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蘭丹道北　當暹羅文化遇見馬來色彩

2020-11-16 02:11:38

暢游行 2020年11期

1面容祥和的臥佛是道北最知名的景觀了。

2月亮風箏是吉蘭丹的文化遺產之一。3來到吉蘭丹，一定要看一場精彩、有趣的皮影戲。

在吉蘭丹求學那四年，我常去道北的臥佛寺（Wat Phothivihan）。從初次參觀到畢業后重訪，多年來臥佛寺都沒太大改變，依舊保持原來的樸素寧靜。從1979年建成至今，佛寺已有41年歷史，加上它曾是東南亞最大臥佛，因而成為道北最著名的景點。

寺內臥佛像長41.2米、高10.7米，是目前東南亞第二大臥佛。臥佛周圍是形式不同的佛像，有些佛像代表十二生肖。佛前有一個大法輪（梵語Dharma-cakra），為佛法的代表性標志。法輪中心的蓮花座型象征戒律，而向外張的八個輻條寓意佛教的八正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臥佛寺側殿供奉著準提王菩薩、地藏王菩薩和觀世音菩薩。準提王菩薩因有18只手，常被誤認為干手觀音。游客可從地藏王菩薩身側進入，并向右轉法輪三圈，據說如佛的教法，能碾摧一切煩惱。側殿前有一棵百年菩提樹，若無人告知，游客都以為是一棵普通大樹。菩提樹是佛教三大圣樹之一，相傳佛祖釋迦牟尼就是在菩提樹下修成正果。

逛完臥佛寺，別忘了在寺廟前方的小食攤來一個椰子解暑，或是嘗嘗道地泰國小食如青葉飯（Khao Jam）。由于吉蘭丹不是旅游熱點，寺內沒有游客的擁擠和喧鬧聲，也沒有旅游開發所帶來的商業化問題，顯現出佛寺該有的莊嚴與平靜。游臥佛寺，與其打卡，不如來一次慢旅，靜心欣賞寺內的每件事物以及背后的意義。

4象征戒律與八正道的大法輪。黃俊賢攝 5正在誠心禮佛的僧侶。本頁其它圖片均為馬來西亞旅游局圖

臥佛寺Wat Phothivihan

Kampung Jambu，Jalan Meranti，16200 Tumpat，Kelantan，Malaysia

9：30am-6：30pm

免費

受東北季候風影響，吉蘭丹每年年尾都會進入雨季，而道北也是常淹水的災區之一。建議規劃行程日期時，盡量避開雨季。

臥佛寺之外的佛教風景

談起吉蘭丹旅游，感覺總離不開“睡、坐、站”這三座佛寺，其實道北還有一座著名的龍船寺。由于這四座佛寺都相距不遠，旅游行程通常會安排在同一天。我念大學時，校內的佛學會每年都會舉辦一日游，帶新生到道北參觀這四座佛寺。

坐佛寺（Wat Machimmaram）的坐佛像高約30米，曾榮獲州政府頒發的最佳非穆斯林膜拜場所建筑獎。在開車前往坐佛寺的路上，老遠就可以看見佛像。如此莊嚴雄偉的坐佛，就坐落在民風淳樸的馬來甘榜之中，這也體現出吉蘭丹伊斯蘭教徒對其它宗教的包容。

坐佛最底層是佛殿，佛殿前方供奉著韋陀與伽藍兩大護法，而環繞佛殿的是佛門十大弟子。韋陀護法旁的水池中央，立有一座游客鮮少注意到的佛家三不猴雕像。三不猴“不看，不聽，不說”，與孔子四個“非勿”中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不謀而合。

站佛還是行佛？

東面的行佛寺（Wat Phikulthong Vararam）有一座49米高的佛像，許多來到這里的游客都稱之為“站佛”。如果你仔細觀察佛像的姿勢，就會注意到佛的一只腳停留，另一只腳跨前，其實這是一尊正在行走的佛像，而不是站佛。來到行佛寺，可別錯過寺旁的泰國小食店Khao Jam Mea Thong，店家售賣的青葉飯可美味了。

而造型最豐富的龍船寺（Wat Mai Suwankiri），則得名于寺中一艘長逾30米，浮在水上的金黃色龍船。廟外有兩條蛟龍環繞寺廟，金碧輝煌的雕刻設計風格氣派非凡，讓人感到無比震撼。旁邊的主殿上有一座三層樓高的站佛，仿佛在俯視整座寺廟。

到訪龍船寺的游客，一般會在主殿內讓和尚誦經祈福，最后和尚會向大家灑圣水結束祈福儀式。此外，寺內也有個特別的儀式——“沖花涼”。佛教徒相信“沖花涼”可以沖走霉運，進而轉運。

龍船寺金碧輝煌，呈現出與臥佛寺、坐佛寺、行佛寺截然不同的氣勢。黃俊賢攝

坐佛寺的壁畫世界

來到坐佛寺，一定要好好看看主殿內精彩絕倫的壁畫。除了描述悉達多太子成佛之路，里頭也有一些關于地獄的內容，警惕世人不要作惡，以免死后墜入地獄。

《魔女誘惑》

壁畫中三名穿著妖艷的魔女，分別代表著“愛欲、樂欲、貪欲”，以妖嬈之姿來誘惑靜坐悟道的悉達多太子，而太子對于淫蕩的挑逗毫不動心。

《眾魔欲退》

魔女誘惑失敗后，魔王帶領魔兵怪獸，用毒箭、毒雷威脅悉達多太子。太子置之不理，而魔兵刀箭也無法靠近太子身體。蓮花座下的梵神，前來助太子水淹魔兵。

《刀山地獄》

勾勒第七層地獄景象，即人死后赤裸裸爬在刀山上，遭動物咬食。佛教講求眾生平等，但凡在生時犯下殺生之罪，死后都會被打入刀山地獄。

《太子游四門》

黃俊賢攝

講訴太子從四門出游時遇到的四個景象，既：老人、病人、死人及修行者。

王宮景象

顏色很鮮艷的一幅壁畫，描繪王宮內一片歡樂、祥和的景象。

坐佛寺Wat Machimmaram

Kampung Jubakar，Bunohan，Jalan PengkaIan Kubur，16210 Tumpat，Kelantan，Malaysia

9am-5pm 免費

行佛寺Wat Phikulthong Vararam

Kampung Terbok，16200 Tumpat，Kelantan，Malaysia

9am-5pm 免費

龍船寺Wat Mai Suwankiri

Kampung Bukit Tanah，16200 Tumpat，Kelantan，Malaysia

7am-7pm 免費

本頁其它圖片均為Anandajoti Bhikkhu攝

1月光海灘上，許多風箏振翅欲飛。

2巨大的馬來風箏幾乎與人齊高呢。

美麗海灘，風箏款款飛

吉蘭丹給人的印象是缺少娛樂場所，沒有電影院，也沒有精彩夜生活，但是卻有許多漂亮海灘。在這里生活期間，我大部分的周末休閑活動都離不開海灘——清晨看日出，傍晚戲水、吃沙爹，晚上則租度假屋辦燒烤會。

說起道北最著名的海邊，非月光海灘（Pantai Cahaya Bulan）莫屬，游客最愛來這里拍照、吃海鮮及吹海風。其實道北除了月光海灘，還有兩個著名的海灘，那就是格丁海灘（Pantai Geting）和七星海灘（Pantai Sri Tujuh）。

格丁海灘最廣為人知的活動，是一年一度的吉蘭丹國際風箏節（Kelantan International Kite Festival），至今已舉辦了37屆。這場盛會通常會在每年5月舉行，一連三天，馬來西亞全國各地的參賽者，都會帶著馬來風箏（Wau）來這里展示及比賽。此外，來自國外的選手也會帶上各自的作品前來比拼。屆時，格丁海灘上空會飄揚著不同類型的傳統馬來風箏，夾雜著各種可愛的卡通造型風箏。風箏節期間，還能現場觀看風箏制作過程。師傅們不僅示范如何用竹條折出風箏輪廓，也演示彩繪技法。

3國際風箏節期間，格丁海灘百花齊放，各式風箏在風中爭奇斗艷。 4參觀風箏博物館，可以看到馬來西亞各州的代表性風箏。圖3&4均為黃俊賢攝 5師傅正在制作傳統風箏。圖1、2&5均為馬來西亞旅游局圖

會飛的藝術品

馬來風箏最吸引人之處在于彩繪，不僅色彩鮮艷，連構圖、手工都很細膩，使得馬來風箏既是傳統游戲也是藝術品。來到國際風箏節，最顛覆我常識的就屬風箏的大小了。從沒想過風箏居然可以比人還高，以往見過的風箏都只有雙手可拿起的長度。印象最深刻的是，這種大風箏起飛時，還會發出嗡嗡巨響，普通風箏可沒這種架勢啊。

第一次參與風箏節，其實也是我的馬來風箏初體驗。到過現場后，我不禁感嘆，高樓林立的城市畢竟沒有遼闊的空間，能讓巨型馬來風箏在天空自由翱翔。在現代社會，許多傳統游戲已無立足之地。很慶幸在吉蘭丹這個地方，還有許多有心的手藝人，以各自的方式守護并傳承這項具代表性的本地傳統游戲。

另外，如果無法在風箏節前去道北欣賞馬來風箏，也可以到位于七星海灘的吉蘭丹風箏博物館看看。博物館展示馬來西亞多個州屬的馬來風箏，細心欣賞后會發現各州的風箏設計各具特色，比如柔佛的代表風箏是孔雀風箏（Wau Merak），吉打為Wau Kangkang，而吉蘭丹的月亮風箏（Wau Bulan）最有名，其它風箏種類還包括貓風箏（Wau Kucing）及Wau Jala Budi等。館內也陳列不少外國風箏，很值得一看。

吉蘭丹國際風箏節

Kelantan International Kite Festival

@kelantankitefestival

吉蘭丹風箏博物館

Kelantan Kite Museum

Pantai Sri Tujuh，16200 Tumpat，Kelantan，Malaysia

8：45am-4：45pm（星期五閉館）

2MYR（成人）：1MYR（兒童）

彩繪、歌舞與光影藝術

在吉蘭丹，不只馬來風箏，其它馬來傳統文化也都保留得很好。例如我們都很熟悉的峇迪、馬來民間歌曲Dikir Barat及皮影戲，都是當地寶貴的文化遺產。

馬來西亞旅游局圖

1峇迪蠟染Batik

峇迪是一種蠟染印花布，以繽紛的色彩與高貴的圖案聞名，可制成襯衫、披巾、桌布、禮品盒等，是吉蘭丹的傳統行業，也為當地帶來了不小的經濟效應。自從2008年馬來西亞政府宣布，男性公務員每個星期四必須著峇迪衣之后，國內對峇迪布的需求大大提升了，現在峇迪也是馬來游客到吉蘭丹必買的紀念品之一。

曾經穿過峇迪衣出席一個活動，當時馬來同胞都說我穿的是印尼峇迪。我好奇他們如何分辨產地，經他們解釋我才明白，原來馬來西亞的咨迪彩繪設計與印尼峇迪是有分別的：馬來西亞峇迪圖案以花草為主，風格簡潔;而印尼峇迪設計不限于花草，且風格較復雜，圖案覆蓋大部分花布。

如果來到道北，不妨到附近的峇迪制作廠參觀，加深對峇迪的認識。Kartika Kiara Batik制作廠向游客展示峇迪制作過程，師傅會以手工蠟染的方式，在木架上的白布構圖設計，過程完全是隨興發揮的呢。

2馬來民間歌曲Dikir Barat

在Dikir Barat表演中，“Tukang Karut”和“Tok Juara”作為主唱會帶頭開始唱說，身旁的一班團員就會伴隨著馬來傳統音樂，邊唱邊拍手舞動。整個表演講求團員身體動作的一致性，而動作是可以隨著演唱的主題而改編的。

如今，Dikir Barat在馬來社會依然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馬來婚禮、公司活動、民間的各種慶典都少不了這項表演。我第一次接觸Dikir Barat，是在上大學時的迎新周。當時校方介紹這一民俗表演后，就篩選幾個比較有表演天分的新生練習，準備在最后一天的晚宴上臺表演。畢業后，偶爾還是會在公司的活動上獲選參與Dikir Barat演出，由此可見這項藝術在馬來西亞的地位。

吉蘭丹旅游局官網圖

3皮影戲Wayang Kulit

傳統皮影戲是由一位皮影戲師傅一邊揮舞各式皮偶，一邊以獨特的吉蘭丹馬來唱腔（Bahasa Kelate）靈活轉換聲音，分飾不同的角色。師傅身旁則由一班樂師圍繞，以傳統樂器伴奏。燈光將皮偶的影子照射在削薄的牛皮上，而觀眾坐在牛皮另一端觀賞這一幕幕傳奇故事。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上世紀90年代的吉蘭丹，皮影戲曾經歷過一段黑暗時期。由于吉蘭丹皮影戲的劇本主要改編自印度史詩《羅摩衍那》（Ramayana），當時的州政府曾禁止穆斯林皮影戲師傅表演皮影戲，理由是所表演的故事具興都教神話色彩，違背伊斯蘭教義。近年來，包括皮影戲在內的許多傳統文藝活動開始解禁，州政府也嘗試在道北的甘榜拉勿（Kampung Laut）設立文化村，復興傳統文藝活動。

盡管如此，隨著時代進步，皮影戲已漸漸沒落，被電視節目和各式網絡娛樂取代也是不爭的事實。一班村民聚在一起觀看皮影戲的場景，現今已經很難看到了。慶幸的是，在州政府的努力和皮影戲師傅的堅持下，皮影戲仍在吉蘭丹藝術文化表演中心的特定時段上演，這一傳統民俗也將頑強地延續下去。

Kartika Kiara Batik

Jalan Pantai Cahava Bulan，Kampung Kijang，15350 Kota Bharu，Kelantan，Malaysia

+60 9 771 5328

9am-6pm

@KartikaKiaraBatik

吉蘭丹藝術文化表演中心Gelanggang Seni

Jalan Mahmood，Bandar Kota Bharu，15200 Kota Bharu，Kelantan，Malaysia

+60 9 748 5534/6652

免費

@tic.kelantan

·中心只在每年2至11月（不包括齋戒月）期間開放。

·Dikir Barat及皮影戲等文化表演時間表，請參閱官方臉書。

一種米煮百種飯

吉蘭丹既有道地馬來美食，也融入泰國飲食文化。隨著當地人向外遷居，如今在其它地方也可以吃到這些特色食物。離開吉蘭丹后，我曾到幾家外州的吉蘭丹風味食肆用餐，但是念茲在茲的吉蘭丹好滋味，卻始終找不到了……

Wikimedia CC圖

藍花飯Nasi Kerabu

吉蘭丹非常著名的馬來美食，現在已成為游客到吉蘭丹必吃的美食之一。藍花飯的飯由蝶豆花汁煮成，因而呈藍色，配料通常是豆芽、細碎的生菜、黃瓜、成蛋、蝦餅及炒香的椰絲，最后再淋上一些醬料及辣椒，有時還可添加炸雞或煎魚。在吉蘭丹不難找到藍花飯，幾乎所有夜市都能看到它的蹤影。還記得以前每逢周末去逛夜市，都會買一包藍花飯當作晚餐。

達崗飯Nasi Dagang

也叫扁擔飯，是馬來半島東海岸美食。吉蘭丹和登嘉樓（Terengganu）的達崗飯，差別在于前者使用特別紅米（Beras Dagang），后者則選用白米和糯米混搭的米飯。簡單的達崗飯配菜通常是咖喱魚（Gulai Ikan Tongkol），或是咖喱雞，一般用香蕉葉包好，然后像椰漿飯一樣一包一包售賣。在吉蘭丹的馬來咖啡店，幾乎都可以吃到達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