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歷史上有記載的大疫超過200次,從某種程度上看,中醫藥的發展史也可以說是一部抗擊瘟疫的戰斗史。在此次與新冠病毒的戰役中,王琦的目光始終跟隨著病患,將全部精力投注于他們。
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蔓延,當醫務工作者們焦急趕往重癥感染患者病區時,一位77歲高齡的老中醫也和其他專家組成員一起,義無反顧地投入到這場沒有硝煙的戰斗中。
直到現在,當奮戰數月的“白衣戰士”陸續回到日常的工作崗位上時,國醫大師王琦依舊在遠程會診和配置藥方間無縫銜接,為排除聚集性傳染風險隱患和中醫藥調體防護研究而努力著。
疫情暴發之初,王琦作為北京中醫藥大學國家中醫體質與治未病研究院院長臨危受命,加入了國家中醫藥管理局應對新冠肺炎的專家組。
整個春節,他幾乎都是在辦公室度過的。在查閱醫學文獻,參與遠程會診的同時,王琦還把要點一字不落地記下來。一頁頁密密麻麻的筆記,成為日后眾多一線臨床醫生救治指南《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中醫診療手冊》的雛形。在這本手冊中,從預防、救治再到恢復,每一階段的藥方都有古籍醫書做背書。王琦說:“愈是在危急之際愈要沉下心來尋求經典,從中汲取智慧?!?/p>
1月29日,武漢封城的第6天,王琦就通過汲取《傷寒雜病論》等中國傳統醫學著作的智慧,在《長江日報》發布了抗擊新冠肺炎的中醫預防處方,隨后即被制成了十幾萬份湯藥免費發放。
通過調研和查閱文獻,王琦和團隊判定氣虛和痰濕兩種體質的人容易感染新冠病毒,并陸續推出了由內服中藥、外用香囊、口鼻噴劑組成的“防疫包”,分別從人體內、外和環境調節3種路徑進行預防。其中,王琦研發團隊和華潤生命科學集團共同出品助力北京防疫的香囊貼在反復研究測試后顯示,其佩戴時的揮發物質能有效提升人體的免疫力,并可抑制冠狀病毒相關免疫炎癥通路。
雖然眾多專家推薦的“三藥三方”已列入《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中與西醫結合一起救治病患,但王琦通過數次的遠程會診,以及派團隊進駐湖北黃岡市各大醫院后了解到:處于恢復期的患者依然有很多亟待解決的問題。
針對撤用激素后產生的不同癥狀以及核酸檢測轉陰后肺部陰影依然沒有消散的狀況,王琦帶領團隊又繼續奮戰一個半月,為恢復期患者研制出了調理配方。
截至4月中旬,中國中醫藥相關部門共派出中醫專家組和5批國家中醫醫療隊共773人奔赴武漢抗疫一線,各地中醫機構派出4900人支援湖北,超過90%的確診患者接受了中醫藥治療。與17年前抗擊非典疫情相比,中醫藥的參與度、介入程度都是前所未有的。
“中醫藥迎來了最好的發展時機,誰來補短板,強弱項,激活力?讓中醫重回與西醫并重的地位,讓她重回世界醫學之巔?”王琦為中醫藥在此次疫情中的突出貢獻由衷地感到欣慰。
走進王琦的辦公室,分列擺放在書柜中的泛黃中醫古籍和西方科學簡報形成鮮明對比,各類學術資料和圖書成為厚重的背景墻,除了出診和出差,這里是王琦待得最多的地方。
44年前,他在翻閱古籍時第一次了解到中國最早醫學典籍《黃帝內經》中根據人體不同稟賦的體質歸納,也被兩千多年前古希臘醫學家希波克拉底“了解一個什么樣的人得了病,比了解一個人得了什么病更重要”的理念所觸動。
“原來中西醫在源頭上最關注的都是人本身?!蓖蹒锌卣f。
作為1978年成立的中國第一所中醫藥研究生班的學生,王琦開始了長達近半個世紀的人體體質研究。他說:“我認為這是中醫里最有亮點的智慧之一,我要研究這個當時還沒有人做的事業。”
自從開始研究人體體質差異后,王琦就經常騎著自行車到街上或車站觀察人群?!叭藗兊溶嚨男螒B各不相同,有的人慌慌張張,有的人漫不經心,這實際上都代表著他們不同的氣質和性格。”于是,他一邊在浩如煙海的古籍中汲取醫藥知識,一邊在長期的中醫臨床實踐中積累經驗:不同體質的人群對疾病的易感性和用藥后的反應也不盡相同,必須為每個患者對癥下藥。
“老師總說,作為醫生,即使看好了99%的患者,也不能沾沾自喜,應該想著另外1%?!蓖蹒衙恳晃换颊叨挤旁谛纳系膽B度令他的學生感觸頗深。尤其是面對疑難雜癥患者,很難立即作出判斷,但王琦從不輕言放棄,在查閱文獻或外出學習時,一旦發現有更佳的治療方法,他便會將方子發給患者。
在體質研究這片現代中醫未曾涉足過的新大陸上,王琦盡己所能彌補著中醫傳承斷裂后的空白。
1978年王琦首次提出“中醫體質學說”的概念后,又用16年不斷完善這門學說。直到1994年,年過半百的他將學說化的成果寫進了《中醫體質學》一書,其中“體質現象”假說及與健康疾病的關系,開始引起世界醫學界的重視。
王琦一直堅信,中醫想要被廣泛認可并傳承下去,必須要有完善的理論體系和可操作的標準化流程。通過走訪調研東西南北中9個省市,他帶領團隊獲得了2萬多例國人體質類型數據。他把人的體質分為9種類型,進而推動了個體化的診療方式,并正式將中醫體質學確立為中醫理論體系中一門獨立的學說。
此次與新冠肺炎疫情的對抗,讓王琦在完善中醫藥理論的道路上又進了一步。在他看來,威脅人類健康的病毒并不能完全消滅,但增強人類自身的體質來應對不確定的外部環境一直是自己努力的方向。
7月1日,由王琦院士研發團隊與華潤生命科學集團共同出品的“琦香囊貼”已捐贈至北京全市初三和高三年級的教職員工手中。“琦香囊貼”為國家科技部重點專項“復工復課后聚集性傳染隱患的新冠肺炎中醫藥調體防護研究”成果轉化系列產品之一。王琦表示,病毒尚未離去,如何更好地做好防控防護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
華潤集團作為一家擁有光輝歷史的紅色央企,在抗擊新冠病毒的斗爭中勇擔社會責任。其子公司華潤生命科學集團,聚焦精準醫學、生物技術和數字醫療三大領域,致力于打造生命科學創新生態圈。除了“琦香囊貼”,公司還推出了王琦團隊研發的緩釋香薰、外用抑菌噴劑、內服芷溫飲等防疫產品,充分發揮中醫藥在疫情防控中的重要作用,王琦院士團隊也將在產品研發中貢獻出更多的中醫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