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2年1月,在朝鮮半島最寒冷的日子里,志愿軍發現了一種奇怪的現象——一向不吝惜彈藥的美國空軍,有幾天突然變得“友好”起來,只在陣地上空游弋,不投彈攻擊,即便偶爾投彈,落地后也是“啞彈”。另一個現象更奇怪,冰冷的雪地里,竟然出現了小蜘蛛、蒼蠅、跳蚤等昆蟲,而且數量眾多。
在經過多次觀察之后,志愿軍意識到,這種詭異的現象,并非來自大自然,而是美軍發動的泯滅人性的細菌戰。
在眾多志愿軍老兵的回憶里,有戰斗時殺敵,沒戰斗時抓跳蚤,幾乎成了他們的固定任務。熬過寒冬之后,志愿軍收集美軍遺留的巨大汽油桶,架起火爐添上水,一個簡陋浴缸就誕生了。先給自己洗澡,然后把衣服放到燒開的熱水中煮,最后水面上漂浮的密密麻麻一層跳蚤就是“戰果”。
比跳蚤更嚴重的,是昆蟲所攜帶的細菌可能導致的霍亂、傷寒、鼠疫、回歸熱等傳染性疾病。志愿軍炮八師政治部干事宋書文,僅是對美軍投下的細菌彈進行了掩埋就被感染。“幾天后,開始發燒,渾身發冷,關節疼痛,睡了一天,還是難受得不行”,到衛生所一檢查才知道不是感冒,而是細菌感染引起的傷寒,與他一起掩埋細菌彈的戰友也有同樣癥狀。前線的醫療條件無法達到治愈和控制傳染的要求,部隊只好將他們送回國內。在鐵嶺河野戰醫院隔離治療20多天后,兩人才徹底康復。
周恩來向全世界揭露美軍在朝鮮實行細菌戰的事實,美國國務卿艾奇遜隨即發表聲明予以否認。
但,事實勝于雄辯。以美空軍上校弗蘭克·許威布爾和中尉肯尼斯·伊諾克為代表的25名美軍戰俘,先后供述了他們奉命投擲細菌彈的經過。
專門考察美軍在朝使用細菌武器的國際調查團也明確指出:朝鮮人民和中國人民確實成了細菌武器的目標,美軍應用了大量不同的方式來使用這些武器。即便如此,美國官方和軍方也始終在否認和辯解。
1976年,在美參議院專門委員會的盤問下,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威廉·科比吞吞吐吐地承認,他不能排除細菌武器被用于進攻性行動的可能性。1952年春天,美國中央情報局就曾與迪特里克營地的美軍細菌戰實驗室達成了協議,規定雙方共同開發和研制細菌武器及運輸系統。
不過,在中朝軍民的共同努力下,美軍的細菌戰并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發現美軍的細菌戰企圖之后,志愿軍立即開展了大規模的反細菌戰斗爭,組織了各級防疫委員會,設置了監視哨、游動偵查組、檢疫站,掀起了大規模的清潔衛生和殺蟲、滅蠅、捕鼠運動,進行了普遍的防疫注射。志愿軍還組織防疫隊員,向朝鮮人民講解防疫知識,普及防疫措施。在國內,各地群眾舉行大規模示威游行,譴責美軍的細菌戰罪行。美軍的細菌戰陰謀最終破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