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與“恐怖”的關系梳理

趙策

摘 要：恐懼在本質上起源于人類對于生存危機、自然關系、未知事物的感知過程。而恐怖作為恐懼這一情感的主要來源，卻沒有完整的范疇邊界，關于恐怖的討論主要是針對恐懼展開的。恐懼是恐怖的一種情感表現，恐怖會引起諸多情感的變化，恐懼只是集中的一種表征。

關鍵詞：恐怖;恐懼;情感表現;范疇

恐懼是人類最基本的情感之一。按照普通心理學的解釋，恐懼是企圖擺脫、逃避某種危險情景時所產生的體驗。引起恐懼的最重要原因是缺乏處理可怕情景的能力和手段。恐懼在本質上起源于人類對于生存危機、自然關系、未知事物的感知過程。而恐怖作為恐懼這一情感的主要來源，卻沒有完整的范疇邊界，關于恐怖的討論主要是針對恐懼展開的。

1 恐怖的認真源于恐懼的情感體驗

約翰·丹尼斯在《詩歌批評的基礎》一書中提到，人們在對某些特殊對象如太陽的觀念沉思時起初心生恐懼，繼而感到崇敬，這很類似于博克意義上的崇高。

博克在《論崇高和美》中講到，“沒有一種情感能像恐懼那樣有效地使精神喪失一切行動與推理的能力。因為恐懼是害怕痛苦或死亡，它類似真實的痛苦方式起作用。因此一切對于視覺是恐怖的事物也是崇高的，無論這種恐怖的原因是否巨大，因為不可能把任何危險的事物看得無足輕重，不屑一顧。”7博克很明確地指出恐懼就像痛苦一樣，是一種情感，而恐怖則在使用中主要與事物聯系在一起。博克認為，形成崇高的對象感性品質有如下五種。體積的巨大、晦暗或模糊、力量、無限、壯麗。可以看到，博克的理論深受17、18世紀科學實驗方法論的影響，他在崇高論的生理學解釋中運用了牛頓的科學方法，全文充滿了觀察、假設和推論。

值得注意的是博克在論述這些特征的時候，也為我們提供恐懼這一概念的一些特征表現。比如巨大的事物，將其附加偶然的恐怖的觀念，它就無可比擬地變得更大。例如大海、原始森林。為了使得事物顯得更加恐怖可怕，晦暗或者模糊似乎很有必要。當一個未知的事物被眼睛習慣，當我們明確得知危險的真實程度時，恐懼便開始削弱。如在黑夜中觀察華山峭壁要比在白天觀察華山峭壁更加令人恐懼。由此我們可以明確得知，恐懼這一情感源自對自然中引起生存的危機的事物的體驗，源自無限的未知。恐懼的事物一般擁有巨大的形體、尚未明確的形式、不合規律的能力等特征。恐懼的事物還應有強烈的視覺沖擊力，在色彩和比例上重新建構起的不協調的搭配。由未知引起的恐懼又可細分為，未知的無限的事物引起的恐懼、所處空間狀態不可控制、已知熟悉事物無規律性的表現。

弗洛伊德在其《論文學和藝術》一書中的《論神秘和令人恐怖的東西》一章中討論“神秘和令人恐怖（德文為Unheimlich，英文unhomely）”，他從精神情感分析的角度出發，提出“神秘和令人恐怖”東西之所以令人恐懼就是因為它不為人所了解和熟悉。我們只能說新奇的東西容易令人害怕、感到神秘和恐懼;有些新東西令人害怕，但決不是所有的新東西都可怕，定有其他因素起作用才會令新奇好不為人熟悉的東西變得神秘好令人恐怖。他補充自己的總論點是：神秘和恐怖感源于某種熟悉的但卻受到壓抑的東西。弗洛伊德從情感的角度闡述“神秘和令人恐怖的東西”，我們從他的表述中可以看到，他更多的是講恐懼這一心理情感的由來。

2 恐怖范疇的逐步確立

席勒認為，“崇高感是一種混合的感情。它是表現最高程度恐懼的痛苦，與能夠提高到興奮的愉快的一種組合，盡管它本來不是快感，然而一切快感卻更廣泛地為敏感的心靈所偏愛。”在席勒看來，真正的恐懼不能引起快感，只能引起痛感，也不能成為崇高。所謂真正的恐懼即不能克服的恐懼。例如，對于死的恐懼，對于時間流逝的恐懼。不能克服的恐懼為恐怖這一范疇的確立留下了理論空間。

科斯梅亞主編的《美學重大問題》一書中將崇高和恐怖并列起來放在藝術的痛感經驗這一部分加以敘述，收錄了卡羅的《恐怖的哲學》和弗里蘭的《現實的恐怖》著作的片段。恐怖的思考開始由具體的藝術形式出發，從而探究其特性。通過對于卡羅和弗里蘭的結論稍加對比，就會發現二者是有差別的，甚至存在相悖的地方。實際上這種矛盾也暗示了藝術中的恐怖和現實的恐怖之間存在著一些差別，需要對于恐怖的理論進一步探討。

保羅·紐曼指出，“隨著時代的變遷，恐懼大致經歷了四個發展階段，這四個階段彼此重疊，有時同時出現：（1）原始反應期;（2）迷信期;（3）震顫期;（4）諷刺劇或喜劇期。”雖然這種劃分方法有不當之處，至少是對恐怖發展的一個梳理。

在《當代西方恐怖美學研究粗描》中，主要區分了兩次熱潮的分界線，即哥特式小說的研究。20世紀80年代晚期至20世紀90年代的中期，是藝術恐怖研究在西方學界展開的第一個階段，也是恐怖作為審美范疇的理論準備階段，為解決核心問題：藝術恐怖為何能夠給人帶來愉悅與滿足，進而形成了影響巨大的三個學術流派，精神分析派、奇幻理論流派與卡羅爾的恐怖哲學流派。

綜上所述，恐懼是一種情感，恐怖是一種范疇，恐懼是恐怖的一種情感表現，恐怖會引起諸多情感的變化，恐懼只是集中的一種表征。因此，恐怖和恐懼的關系可明確建立。現在對于恐怖以及恐懼的研究偏重于通過影視、文學作品的角度去解構或建構恐怖范疇，更多的討論偏重于狹義的恐怖范疇，而非針對于恐怖范疇本質由來的研究。

參考文獻

[1]弗洛伊德. 論文學與藝術[M]. 國際文化出版公司， 2001.

[2]沈壯娟， 高月峰. 試析西方恐怖美學研究的三個維度[J]. 山東社會科學， 2006，（5）：128-130.

[3]伯克：《崇高與美-伯克美學論文選》，李善慶譯，三聯書店上海分店出版社，1990：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