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成名的海豹

詹姆斯·瑟伯

一只海豹躺在一塊平坦的大礁石上曬太陽，他想道：到目前為止，我最大的本領只是游泳，其他任何一只海豹游得都不如我好;不過，從另一方面說，他們還都游得不錯。他對自己千篇一律、單調乏味的生活思慮得越多，就變得越沮喪、消沉。當天夜里，他游著離開了以往生活的地方，加入了一個馬戲團。

不到兩年，這只海豹已經變成了一個偉大的平衡技巧表演者。他可以讓燈泡、臺球桿、健身球、跪墊、矮凳、美元、雪茄以及你交給他的任何東西保持平衡。當他從一本書中讀到美利堅合眾國最偉大的海豹的資料，認為那指的就是自己。在他成為演員的第三年的冬天，他回到那塊平坦的大礁石上探望家人和朋友。一到那里，他就把大城市里所有的猛料帶給了他們，包括最新出現的粗話、金質燒瓶中的烈酒、大大小小的拉鏈，以及西服翻領上的一朵梔子花。他為他們表演平衡巖礁上能夠找到的所有東西，但巖礁上這樣的東西并不多。等他表演完了他的所有保留劇目，他問其他海豹是否能夠表演他剛演完的節目，大家紛紛表示不能。“那好吧，”他說，“讓我看看你們能做什么我不能做的吧。”由于其他海豹唯一能做的就是游泳，所以他們紛紛離開巖礁，跳入水中。馬戲團的那只海豹也緊跟著躍入水中，然而，他卻被那身瀟灑的城市裝束——包括那雙價值十七美元的鞋給束縛住了，以至于一到水中就開始往下沉。又加上他三年沒有游泳了，已經忘記怎樣使用前鰭和尾鰭了。等到他第三次下沉的時候，其他海豹才出手救他。他們為他舉行了簡單卻體面的葬禮。

寓意：當上帝給了你鰭，你就不要用拉鎖來瞎折騰。

（選自《當代寓言集》，人民文學出版社2016年版）

小燈泡亮起來

這只海豹如果不離開大海，他會怎么樣呢？

牽手閱讀

讀完這個故事，不禁有點為這只海豹感到惋惜，他本來是一只優秀的海豹，游泳比其他任何一只海豹都游得好，廣闊的海洋，任他馳騁。但是他厭倦了千篇一律、單調乏味的生活，離開了海洋，加入了一個馬戲團。在馬戲團的兩年，他看慣了光怪陸離的花花世界，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沉醉于一個“明星”的光環中。后來，他想跟其他海豹一樣再次在大海游泳時，才發現自己這項最重要的本領已經失去了！

海豹之死，也許是上帝對人們的警戒，正如作者在文末點明的寓意：當上帝給了你鰭，你就不要用拉鎖來瞎折騰！上帝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給了你這個東西，就不會給你那個東西，如果貪欲太多，可能什么都得不到。我們需要的是，找準自己的位置，牢記初心，才不會在欲望的漩渦中迷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