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航
(中國傳媒大學戲劇影視學院,北京100024)
影像使我們陶醉,因為它為我們提供了掌握真實的強大幻覺。傳統意義上,高幀率 (High Frame Rate,以26幀、30幀、48幀、60幀、72幀、96幀為主)拍攝影像能增強畫面的沉浸感、真實感,但120幀所帶來的觀影體驗在筆者看來已不再如此,新技術的呈現為藝術與美學帶來了更多的未知體驗,也帶來了更多的可能性。
從 《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到 《雙子殺手》,李安將120幀這一新技術帶給大眾。對于120幀,并非贊譽才是成功,“他在接受 《時代》雜志采訪時說過,‘2D電影是家,但是我想去一個新世界’。”這似乎是只有李安能夠完成的使命,既然電影注定選擇了他,他就要窮其可能去進行一場冒險,不斷探索,不斷嘗試,在暗流涌動的自我矛盾與瘋狂無盡的技術探索中完成一場心靈的解放…… “對我來說,創作欲好像不是求生,而是求死,是自我解構的一個演化過程,當你冒險追求絕對值時,經常處于臨界點上,如履薄冰,興奮感與危機感共生,求生與求死并存。”李安一直都是一位用電影展現自我的導演。
目前作為120幀技術呈現而來的 《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和 《雙子殺手》。這兩部影片似乎都沒有起承轉合的激昂敘事,《雙子殺手》更像是外化了他一個肉身兩個自我的矛盾,他在呈現自我,在進行一場與自我的和解,它關于感受、關于情緒、關于成長、關于內心里的多個 “我”。《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呈現的是一名經受戰爭的戰士內心的矛盾與困惑。對于120幀所呈現出的審美體驗、影像美學在筆者看來也是矛盾的,從這個層面而言,本文對于120幀的影像美學思考似乎與 《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雙子殺手》這兩部影片自身的情緒能夠交流、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