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回訪的反思

王佳琪

摘 要：本文采取人類學田野調查的方法，運用人類學“回訪”的視角，對人類學家閻云翔曾于上世紀70年代生活過的下岬村進行回訪性的田野調查。在此過程中出現了諸多問題，筆者希望通過對這些問題進行反思，提出解決問題的可行方法，為將來進行的田野調查提供一些借鑒之處。

關鍵詞：下岬村;回訪;田野調查

1 研究緣起及意義

20世紀70年代，人類學家閻云翔曾在黑龍江省下岬村生活過一段時間，并進行了長達8年的田野調查，完成了一個中國村莊的禮物交換體系和人際關系模式的民族志報告并出版了《禮物的流動》一書。這本書對于我們理解中國地方社會文化規則有了更深的理解，提供了一條詮釋既定社會中不同文化規則以及社會關系的新路徑。基于此書極大的借鑒性，筆者拜讀此書后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踏上了對下岬村的回訪之路。對于下岬村進行回訪，可以對比不同時期中國社會發生的變化，并且可以對社會的發展提供一些新的線索。與此同時，對于回訪所出現的問題可以進行反思，對今后的人類學研究提供一些田野經驗。

2 下岬村的基本情況

下岬村也叫夏家窩棚，位于黑龍江省距哈爾濱市50公里的雙城市內。據1990年統計，下岬村共有365戶1564人。其中夏家104戶，構成一個宗族;有7個宗親群體包括15戶以上的家庭，但尚不構成宗族;其余32個宗親群體所包含的家庭都在15戶以下，其中有一半只包含3戶甚至更少的家庭。

3 下岬村的回訪過程

此次對于雙城區下岬村的田野調查，深刻體會到了田野工作的獨特之處以及它特有的難度，在調研過程中，我們同行幾人遇到了一些問題，接下來筆者以局外人的角度對調查過程進行回憶。

剛下到達屯子里的公交車，就看到街道上堆滿了玉米，可能用苞米這個詞更加的合適，更能體現一點點的“扎根”意味。首先我們進入了村委會，但是里面空無一人。我們開始詢問村里的村民，有兩個看起來像是“管事”的人開始質問我們的來歷。我們在說明中提到了閻云翔老師的名字，他們聽到以后親切的稱閻云翔老師為“小閻”，從這個稱呼中可以感覺到，閻云翔老師真正的做到了扎根于田野，取材于田野。本以為我們很幸運的一下找到了閻云翔老師當年居住的地方，并且找到了書中的房東，不過令人尷尬的是，一開始我們的對話十分的尷尬，事先寫的訪談提綱好像并沒有起到多大作用。房東提到以前也有人來做過回訪，我們問到隨禮現象有沒有變化時，他很快回答道沒有變化，他并不愿意談起或者是已經懶于再去談起。但是對他的訪談中得到了一個算是有價值的一點是，村里的村民都很討厭隨禮，大家都只是被迫的。對于這一點一開始我持相信態度，可是轉而在和大媽的交談中，我了解到對于婚喪嫁娶這樣的正常場合，大家并不排斥，只是對于沒有任何原因來操辦酒席并收取禮財的情況感到反感。兩人的觀點迥然不同。由于我們到達屯子的時間已經很晚，而且我們一行人需要趕上回到雙城市里的最后一班公交。基于下岬村特殊的地理位置，我們需要步行到村子口才能趕上公交，我們一行人最后一路小跑到達了村子的馬路上，但是等待許久也沒有看到回去的公交車。幸運的是有一輛出租車經過載了我們一程回到了市里，路上可謂是十分的艱難顛簸，到達市里天色已十分深了。

4 反思

4.1 觀察者本身

在田野調查的過程中觀察者本身發揮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但是對于我們自身，要進行嚴格的自我要求。在田野中我們不僅需要以“局內人”角度進行充分的體驗，又需要我們以“局外人”的角色要求自己，不能過多的摻和自己的私人感情，以免影響田野資料的信度。所以在接下來的過程中盡可能避免利用自己的手頭庫存知識進行想當然，因為這會干擾一個人的判斷，但是大前提當然是保持清醒的頭腦。田野工作重在扎根，希望我們可以真正的扎根于田野，拿出一份信度和效度都值得信賴的資料，給大家一個滿意的回答。

4.2 被觀察者

從被觀察者這一角度來說，主要值得進行反思的一點就是在訪談過程中對于同一個問題的詢問得到了兩個迥然不同的觀點。二人的年齡、背景都十分相似，可是對待問題的看法卻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這點讓筆者深深明白了一個人的觀點，在進行表達敘述的時候很容易將自己的觀點非常自然的過渡到大家，會告訴訪談者“大家都是這么想的。”可是“大家”究竟是兩個人還是十個人，都是有待考證的，我們在做訪談的過程中應該時刻提醒自己，受訪者所說的此大家并不是彼大家，只能代表他個人的觀點，而這提醒我們需要真正理解自觀和他觀的含義。

4.3 不同角色互動

對于不同角色互動這一點，主要是在田野調查中對于不同人群的互動要注意方式方法。這次田野調查中對于房東夫婦兩人的訪談以及對出租車司機、路上碰到的村民的交流所用到的語氣、說話方式都是不同的，之前也只是在課本中學到這些注意事項，事實證明還是實踐出真知。對于年齡較大、文化知識缺乏的村民在訪談中要運用接地氣的語言，把問題轉換成他們比較關心的說法來進行提問。而對于比較年輕、愛攀談的出租車司機，要學會把話語權交給對方，訪談者要做好引導者的角色。總而言之就是對不同角色的互動要采取恰當的方式。

參考文獻

[1]閻云翔.禮物的流動[M].上海人民出版社：上海，1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