,實彈只有三發,子彈命中10環為最好成績。輪到我射擊了,三槍三十環,連長和戰友們向我送來滿意和羨慕的目光。當時指導員和連長“咬”了下耳朵,當場宣布給予我(連)隊前嘉獎。我摸摸肘底的血痂,心想值了。
后來我被分配到通信連當戰士,當時要求部隊對所學科目從理論到實際操作都要進行周考、月考、年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