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秋天從不會不告而別。一般情況下,她會用抱個滿懷的大南瓜、甜滋滋的糖漬楓葉和暖洋洋的銀杏湯來宴請紅秋原的居民們最后一頓豐盛的大餐,并用早晨溫柔而略帶愁緒的霜降來提醒大家儲存好過冬的糧食。
可是今年,秋天連一封寫在落葉上的告別信都沒有留下,動作快得像個摔門出走的人,就把措手不及的動物通通丟給兇猛的寒潮——這才過完十月呀,紅秋原便已經入冬了。
大家都覺得,這一切跟犀牛豁豁脫不了干系。于是豁豁的沼澤小屋擠滿了前來控訴的森林居民們。
“都怪你!你把秋天氣走了,氣溫才降得這么快!我這把老骨頭喔,哪里還禁得起凍?”蝸牛婆婆身上的黏液都結起了薄薄的一層霜。
云雀褐吉快急禿了頭:“來不及了來不及了,來不及飛往南方過冬,我就要被凍死在路上了!”
“我冬眠的糧食還沒儲備好……”
“我新裁的花衣裳還沒來得及穿就過季了……”
就連最慈祥不過的紅秋原大使館的象館長也嚴肅地捋著長鼻子,說豁豁愛寫詩是好事,可寫的詩氣走了秋天,這就影響了紅秋原旅游業的良好發展。
是的,犀牛豁豁是紅秋原有名的詩人。他最新的一首詩,也就是他的罪證,是這樣的——
我喜歡鳥兒的鳴奏
啾啊啾,啾啊啾
感覺耳朵被親了一口
秋天鳥兒卻不愛說話
一定是因為秋字少張嘴
秋天是個討厭的啞巴
我喜歡紅艷艷的玫瑰看我
瞅啊瞅,瞅啊瞅
感覺心臟被親了一口
秋天花不理我只顧垂頭
一定是因為秋字少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