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那年五月,當收到家在上海的大舅病逝的消息時,母親當即“嗚嗚”地哭了起來。我們給大舅家發去了唁電,并寄去一千元的慰問金。
母親捧出大舅的相片,一個勁念叨:“怎么說走就走了呢!大哥,我真想你。”那一陣,母親的情緒特別消沉。由于隔代,我們難以理解母親那一刻的心情。
我們對大舅印象不深。只曉得母親曾在五十歲時去上海動過手術,此后腎病再也沒復發。去年的一天,母親外出買菜,父親把我叫到房間里,吞吞吐吐地說:“兵娃,你媽兄妹有六人,她排行老五,分散在全國各地,平常也就靠電話或書信保持聯系。這些年,你二舅下肢癱瘓,坐上了輪椅,說話吐字不清。三姨家境不好,快七十歲了還在家里糊紙盒補貼家用。你媽最近冒出個愿望,趁我們還能動,想去幾家走動走動,親眼看到健在的兄妹心里才踏實。”
我有些猶豫,這實際上是一次長途出游:一是擔心二老的身體是否吃得消,二是的確我工作太忙,無法抽身陪同。我說:“現在網絡很發達,既能在上面說話,還能看到影像。”可父親說:“網上畢竟沒有親眼看見來得‘真實’。老人在網上嘮嗑肯定反應慢,得要年輕人幫忙。還有,像三姨家就沒有電腦。我們身體尚好,這趟能撐得住,問個路坐個車應該沒問題。我們不要你陪,只需你接和送,用手機或上網把我們的行程通知相關的家庭就成。”
看來他們的決心已下,不幫其完成會留下終身遺憾。我和妻子積極為他們的出行做準備。我分別打通了姨媽和舅舅家的電話,告訴了父母的旅行計劃,具體坐哪趟車、住幾天、再去哪里等臨時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