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兵,高云,牛靈,凌敏,茍安栓,哈依那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醫院,烏魯木齊830001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s ,COPD)主要表現為不同程度的以持續性氣流受限為主的臨床癥狀,發病率及致殘率均較高。COPD的發病機制較為復雜,目前研究多認為該病的發生發展可能與有害氣體及顆粒引起肺組織的異常炎性反應密切相關。因此,COPD的發生、發展不僅可對患者的肺組織及功能造成影響,同時可引起肺組織炎癥反應[1]。降鈣素原(PCT)作為一種新型的炎性標志物,被認為是診斷細菌感染的敏感指標,在評價細菌感染以及病情嚴重程度方面效果較好[2]。B型尿鈉肽(BNP)是一種在血容量增加及壓力超載情況下由心室分泌出的神經激素,可反映左室收縮功能障礙,在COPD患者血清可水平較高。細菌或病原體感染也可能導致COPD的發生、發展,感染性指標也可能用于COPD的病情評價。目前關于不同臨床分期的COPD患者血清PCT、BNP水平變化及其與患者肺功能指標間關系的研究較少。我們觀察了急性加重期、穩定期COPD患者血清PCT、BNP水平變化,并分析其與患者肺功能關系。
1.1 臨床資料 選擇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人民醫院2016年3月~2020年3月間收治的1 934例COPD患者,其中急性加重期患者1 084例(A組)、穩定期850例(B組),A組中男561例、女523例,年齡58~75(68.12±2.57)歲,病史5~12(8.14±1.57)年。B組男428例、女422例,年齡59~80(68.05±3.03)歲,病史4~11(8.01±1.65)年。兩組間性別、年齡、病程等資料具有可比性。納入標準:均符合《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基層診療指南》(2018年)中的相關標準及臨床分期[3];年齡40~80歲;在進入研究前的3個月內均未接受其他治療;具有較好的依從性;患者及其家屬均簽署了關于本次實驗的知情權同意書。排除標準:合并嚴重肝腎功能不全、心血管疾病者;合并神經系統疾病或精神障礙者;合并其他類型的肺部疾病者;在入院時已經出現昏迷或休克等嚴重并發癥者;臨床資料不完整者。本研究經倫理委員會批準同意。
1.2 血清C反應蛋白(CRP)、白細胞介素6(IL-6)、PCT、BNP、WBC及ESR檢測 兩組患者入院后,于清晨空腹狀態下,抽取肘部靜脈血10 mL,3 000 r/min離心10 min,,分離后提取血清,ELISA法檢測血清CRP、IL-6,采用羅氏2019全自動分析儀定量分析血清PCT定量[4],所有操作均嚴格按照使用說明書進行。采用美國雅培AxSYM免疫分析化學發光法檢測血清BNP,血常規檢查對白細胞計數(white blood cell count,WBC)、紅細胞沉降率 (ESR)定量[5]。
1.3 COPD患者肺功能觀察 采用德國耶格MasterScreen PFT System肺功能儀評估兩組患者的肺功能,包括第1秒用力呼氣容積(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one second,FEV1)占預計值百分比(FEV1%預計值)和FEV1/用力肺活量 (FVC)(FEV1/FVC)[6]。

2.1 兩組血清CRP、IL-6、PCT、BNP、WBC及ESR水平比較 結果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CRP、IL-6、PCT、BNP、WBC及ESR水平比較
2.2 兩組患者肺功能指標對比 A、B組患者FEV1分別為(43.25±14.22)、(59.85±15.20)L,FEV1/FVC分別為63.78%±14.33%、84.50%±19.85%,與B組比較,A、B組患者FEV1、FEV1/FVC降低(P均<0.05)。
2.3 不同臨床分期COPD患者血清CRP、IL-6、PCT、BNP、WBC水平與FEV1、FEV1/FVC的相關性 急性加重期COPD患者血清CRP、IL-6、PCT、BNP、WBC與FEV1均呈負相關(r分別為-0.514、-0.566、-0.627、-0.605、-0.874、-0.713;P均<0.05);急性加重期COPD患者血清CRP、IL-6、PCT、BNP、WBC與FEV1/FVC均呈負相關(r分別為-0.508、-0.743、-0.589、-0.665、-0.471、-0.814;P均<0.05);穩定期COPD患者血清CRP、IL-6、PCT、BNP、WBC與FEV1均呈負相關(r分別為-0.358、-0.471、-0.537、-0.582、-0.642、-0.687;P均<0.05);穩定期COPD患者血清CRP、IL-6、PCT、BNP、WBC與FEV1/FVC均呈負相關(r分別為-0.521、-0.405、-0.669;P均<0.05)。
COPD是臨床上一類發病率較高的慢性呼吸系統疾病,老年患者巨多,以氣道阻塞為主要臨床特征,伴有不同程度的通氣障礙、咳嗽、咳痰、呼吸氣短、喘息與胸悶、全身性癥狀等。COPD是一種不可逆的病理生理改變,具體發病機制尚未明確,研究[7]認為,該病的發生發展與炎性反應或病原體感染等密切相關。COPD可按照病程分為急性加重期與穩定期,其中急性加重期主要是指患者在疾病過程當中,短期內出現了嚴重的咳嗽、咳痰、氣短、喘息加重或痰液增多等表現,而穩定期主要是指患者的咳嗽、咳痰及氣短等癥狀穩定或趨于輕微。
在COPD發展的不同時期,患者血液中均能夠檢測到CD4+、CD8+等炎性細胞,可釋放出IL-6等炎性因子,進一步影響已受到損傷的肺組織及功能,同時也引起中性粒細胞炎性反應[8,9]。IL-6是一種主要由B細胞增殖分泌而來的重要細胞因子,其作用在于能夠誘導抗原刺激的B淋巴細胞成熟,當COPD患者病情加重時,血清IL-6水平明顯升高,炎性反應也同時加重。
PCT作為一種由116個氨基酸組成的多肽,正常狀況下人體并不會產生大量的PCT,但細菌感染之后,則容易導致巨噬細胞、單核細胞等產生出大量的PCT,使得血清中PCT水平異常升高[10]。
另外,呼吸系統本身可作為BNP代謝的一個重要場所,在發生某些呼吸系統疾病時,可因神經內肽酶活性及數量的變化而對BNP的含量帶來影響。在COPD發生發展過程中,因氣道慢性炎癥性反應能夠引起氣道黏液分泌增多,加之缺氧可刺激炎性細胞分泌出大量的炎性因子,使得5-羥色胺或組胺等縮血管炎癥物質釋放增多而引起血管痙攣收縮,也對BNP的分泌產生刺激作用[11]。
當COPD急性加重時,血清BNP水平也會明顯升高,在病情得到控制之后,BNP水平開始降低,甚至可隨著病情的控制而降低至基線水平。處于急性期的COPD患者以感染作為最常見的誘發因素,而PCT、CRP、IL-6、ESR 等指標均能夠對急性期COPD患者的感染程度進行評價,并對接下來的治療提供可靠的依據,其中PCT在上述指標當中具有相當高的敏感性及特異性[11,12]。本次結果顯示,急性加重期組與穩定期組相比CRP、IL-6、PCT、BNP、WBC及ESR水平均較高,可見血清CRP、IL-6、PCT、BNP、WBC及ESR能夠用于對COPD病情狀態及分期的評估。
炎性因子通常能夠對患者肺功能帶來一定的影響,并認為COPD的進程與機體炎癥及免疫失衡之間也具有密切的聯系[13,14]。 當前臨床工作中用于評價患者肺功能的最常用指標包括FEV1、FEV1/FVC等。本研究結果顯示,急性加重期組與穩定期組相比FEV1、FEV1/FVC均較低,可見COPD急性加重期患者相比于穩定期的患者表現出了更差的肺功能,呼吸困難程度也更重,更容易發展成為呼吸衰竭[15,16]。
另外,在對比不同臨床分期下COPD患者血清炎性因子水平時可見,急性加重期患者上述炎性因子與肺功能之間具有密切的相關性,同時穩定期組的CRP、IL-6、PCT、BNP、WBC及ESR分別與FEV1、FEV1/FVC呈現出負相關性,體現了氣道的炎癥反應性,同時發現這些炎性因子指標與急性加重期之間的關系更為顯著,原因可能是當細胞因子呈現出較高的表達水平時,容易使得氣道黏液分泌過多而對氣道產生阻塞作用,導致肺功能的進一步降低[17,18]。
綜上所述,急性加重期COPD患者血清CRP、IL-6、PCT、BNP、WBC及ESR水平均明顯高于穩定期患者,血清CRP、IL-6、PCT、BNP、WBC及ESR水平與患者肺功能均呈負相關。檢測COPD患者血清CRP、IL-6、PCT、BNP、WBC及ESR有助于評估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今后研究仍需進一步擴大樣本量以獲得更加精確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