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0年3月,新中國首任海軍司令蕭勁光赴威海劉公島考察海防,缺少艦船的人民海軍只能向漁民租船過海,當得知船上的人是海軍司令時,漁民不解地問:“海軍司令還要租我的漁船?”一船軍人頓時無語,神情凝重。
四個月后,山東半島最東端,威海東山黃泥溝村附近的駐軍很長時間都睡不成一個囫圇覺。每到半夜,來自海上的數道探照燈光束,會把四眼樓一帶的洋房照得斑駁陸離,光束來自瀕岸覬覦的美國艦隊。
這里駐扎的是中國人民解放軍華東軍區后勤部第三醫院三所,醫護人員和傷病員只能暗自咬牙切齒。
朝鮮內戰一爆發,美國艦隊就來到了黃海,封鎖了中朝海上航線,并頻頻抵近膠東沿海偵察威懾。
有海無防,人家就堵在家門口欺負你!
在廣袤的中國內陸,人們正準備慶祝新中國的第二個國慶節,和平是新中國最迫切的需求。這年5月19日,中國成立由周恩來擔任主任的中央軍隊整編復員委員會,中國人民解放軍決定在一年內復員120萬人。6月30日,被稱為“中國革命的一個主要支柱”的土地改革法令頒布——這個時候,即使朝鮮內戰已經打響,和平與發展仍然是新中國的期待與預期。持續數十年的離亂紛爭在共產黨領導的人民戰爭中被終結,四億中國人終于有信心謀劃美好生活。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戰爭打亂了這一切。
東面,與山東半島隔海相望,朝鮮半島早已被戰火覆蓋且戰火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南面,美國海軍第7艦隊已經在臺灣海峽游弋了數月,并進駐基隆、高雄兩大港口,之后又在臺灣海峽進行所謂的“保安巡邏”和作戰演練。美國企圖將臺灣視為自己“不沉的航空母艦和潛艇補給船”。
中國代表伍修權在聯合國大會上,用典型的毛澤東風格的語言告知世人:“能不能設想,因為西班牙內戰,意大利就有權占領法國的科西嘉?能不能設想,因為墨西哥內戰,英國就有權占領美國的佛羅里達?這是毫無道理的,這是不能設想的。不過,對于自恃世界最強實力的美國當權者來說,他們只相信強權和自己的價值觀念。唯一的對抗辦法,也只有以實力來回敬!”
北面,遼東半島不斷被朝鮮戰火波及,美國空軍開始侵擾我東北領空,不僅在鴨綠江,而且飛越國境線來示威、偵察甚至掃射和轟炸。1950年8月27日,美空軍先后派出5批次13架次飛機,侵入中國東北境內的輯安、臨江、安東地區(今遼寧丹東)上空,并對中國平民進行攻擊。次日,又有4架飛機侵入安東,再次造成我人員傷亡!周恩來致電美國國務卿艾奇遜,提出嚴重抗議。
9月20日,我安東市港灣管理局所屬一艘商船,運載旅客、貨物從膠東半島返回安東途中,遭到美國一艘驅逐艦炮擊25分鐘,美艦還迫令我商船停航,并強行盤查20多分鐘,才放我商船離去。美軍開始了直接而赤裸裸地對中國的侵犯。
鴨綠江畔烽火起,中國東北邊境正遭遇侵略威脅。
中國政府多次抗議、譴責美國的侵略行徑,在進行必要防范準備的同時,向國際社會表明了希望和平解決朝鮮問題的立場。
但,美國與其盟友對此置若罔聞。
二戰結束后,美國出于其全球戰略考慮,急需將朝鮮半島營造成遏制共產主義的前沿陣地。美國總統代表鮑萊在給杜魯門總統的一封信中說:“盡管朝鮮是一個小國,但這個地方卻是一個進行思想斗爭的戰場,而我們在亞洲的整個勝利就決定于這場斗爭。”一針見血地表明了美國決策層的觀點。
1950年10月1日,就在新中國國慶節這一天,金日成代表朝鮮勞動黨和朝鮮政府,請求中國出兵,給予其援助。
周恩來總理代表中國政府連續向美國當局發出警告:中國人民密切關心著朝鮮被美國侵略后的形勢……中國人民熱愛和平,但為了保衛和平,也從不害怕反抗侵略戰爭。中國人民決不能容忍外國的侵略……
駐軍臺灣、入侵臺灣海峽、轟炸中國邊境城市、騷擾我北方沿海……美國在東亞的活動,顯然不只是幫助南朝鮮軍隊統一朝鮮這么簡單。其實,早在朝鮮戰爭爆發之前,美國就已經考慮侵略中國。1949年“韓美同盟”草案第7條:“雙方承認并成立諒解:如果解放戰爭一定要在滿洲領土上繼續進行,美利堅合眾國總統閣下將幫助大韓民國總統閣下把解放戰爭進行到勝利的結束。作為這種幫助的酬答,大韓民國總統除了復興大韓民國主要利益所在的北朝鮮以外,保證將滿洲與中國東部其他部分之天然資源的開發,移交美國和韓國共同管理。”
中國國門戰火已燃,新中國的安全正受到嚴重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