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練練,劉青青,虞 虎,林明水
1 中華女子學院, 北京 100101 2 河南財經政法大學旅游與會展學院, 鄭州 450046 3 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 北京 100101 4 福建師范大學旅游學院, 福州 350117
全球50%以上的國家公園和保護地建立在鄉村社區土地上[1],社區所依托的土地上承載著生態保護、農業生產、居住、社會文化屬性以及為公眾提供游憩服務的多重功能[2]。功能分區雖然為國家公園社區調控提供了邊界參考,但土地利用的多宜性仍導致利益相關者對國家公園空間的競爭,從而激化人地關系矛盾,如非法砍伐[3]、野生動物對社區的破壞[4]、社區生產受限[5]、游憩開發對社區生活秩序的擾動等[6]。因此,統籌國家公園分區管理目標,精準識別土地利用沖突強度及類型,為社區分類精細化管理,促進人地協調提供科學依據[7]。
土地利用沖突源于國家公園設立或管理對社區原有土地所有權、利用數量和方式的調整,導致生態保護長期目標與社區生計之間的矛盾,是國家公園社區管理中的實踐難題[8-9]。近年來國內外學者主要從社區對土地利用及土地所有權的態度與偏好[10]、土地利用適宜性評估[11-12]、土地利用沖突治理機制與管理措施[13-14]、土地利用空間沖突識別與動態模擬[15]、社區補償[16]等方面開展研究。隨著研究的深入,相關研究視角不斷豐富,包括利益相關者視角[17]、行動者中心視角[18]、環境正義視角[19]、景觀生態學視角[20]等;在研究方法上,采用了參與式制圖[21]、行動者網絡分析法[14]、最大熵模型[22]、多目標決策分析法[11]、logistic-CA模型[15]等定量或定性方法。已有研究中較多聚焦于國家公園土地利用沖突中的生態維持與保育目標,對社區農業生產和社會文化的需求考慮較少,且研究內容多聚焦于沖突機制與管理措施,少有基于功能分區及土地利用沖突識別的社區分類與管理研究。
基于此,本文以我國東部地區人地關系較為復雜和典型的錢江源國家公園為例,從國家公園功能區約束和復合功能出發,建立實現多目標共贏的土地利用適宜性評價體系,據此構建土地利用沖突識別模型(Land Use Conflict Identification Strategy, LUCIS)識別國家公園空間內各地塊的沖突類型?;趪夜珗@功能分區框架及土地利用沖突的疊加分析,得出各地塊的土地利用主導傾向,據此對社區進行分類識別,并提出相應調控措施,為國家公園社區管理及政策配套提供依據,推進國家公園社區可持續發展。
錢江源國家公園屬于浙江省衢州市開化縣,地處浙皖贛三省交界處;總面積為252 km2,覆蓋開化縣蘇莊鎮、長虹鄉、何田鄉、齊溪鎮4個鄉鎮大部分區域,包括19個行政村、72個自然村(圖1)。錢江源國家公園共劃分為4個功能區,即核心保護區、生態保育區、傳統利用區和游憩展示區。其中,核心保護區面積為71.79 km2,占國家公園總面積28.49%,是嚴格進行自然生態系統和生物多樣性保護的區域,禁止一切生產活動,該功能區內的社區采用區外安置的方式進行調控,故下文中不做分析。生態保育區、傳統利用區和游憩展示區三個功能區總面積為180.21 km2,占國家公園總面積71.51%,為本文的研究評價區。雖然國家公園功能區劃分為自然資源利用方式和范圍提供了指引,但在各功能區內,國家公園與社區之間在游憩利用、生產生活與生態保育多重目標方面仍存在空間沖突。因此,精準識別潛在土地利用沖突,引導社區分類管理,合理配置土地資源,是錢江源國家公園建設的關鍵問題之一。

圖1 錢江源國家公園區域概況Fig.1 Profile of Qianjiangyuan National Park
1.2.1多目標國家公園土地利用適宜性評價模型構建
(1)三類土地利用適宜性評價指標體系構建
根據錢江源國家公園體制總體方案與總體規劃,生態保育、游憩利用和農業生產是錢江源國家公園發展的三大關鍵目標。因此,本研究考慮這3個目標的土地利用適宜性評價,選取評價因子。生態保育適宜性評價主要評定國家公園范圍內自然生態基底條件、交通、村莊及土地權屬對生態保育的壓力與支持度[23-25];游憩利用適宜性評價主要選取指標評價土地用于游憩利用的強度[26-29];農業生產適宜性評價反映農用地的自然潛力和耕作條件對農業生產的支持度,參考《農用地定級規程》及前人研究選取指標[30]。
(2)指標歸一化處理及權重確定
根據因子屬性差異,采取不同方式進行分級賦值。對農業生產土壤有機質、土壤質地等因子參考《農用地定級規程》劃分相應級別并賦值;對景觀質量、游憩資源分布密度等因子采用自然斷裂點法分級并賦值;對中心城鎮影響、道路影響等擴散性因子分別采用指數、線性衰減模型計算單因子作用分。若評價單元受多個擴散源的影響,則同級取最大作用分,不同級別作用分累加。指數衰減模型、線性衰減模型公式分別為(1)、(2):
fi=M1-r
(1)
fi=M(1-r)
(2)
式中,fi為因子i的作用分值;M為擴散源的功能分;r=d/D,為相對距離;d為評價單元距擴散源的距離;D為擴散源的影響半徑。
本文通過層次分析法確定各評價因子的權重,構建三類適宜性評價因子層次模型,咨詢6名相關領域專家,專家采用1—9級數值判斷指標間的相對重要性,構建兩兩比較判斷矩陣。采用YAAHP軟件計算各指標的權重,并進行一致性檢驗。指標的歸一化分級標準及權重見表1。

表1 錢江源國家公園三類適宜性評價指標體系
(3)國家公園土地利用適宜性級別的劃分
在上述指標層因子得分標準化后,確定每個評價單元各因子得分,在GIS系統中進行賦值,通過指數加權模型計算每個評價單元的總分值,其公式為:
(3)
式中,fi為因子i的作用分值;wi為因子i的權重;n為評價因子的個數;F為評價單元的總分值,該值越大,說明國家公園空間利用向該目標的傾斜越大。根據研究區的特點,采用自然斷點法對錢江源國家公園生態保育、游憩利用和農業生產適宜性進行級別劃分,由高到低依次劃分為高度適宜性、中度適宜性、低度適宜性。
1.2.2國家公園土地利用沖突識別矩陣
根據國家公園三類土地利用適宜性結果,比較適宜值的大小,以同一塊土地用地適宜性的差異沖突來表示潛在沖突,構建土地利用沖突識別矩陣[31]。根據該矩陣,得到27種土地利用適宜性組合,劃分為4類一級沖突類型區和12類潛在二級土地利用沖突類型區(表2)。

表2 錢江源國家公園土地利用沖突分類
本文所涉及的土地利用數據來自浙江省2015年土地利用年度變更調查數據;道路網、DEM高程和2015年植被覆蓋數據來源于中國科學院資源環境數據中心;土壤數據來自地理國情監測云平臺;游憩資源、社區發展數據來源于開化縣城鄉社會統計資料、錢江源國家公園管理局以及錢江源國家公園規劃課題調研數據資料。采用地理信息系統軟件(GIS)將上述數據進行空間分析,并處理成30m×30m的柵格單元,構建錢江源國家公園土地利用沖突分析基礎數據庫。
通過對土地利用適宜性評價的計算,得到錢江源國家公園生態保育、游憩利用和農業生產用地適宜性強度分布圖(圖2)。
錢江源國家公園生態保育適宜性呈中部高,南北兩側低的空間特征。其中高度適宜區主要集中在國家公園中部庫坑村、真子坑村、橫中村與霞川村交界處,以及北部核心保護區周邊的田畈村和里秧田村。其中中度適宜性面積最大,占比41%,高度適宜性面積次之,占比36%,低度適宜性面積最小,占比23%。
游憩利用適宜性呈中部、北部高,南部低的空間分布特征。高值區域主要集中部的霞川和庫坑村,這一區域在國家公園試點建設之前有一定游憩活動開展;北部也有幾塊面積較大的斑塊,如錢江源大峽谷、齊溪水庫,以及南部古田山入口處。游憩利用中度適宜性面積最大,占比43%;高度適宜性次之,占比36%;低度適宜性面積最小,占比21%。這表明錢江源國家公園具備一定游憩利用優勢。
農業生產利用適宜性呈中部、北部高,南部低的空間特征,且高值區域的斑塊分布零散。高值區域主要分布在庫坑、霞川、真子坑、左西村及上村等。低值區域主要分布在南部古田、唐頭、西溪和余村。農業生產中度適宜面積最大,占比49%;低度適宜區面積次之,占比27%;高度適宜區面積最小。錢江源國家公園土地利用以林地為主,可利用耕地不足,生計轉型成為社區管理的一大挑戰。

圖2 三類用地適宜性評價結果Fig.2 Results of suitability evaluation of three types of land use

圖3 錢江源國家公園土地利用沖突類型區分布 Fig.3 Distribution of land use conflict zones in Qianjiangyuan National Park
基于三類用地適宜性分級結果,構建土地利用沖突識別矩陣,劃分錢江源國家公園土地利用沖突的類型(圖3和表3)。
國家公園有47.24%的土地存在利用沖突的風險,包括沖突一般區和沖突激烈區,各占研究區總面積的22.21%和25.03%。沖突一般區內各類土地利用短期內產生劇烈矛盾的概率較低,包括游憩利用與生態保育沖突(M1)、游憩利用與農業生產沖突(M2)、生態保育與農業生產沖突(M3)以及三類利用交互沖突(M4)。此外,存在小面積沖突微弱區(L1),占研究區2.45%。
M1主要分布于南部古田山核心區外緣的古田村,這一地區是重點植物保護地,游憩利用存在干擾生態環境的風險;M2主要分布在龍坑村和左西村,具備較好的農業生產條件,存在游憩開發占用耕地的風險;M3主要分布在田販村東部和左西村靠近國家公園入口處,這一區域耕作條件優良,生態保育與農業生產存在潛在矛盾;M4主要零散分布于國家公園中、北部,社區生存需求使農戶將部分土地開發成農業用地,同時,游憩利用強度的增大一定程度上侵占生態用地,三類用地間存在一定的沖突風險。
沖突激烈區(H區)是開展各類活動的范圍邊界高度重疊的地方,未來形成實際沖突的可能性較大,主要表現為游憩利用與農業生產沖突區(H1)、游憩利用與生態保育沖突區(H2)、生態保育與農業生產沖突區(H3)和三類激烈沖突區(H4)。其中H1面積最大,是土地利用管理中的重點,分布在齊溪水庫沿岸以及中部碧家河兩側,這些區域交通便利,基礎設施良好,是未來國家公園游憩活動開展的重點區域,同時該地區人口密集,有較大農業生產需求。H2主要分布在位于唐頭村的國家公園入口處、霞川村東部,是重要的生態保育區,但由于基礎設施較為完善,極易轉換為游憩利用用地。H3主要分布在北部核心保護區之間的廊道區域,屬于農業生產優勢區域,也是一些野生動植物的關鍵保護地區,因此兩類用地沖突較強。H4主要分布在北部核心保護區邊緣的大峽谷廊道、中部人口密集的庫坑村、真子坑村等地。
用地優勢區和沖突微弱區用地沖突較小,適于根據各土地利用高度適宜類型進行主導開發。用地優勢區(P區)的總面積為90.49km2,占研究區總面積的50.21%,即不存在用地沖突或沖突不明顯,這類區域可充分發揮其土地主導功能,最大程度發揮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其中,生態保育優勢地區(P2)的面積最大,集中連片分布于國家公園南部核心保護區邊緣過渡帶、以及庫坑、龍坑與田畈村交界區域;其次為游憩利用優勢區(P1),集聚分布在國家公園中部的霞川-庫坑村交界斑塊、國家公園南部入口的塘頭-古田村交界斑塊、以及北部齊溪村的錢江源頭斑塊等;農業生產用地優勢區(P3)面積較小,占P區的23.66%。

表3 土地利用沖突類型的面積和占比情況
功能分區界定了國家公園生產、生活、生態空間的大致范圍,而土地利用潛在沖突識別則為土地利用傾向和轉換提供了依據。國家公園社區類型的識別與調控應統籌考慮功能分區與土地利用的沖突狀況。本文基于錢江源國家公園總體規劃中對各功能分區中的管理指引,遵循生態保育優先、保護農田、適度利用的原則,疊加功能分區和土地利用沖突斑塊,根據國家公園功能分區對土地利用強度的要求以及土地利用沖突轉換的可能性,將社區劃分為區外安置型、優先治理型、控制發展型、特色農業型、和游憩發展型5類社區,各類社區的劃分依據和范圍見表4和圖4。
(1)區外安置型社區。這類社區位于國家公園核心保護區內,涉及2個社區,包括龍潭口、大鮑山。核心保護區的用地用于嚴格的生態保護,無法開展任何農業生產和游憩活動,因此采取區外安置的調控方式,騰退社區占用生態空間,對遷出地塊進行生態修復;加大生態補償力度,有序引導社區和產業遷出。
(2)優先治理型社區。這類社區主要分布在生態保育區范圍內,緊鄰核心保護區,自然生態系統整體維持狀態較好,農業生產或游憩利用與生態保育用地沖突明顯,存在對生態用地擠壓的風險。包含10個社區,占社區總數的13.89%,包括中山村、楓嶺頭、里秧田等。此類社區應通過地役權確定、土地置換等方式,適度集聚村落,防止村落建設及生產向核心保護區擴張;并通過土地整治,將分散、閑置的集體用地進行生態涵養。引導農戶以符合國家公園管理要求的方式經營土地,制定產業準入負面清單制度,嚴禁在區域內進行各類高強度生產活動,鼓勵采用現代農業技術對土地的精細化和集約化利用。
(3)控制發展型社區。這類社區主要分布在生態保育區內的社區具有一定的農業生產和游憩利用潛力的地塊,以及游憩利用區和傳統利用區內存在與生態保育用地沖突的地塊,包含28個社區,占社區總數的38.89%,如橫中、溪西、楊家、宋坑等。這類社區用地潛在沖突面積大,易導致對土地的無序開發,需嚴格控制社區用地規模和強度。因此,未來應加強對國家公園土地綜合整治,提高農田質量,嚴守耕地紅線,防止潛在激烈沖突轉為現實;結合空心村治理、易地扶貧和生態補償等手段,向游憩發展型和特色農業型村落逐步安置,促進社區的適度集聚;加快產業融合,推動傳統產業的升級發展,提高單位土地收益;加強對農業生產區域生物多樣性監測,嚴控農業生產和生活污染。

表4 錢江源國家公園社區分類及范圍

圖4 錢江源國家公園社區調控類型 Fig.4 Classification of community regulation in Qianjiangyuan National Park
(4)特色農業型社區。這類社區主要分布在游憩利用區和傳統利用區中農業生產優勢用地,以及傳統利用區中農業用地與游憩用地存在一般或微弱沖突的地區,包含21個社區,占社區總數的29.17%。這類社區人口較密集,農業生產條件較好,油茶、清水魚養殖等傳統農業生產初具規模,是國家公園未來生態產業的重點利用地區。應遵循“一村一品”原則對農業生產空間進行調整,圍繞傳統特色產業,實現田塊的集中分塊化、特色化種植,塑造農田景觀,激發傳統產業活力。合理規劃產業發展規模與層次,并借助國家公園品牌,發展以生態旅游為代表的新型產業,促進不同層次產業互動與融合。加強農業科技投入,提高農田質量,并依托錢江源國家公園品牌,推動農產品地理標志品牌建設;發展特色農產品深加工產業,延伸產業鏈條,實現傳統農業種植向生態化、效益化轉型。
(5)游憩發展型社區。這類社區主要分布在游憩利用區和傳統利用區中游憩利用優勢用地,以及游憩利用區中農業用地與游憩用地存在一般或微弱沖突的地區,包含11個社區,占社區總數的15.27%。這類社區所在地塊游憩資源豐富,游憩設施較完善,其他用地轉換為游憩利用的可行性較強,適合依托國家公園品牌大力發展提供游憩服務。在尊重社區原有格局的前提下,應加強景觀風貌的保護與改造,充分挖掘以農耕和田園特色的傳統村莊文化,打造國家公園特色社區吸引力;完善配套設施,優化并增加游憩服務功能吸引游客。打破傳統產業界限,促進水稻、茶葉、中藥材等農業生產要素與自然景觀、傳統村莊文化要素融合,發展集生態農業體驗、游憩觀光、文化品味于一體的生態旅游業融合體系。做好游憩容量規劃與監測,加強訪客管理,降低游憩開發對生態環境的負面影響。
我國保護地內存在大量社區,人地關系矛盾由來已久,協調保護地與社區關系是構建高效的自然保護地體系的關鍵之一?!蛾P于建立以國家公園為主體的自然保護地體系的指導意見》中指出,應對保護地內城鎮、村鎮進行相應調控,分類有序解決歷史遺留問題。土地是社區分類調控的物質基礎和載體,雖然功能分區為國家公園劃定了生產、生活、生態的大致空間,但由于土地利用的多宜性,土地沖突仍然普遍存在。因此,識別土地利用優勢類型及潛在沖突為社區分類調控提供依據。
錢江源國家公園地處我國東部生態脆弱和人口密集區,本文基于國家公園功能分區,構建多重土地利用適宜性評價體系,識別土地利用潛在沖突。在優先保障國家公園生態保育的基礎上,分類指引社區空間布局和調控方向,因地制宜采取相應調控措施,便于國家公園進行土地分類治理,對社區進行精細化管理[32]。社區分類調控應不僅要研究用地優勢及潛在利用沖突,同時需結合產業發展指引、社區布局優化、土地制度等措施的配套。研究可為國家公園實行差別化管控、協調社區關系提供參考。但是,國家公園社區空間調控不僅包括國家公園界限范圍內的社區,也應包括毗鄰周邊社區的銜接與互動,本研究受數據限制,僅探討國家公園界限內社區發展,未來可進一步探討界限內外部社區的調控與協同。
本文以錢江源國家公園為例,構建多重土地利用適宜性的沖突識別模型,結合國家公園功能分區與土地利用沖突分析結果疊加,劃分社區類型,并提出分類調控措施,結果表明:①三類土地利用適宜性中,生態保育適宜性呈中部高,南北兩側低的空間特征;游憩利用適宜性呈中部、北部高,南部低的空間分布特征;農業生產利用適宜性呈中部、北部高,南部低的空間特征,且高值區的斑塊分布零散;②錢江源國家公園土地利用中用地優勢區面積較大,有47.24%的土地存在潛在利用沖突,若不及時協調與管理,將導致國家公園與社區的實際沖突;③基于國家公園的功能分區、土地利用沖突狀況的疊加分析,將錢江源國家公園的社區分為區外安置型、控制發展型、優先治理型、游憩發展型、特色農業型社區,各類社區采取差別化管理措施,以降低土地利用沖突,實現國家公園功能分區管理目標。
除了國家公園外,我國保護地體系還涉及自然保護區、自然公園等多種類型,不同保護地在保護強度和功能定位上的差異必然要求社區調控和產業發展循序漸進、因地制宜。因此,統籌考慮保護地功能分區、土地利用與社區管理的關系,降低或化解不同土地利用的沖突,實現生產、生活、生態整體功能的提升是未來亟需深入研究的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