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朱靜,吳君華,徐維國,陳明勇
綿陽市中心醫(yī)院,四川綿陽621000
肺癌是全球范圍內(nèi)最常見的惡性腫瘤,近年來肺癌發(fā)病率及病死率逐漸增高,嚴重威脅人類健康[1]。目前肺癌的治療主要包括手術治療、化療及靶向治療等,但中晚期肺癌患者遠期生存率較低,5年生存率僅約20%[2]。非小細胞肺癌(NSCLC)是肺癌最為常見的類型,約占肺癌所有類型的80%,但由于腫瘤具有較大的異質(zhì)性,不同患者治療的敏感性及預后差異較大[3]。因此,有必要深入研究NSCLC的病因及發(fā)生發(fā)展的分子機制,尋找具有臨床意義的診斷治療靶點。微小RNA(miRNA)是小的內(nèi)源非編碼RNA,近年來研究發(fā)現(xiàn)miRNA參與細胞增殖、遷移和凋亡過程,與感染、免疫及腫瘤等疾病密切相關[4]。miR-105基因位于Xq28,在胃癌[5]、肝癌[6]等多種腫瘤組織中均存在異常表達的現(xiàn)象,并且miR-105的異常表達參與促進腫瘤的惡性進展,與患者不良遠期生存率有關。驅動蛋白家族成員C1(KIFC1)又稱為HSET,位于6p21.32,在肝細胞肝癌[7]、食管鱗癌[8]中存在表達異常升高的現(xiàn)象,并具有促進腫瘤細胞惡性增殖和遷移的作用,有可能成為腫瘤的診斷治療新靶點。本研究觀察了NSCLC癌組織中miR-105及KIFC1的表達變化,分析兩者與NSCLC患者臨床病理參數(shù)的關系,探討其臨床意義。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8年6月~2019年12月綿陽市中心醫(yī)院收治的NSCLC患者120例,男72例、女48例,年齡30~78(56.2±6.5)歲,腺癌75例、鱗癌45例,腫瘤直徑<5 cm者67例、≥5 cm者53例,腫瘤分期Ⅰ期30例、Ⅱ期44例、Ⅲ期37例、Ⅳ期9例,腫瘤分化程度高分化33例、中分化40例、低分化47例,淋巴結轉移49例、無轉移71例。患者均接受手術治療,術中留取綠豆粒大小的癌組織及癌旁組織(距離癌組織5 cm以上),液氮速凍后,轉運至標本庫后置于-80 ℃冰箱保存。納入標準:①經(jīng)病理學檢查明確診斷為NSCLC;②首次診治,患者既往均未接受過放化療、免疫治療等治療;③臨床病理資料完整。排除標準:①合并感染性疾病、免疫系統(tǒng)疾病等;②合并其它器官惡性腫瘤;③合并心肝等嚴重器官功能不全。患者及家屬均知情同意并已簽署知情同意書,本研究經(jīng)綿陽市中心醫(y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通過。
1.2 NSCLC癌組織與癌旁組織中miR-105、KIFC1檢測方法 采用qPCR法。取約100 mg組織標本,TRIzol法提取組織中總RNA,DEPC水稀釋,分光光度計測定總RNA溶液的濃度及純度。以總RNA為模板,按照TaqMan RNA反轉錄試劑盒說明書將總RNA反轉錄合成cDNA,并進行PCR擴增。引物序列如下:miR-105正向引物為5′-AGGACUCAAAUGCUCAG-3′,反向引物為5′-UCAAAUGCUCAGACUCCUGU-3′;內(nèi)參基因U6正向引物為5′-CGCTTCGGCAGCACATATACTAA-3′,反向引物為5′-TATGGAACGCTTCACGAATTTGC-3′;KIFC1正向引物為5′-TGAGCAACAAGGAGTCCCAC-3′,反向引物為5′-TCACTTCCTGTTGGCCTGAG-3′,內(nèi)參基因β-actin正向引物為5′-TGACGTGGACATCCGCAAAG-3′,反向引物為5′-CTGGAAGGTGGACAGCGAGG-3′。總反應體系20 μL,包括2 μL cDNA,0.1 μL TaqDNA聚合酶、1 μL上下游引物、1 μL 20×SYBR GreenI及0.4 μL濃度為10 mmol/L dNTPs。miR-105 PCR反應條件為:95 ℃、30 s,95 ℃變性5 s、60 ℃ 退火34 s、72 ℃延伸10 s,共40個循環(huán)。KIFC1 PCR反應條件為:95 ℃、5 min,95 ℃變性15 s、60 ℃退火60 s、72 ℃延伸10 s,共40個循環(huán)。所有反應均在ABI7500實時定量PCR儀上完成。以2-ΔΔCt表示組織中miR-105、KIFC1的相對表達量。重復3次,取平均值。

2.1 NSCLC癌組織與癌旁組織中miR-105、KIFC1相對表達量比較 NSCLC癌組織組織中miR-105、KIFC1的相對表達量分別為0.52±0.11、2.16±0.25,癌旁組織中miR-105、KIFC1的相對表達量分別為1.13±0.16、1.23±0.15,兩者相比,P均<0.05。
2.2 NSCLC癌組織中miR-105、KIFC1相對表達量的相關性 NSCLC癌組織中miR-105、KIFC1相對表達量呈負相關關系(r=-0.602,P<0.05)。
2.3 癌組織中miR-105、KIFC1相對表達量與NSCLC患者臨床病理參數(shù)的關系 癌組織中miR-105、KIFC1相對表達量與NSCLC患者臨床病理參數(shù)的關系見表1。由表1可知,NSCLC癌組織中miR-105、KIFC1相對表達量與腫瘤分期、組織分化程度有關(P均<0.05),而與性別、年齡、病理類型、腫瘤大小及淋巴結轉移無關(P均>0.05)。

表1 癌組織中miR-105、KIFC1相對表達量與NSCLC患者臨床病理參數(shù)的關系
肺癌是最常見的人類惡性腫瘤之一,也是全球癌癥死亡的主要原因,發(fā)達國家高于發(fā)展中國家[9]。
近幾十年來,我國肺癌的發(fā)病率和病死率有所增加。在病理上,肺癌分為NSCLC和小細胞肺癌,NSCLC占所有肺癌病例的75%~80%。目前手術仍然是NSCLC患者最有效的治療方法,有助于延長患者的生存時間[10]。但是,在早期階段,NSCLC很少表現(xiàn)出明顯的癥狀,很多患者在疾病中晚期被診斷出,手術治療效果不佳。近年來,盡管在化學療法、放射療法和靶向療法等方面均取得了進步,但晚期NSCLC患者的預后仍然很差,嚴重威脅患者生活質(zhì)量及生命健康[11]。
miRNA的表達及功能失調(diào)與腫瘤、自身免疫等多種人類疾病密切相關。miRNA是一類天然的小非編碼RNA,長度為18~22個核苷酸,能夠轉錄后抑制其靶信使RNA的表達。單個miRNA可以通過特異性結合mRNA的3′-UTR區(qū)來調(diào)控數(shù)百種靶mRNA的表達,有望成為預測或早期診斷NSCLC的腫瘤標志物[12]。本研究中,NSCLC癌組織中miR-105的相對表達量為顯著低于癌旁組織,目前其機制尚不清楚,可能與長鏈非編碼RNA如LINC00261能夠直接結合并抑制miR-105靶基因表達有關。研究[13]發(fā)現(xiàn),肺癌中LINC00261表達升高,通過抑制miR-105,進而抑制下游FHL1基因的表達,促進腫瘤細胞的無限增殖。本研究結果表明,NSCLC癌組織中miR-105的表達與腫瘤分期及組織分化程度有關,表明癌組織中miR-105可能作為一種抑癌基因參與抑制NSCLC的發(fā)生發(fā)展。有研究[14]報道,miR-105能夠直接抑制磷脂酰肌醇3激酶/AKT信號通路的傳導,發(fā)揮抑制腫瘤細胞惡性增殖的作用,而腫瘤發(fā)生時miR-105表達降低,其抑癌能力降低,導致腫瘤的分期分級升高。
驅動蛋白超家族蛋白(KIFs)是一類運動相關蛋白,可以附著在微管上并沿微管移動,以運輸細胞器、蛋白復合物和信使RNA。此外,許多KIF通過參與染色體和紡錘體的運動,在有絲分裂中發(fā)揮重要作用[15]。KIFs家族由45個成員組成,包括39個N-驅動蛋白、3個M-驅動蛋白和3個C-驅動蛋白。KIFC1是KIFs家族中唯一在哺乳動物細胞中具有負端定向運動的成員,它位于6號染色體的短臂上,有4個轉錄本,正向鏈上共有20個外顯子。KIFC1參與許多生理和病理過程,是細胞內(nèi)物質(zhì)的交換并維持細胞存活的驅動力[16]。KIFC1是潛在的癌癥生物標志物和癌癥治療的分子靶標[17]。本研究中,癌組織中KIFC1相對表達量顯著高于癌旁組織,其機制可能是腫瘤細胞中轉錄因子TCF4表達增加,其能夠結合KIFC1基因啟動子區(qū)域并促進KIFC1基因轉錄,導致KIFC1表達升高[17]。此外,本研究中,癌組織中KIFC1表達與腫瘤分期及組織分化程度有關,表明KIFC1表達隨著分期和組織學分級的升高而表達增加,與促進腫瘤發(fā)生發(fā)展有關。我們分析,其機制可能是KIFC1一方面促進Akt磷酸化,進而激活GSK3β信號通路,促進腫瘤細胞的增殖,導致腫瘤分期升高;另一方面,KIFC1促進轉錄因子Snail的表達,促進上皮間質(zhì)轉化等基因的表達,導致腫瘤進展,組織分化程度降低[18]。
本研究中,癌組織中miR-105的相對表達量與KIFC1的相對表達量呈明顯負相關,因而推測兩者可能存在相互調(diào)控的關系。有研究[19]通過雙熒光素酶報告基因實驗證實,KIFC1可作為miR-105的直接靶基因,miR-105結合于KIFC1的mRNA 3′-UTR區(qū),降低mRNA穩(wěn)定性,降低KIFC1表達,從而抑制腫瘤細胞惡性增殖及遷移等生物學行為。
綜上所述,NSCLC癌組織中miR-105表達降低、KIFC1表達升高,兩者負相關,miR-105、KIFC1表達與腫瘤分期及組織分化程度有關,共同參與NSCLC的發(fā)生發(fā)展,有望成為新的NSCLC診斷、治療的腫瘤標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