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步獎
近年來,在溫州市委市政府的堅強領導下,溫州市凝心聚力、迎難而上,經濟發展取得了顯著成績,2019 年地區生產總值邁入全國前30 強。2020 年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對全市經濟發展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沖擊。站在新的發展起點,面臨新的外部環境,溫州經濟該如何重整行裝再出發?本文將溫州與全省領頭雁(杭州、寧波)以及追兵(紹興)進行比較,利用2019 年度數據,分析經濟發展的相對優勢和薄弱環節,為更好厘清發展思路,揚長補短,推動溫州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決策參考。
2019 年,溫州市生產總值(GDP)6606.1 億元,比上年增長8.2%,總量邁入全國前30 強,生產總值及增速均居浙江省前三位。全市GDP 相當于紹興(居浙江省第四)的比率從2018 年的1.11 倍擴大至2019 年的1.14 倍,表明溫州市經濟總量在浙江省前三的地位得到持續鞏固。
從三大產業看,2019 年第一、二、三產業分別同比增長分別為2.1%、6.1%、10.1%,增速均高于全省平均水平。分三大需求看,全年固定資產投資同比增長10.3%,高于全省平均0.2 個百分點;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比上年增長9.6%,高于浙江省平均0.9 個百分點;出口總額增長29.4%,高于全省平均20.4 個百分點。
1.常住人口基數龐大,消費市場潛力巨大。消費需求是社會總需求的重要組成部分,直接影響著生產規模的擴大及整體經濟水平的提高。2019 年末,溫州市常住人口930 萬,在四市中居第二位,僅次于杭州,遠高于寧波、紹興。龐大的人口基數孕育著巨大的消費能力。從社零總額占比看,2019 年溫州市全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3655.9 億元,占GDP 比重為55.3%,高于杭州、寧波和紹興,在四市中居首位。從網絡消費來看,2019 年溫州網絡零售額2152.2 億元,僅次于杭州,高于寧波、紹興,在四市中居第二位;居民網絡消費1340.7億元,同比增長19.9%,增速在四市中居首位(表1)。
2.營商環境持續優化,市場活力不斷煥發。溫州積極創建新時代“兩個健康”發展先行區,出臺多項政策措施支持民營經濟發展,營商環境得到進一步優化,市場活力不斷煥發。從市場主體看,市場主體是經濟運行的“細胞”,新開設市場主體數據能有效反映經濟活力。2019 年溫州新設市場主體17.8萬戶,雖在四市中居第三位,但與第二位的寧波較為接近,并遠高于紹興。從民間投資看,2019年溫州市民間投資同比增長7.4%,其中民間項目投資增長19.5%,在四市中居第二位,僅低于紹興(表2)。

表1 溫州與杭甬紹在人口、社零、網絡銷售等方面比較

表2 溫州與杭甬紹在市場主體、民間投資等方面比較
3.溫商資源獨特優勢,項目回歸大有可為。溫商是溫州趕超發展的獨有資源,也是溫州再創輝煌的不竭動力。2019 年溫州市實施“鳥巢計劃”,推動在外溫商項目回歸、總部回歸,取得了驕人的成績。2019 年溫州市組織各商會回歸舉辦年會12場、溫商回鄉投資考察50 余場,并借助商會活動開展招商推介80 余場,簽約71 個總投資554 億元的溫商回歸項目;推動溫商總部回歸,引育回歸企業39家,創造稅收38.84億元。
1.從三次產業看,工業明顯偏弱、拉低二產比重。工業是實體經濟的核心部分,對地區經濟發展具有“壓艙石”作用,然而溫州市的工業經濟一直不強,對GDP 增長貢獻度也不夠高。2019 年末溫州三次產業的結構比例為2.3∶42.6∶55.1,三產占比過半的背后是二產偏弱的無奈,而二產偏弱主要在于工業不強。2019年,溫州市實現全部工業增加值2311 億元,低于杭 州(4288 億元 )、寧 波(5164.6 億元)和紹 興(2326 億元),在四市中居末位(表3)。
2.從三大需求看,出口規模偏小、外貿拉動作用不強。近年來,溫州市外貿增長穩定,但因進出口總額不高,對經濟拉動作用也不夠強。2019 年溫州貨物進出口總額1902.2 億元,其中出口總額1685.3 億元,明顯低于其他三市。溫州的外貿依存度為28.8%,亦低于其他三市。此外,從外資利用水平來看,2019年溫州實際利用外資雖同比大幅增長,但總額仍然僅為7.58 億美元,遠低于杭州、寧波和紹興,在四市中居末位(表3)。
3.從企業規模看,小型企業居多、產出效益不高。與杭、甬、紹相比,溫州的企業規模普遍偏小。從企業上市來看,2019 年末溫州僅擁有境內A 股上市企業20 家,居四市末位。缺乏資產市場的支持,制約了溫州企業的進一步發展壯大。從企業規模來看,2019 年末溫州規模以上工業企業5336 家,其中大、中型企業占比分別僅0.8%、7.3%,均居四市末位。從企業產出來看,2019 年溫州單個規上工業企業平均實現增加值僅2079 萬元,遠低于杭寧紹三市;規上工業全員勞動生產率僅為16.2 萬元/人年,亦居四市末位(表4)。

表3 溫州與杭甬紹在出口總額、外貿依存度等方面比較

表4 溫州與杭甬紹在境內A股上市企業數等方面比較
4.從產業升級看,創新能力不強、升級步伐緩慢。近年來,溫州高度重視科技創新工作,加快構建區域創新體系,多項工作取得積極進展,但因制造業中以傳統產業為主、企業規模中以小型企業居多,創新綜合實力在四市中仍然靠后。從創新投入看,2019 年溫州財政科技支出23.5億元,僅為紹興的一半;R&D 經費占GDP 比重在四市中最低。從創新產出看,2019 年溫州發明專利授權3415 件,在四市中居第三位,與杭州、寧波相比差距較大。從新興產業看,2019 年溫州高新技術產業增加值和戰略性新興產業增加值均在四市中居末位(表5)。
從產業角度看:疫情期間,受工業企業停工影響,二產增加值大幅下降,影響了GDP 增長。隨著疫情防控形勢好轉,企業復工復產持續推進,工業企業產能已得到較快恢復,預計二產增加值將加速上揚。與此同時,住宿餐飲、交通、文化娛樂、旅游等行業受疫情深度影響,全面恢復仍需時日,預計三產對GDP 增長的貢獻將逐步降低。對于溫州來說,三產占GDP 比重達55.1%,新形勢下經濟增長的壓力將更大。

表5 溫州與杭甬紹在財政科技支出、發明專利授權等方面比較
從企業運營看:疫情期間,企業的生產和營業停擺,營業收入和現金流中斷,但是人員工資、房租、貸款利息等支出仍然不變,抗風險能力較弱的小微型企業面臨巨大的生存壓力。隨著疫情形勢好轉,非出口型工業企業生存壓力將逐步緩解,但是住宿餐飲、文化娛樂等企業以及出口型企業仍將面臨較長時期的沖擊。而溫州的市場主體中,小微型企業占比高于其他地市,企業生存壓力也更凸出。
從消費行為看:疫情期間,企業效益出現下滑,個私老板和普通員工的收入和薪酬獎金都受到較大影響,部分靈活就業者受沖擊更大。隨著疫情防控形勢好轉,企業效益將逐步提升,但是受疫情影響較深的相關行業從業者仍將面臨壓力。收入下降后,市民的消費能力也隨之減弱。此外,出于對疫情擔憂的“社交恐懼”心理,許多市民也會減少外出消費和商務活動,包括乘坐公共交通等,而線上消費預計將得到持續增長。這些行為習慣和消費行為將在較長時間內對經濟市場產生影響。
一是擴大有效投資。加強項目謀劃,加快5G 基站、人工智能、大數據中心等“新基建”項目布局;加強項目招引,招引一批重大制造業項目、戰略性新興產業項目,以產業項目投資促進產業結構優化;加快項目推進,尤其是“152”等重大項目落地推進。二是刺激消費需求。提振消費信心,多舉措推動旅游、住宿餐飲、文化娛樂、汽車銷售等行業復蘇回暖。培育消費新業態,發展在線教育、云診療、數字娛樂、無接觸配送等新業態,繼續提升網絡零售額規模。加強政府消費引導,政府招標、采購時,在滿足需求的前提下,優先考慮本地企業及產品。三是提升外貿份額。加大對外開放力度,全力打造溫州綜合保稅區、跨境電商綜試區、自貿區聯動創新區,充分發揮溫州(鹿城)市場采購貿易方式試點對外貿出口的帶動作用。
一是提升科技創新能力。加大研發投入,持續提升R&D 經費占GDP 比重。高標準建設國家自創區、環大羅山科創走廊,強化政產學研合作,加快構建區域創新體系,提升科技創新對產業發展的引領作用。二是改造提升傳統制造業。對標國際國內行業龍頭,打造以電氣、鞋業、服裝、汽車零部件、泵閥等五大傳統制造業為主的先進制造業集群。實施傳統制造業智能改造行動,推進萬企上云和工業互聯網平臺建設,提升兩化融合指數,不斷增強產業核心競爭力。三是培育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以培育新動能為主線,大力發展以數字經濟、智能裝備、生命健康、新能源智能網聯汽車、新材料等五大產業為重點的戰略性新興產業,加快形成經濟新增長點。
一是優化營商環境。深入推進“放管服”改革,深化企業全生命周期“一件事”全流程“最多跑一次”改革,提升營商環境便利度,為經濟高質量發展營造一流的營商環境。二是落實惠企幫扶政策。全力抓好國家和省市惠企政策剛性兌現,進一步為企業降成本、減負擔。加大金融機構支持實體經濟力度,有效紓解中小企業融資難題。抓好土地、資源、政策要素保障,推進重點投資項目落地。結合后疫情時代企業生產經營面臨的新狀況,適時出臺新的惠企惠民政策。三是培育領軍龍頭企業。篩選一批優質企業進行領軍培育,在研發平臺建設、高端人才引進培育等方面給予更多支持,推動企業走上發展“快車道”。實施企業上市培育計劃,鼓勵優質企業在境內外上市,實現資本市場“溫州板塊”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