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貼政策、效果認知與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行為
——基于陜西省蘋果主產區(qū)的調查

童 銳，何麗娟，王永強

（西北農林科技大學經濟管理學院，陜西楊凌 712100）

當前，為保障農產品產量，施用農藥仍是防治病蟲害的重要手段，大多數國家的農藥用量仍在持續(xù)增長中［1］。目前中國已成為世界最大的農藥生產國和消費國，農藥用量居高不下［2］。農藥使用量的持續(xù)增加不僅增加了病蟲害的防治成本，使得病蟲害抗藥性增強，降低病蟲害防治效果［3］，同時也給人體健康和環(huán)境造成危害［4-7］。為了降低農藥施用造成的環(huán)境污染和人體健康風險，2015 年農業(yè)部出臺了《到2020 年農藥使用量零增長行動方案》，文件明確提出要全面推廣綠色防控技術；2019 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實現農藥使用量負增長，再度說明推廣綠色防控技術的重要性。綠色防控技術是指通過綜合利用生態(tài)調控、生物防控、理化誘控和科學用藥等多種技術控制病蟲害的植物保護措施，以期最大程度減小農戶對化學農藥的依賴性［8］。盡管綠色防控技術是一種資源節(jié)約與環(huán)境友好型的病蟲害防治技術［9-10］，但是社會各界對于綠色防控技術的認知度不夠，市場上仍缺乏相應的品牌和流通保障渠道［11］，推廣規(guī)模始終難以有效突破［8］。

2015 年5 月17 日，農業(yè)部發(fā)布《農業(yè)部辦公廳關于推進農作物病蟲害綠色防控的意見》，強調要爭取各級財政和相關項目扶持，積極探索病蟲害綠色防控補貼機制，促進綠色防控技術推廣應用。各地政府也在積極探索，例如北京率先實行以綠色生態(tài)為導向，以補代發(fā)的新型綠色防控產品補貼機制。隨著我國綠色防控技術補貼機制不斷完善，補貼政策是否促進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另外，農戶對綠色防控技術效果有何認知? 技術效果認知是否影響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不同認知又有何區(qū)別？對上述問題的回答，有助于有針對性地向農戶推廣綠色防控技術，完善中國綠色防控技術補貼政策，進一步提升中國的農業(yè)生態(tài)環(huán)境質量水平和農產品質量安全水平。

1 文獻綜述

國內外學者對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影響因素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1）農戶個體特征。性別、年齡和文化水平是影響農戶IPM 技術采用意愿的關鍵因素［12］。女性農場主更加關注農產品質量安全，文化程度高的農場主的食品安全和生態(tài)保護意識更強，因此這兩類農戶更易采用綠色防控技術［13］。趙連閣等［14］研究發(fā)現，非農經歷也能夠促進農戶采用IPM 技術。（2）家庭及種植特征。首先，家庭規(guī)模、未成年人數量和家庭農藥中毒事件是影響農戶水稻IPM技術采用意愿的關鍵因素［15］。高楊等［13］研究認為，當家庭農場勞動力數量較少時，其不易采用綠色防控技術。楊志海［16］基于六省農戶數據的研究表明，如果農業(yè)勞動力老齡化程度越高，則家庭綠色生產技術采用程度越低。其次，種植規(guī)模和地塊分散程度能夠影響農戶采用IPM 技術的意愿［15］。種植規(guī)模越大的農戶越偏好物理防治型IPM 技術，耕地塊數越多的農戶越不愿采納化學防治型和生物防治型IPM 技術［14］。龔繼紅等［17］研究發(fā)現，種植品種及農產品是否具有安全質量等級認證也對農戶綠色生產具有重要影響。（3）農戶認知。技術認知水平影響農戶采用IPM 技術的意愿［12］；農戶技術感知易用性和感知有用性越高，綠色防控技術采納意愿越強［13,18］；農戶的環(huán)保意識越強越愿意采用IPM 技術［19］。（4）經濟激勵。經濟激勵機制是驅動農業(yè)技術推廣的重要動力［20］。水稻生產是滿足自給需求還是出售對農戶采用IPM 技術的意愿具有重大影響［15］，滿足市場需求的農戶考慮的是采用IPM 技術是否會提高種植收入［12］。耿宇寧等［8］研究認為，市場價格機制和補貼政策能夠明顯促進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黃炎忠等［21］研究發(fā)現，政府補貼對農戶綠色農業(yè)生產技術采用意愿具有正向影響；李守偉等［22］研究表明，農戶的綠色生產投資量會隨著綠色生產技術補貼率的增加而增加。此外，還有學者分析了不同政策對農戶農藥施用行為的影響［23］。（5）信息渠道和技術培訓等。農戶獲取IPM 技術信息的渠道越多，采用蔬菜IPM 技術的意愿就越強烈［12］；鄰居的支持能夠促進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18］。此外，趙連閣等［14］研究認為，農民田間學校能夠促進農戶采納IPM 技術；喻永紅等［15］的研究表明，技術培訓對農戶采用水稻IPM技術具有重要影響。

綜上所述，國內外很多學者對影響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行為的因素進行了研究。政策效果評價是當前國內外農業(yè)領域研究的熱點與重點，但是國內已有文獻對補貼政策影響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行為的研究仍然比較缺乏。此外，農戶是否采用綠色防控技術，主要取決于農戶對綠色防控技術應用效果的判斷。因此，本文重點研究補貼政策和技術效果認知是否影響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行為及其影響程度，以期為推廣綠色防控技術提供可資借鑒的政策建議。

2 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2.1 數據來源

本研究所用數據來源于2018 年7—8 月對陜西延安洛川縣、黃陵縣和寶塔區(qū)蘋果種植戶的實地調研。研究對象的選擇主要基于以下考慮：一是蘋果是我國第一大水果，作為附加值較高的經濟作物，其病蟲害種類達100 種以上，傳統(tǒng)化學農藥使用量大，推廣綠色防控技術可以有效降低農藥使用量；二是陜西省是我國最大的優(yōu)質蘋果主產省，延安市位于蘋果優(yōu)勢產區(qū)，是全國蘋果種植面積最大的地級市。對于樣本鄉(xiāng)鎮(zhèn)、樣本村和樣本農戶，采取隨機抽樣的方式抽取，調研由經過訓練的調研員入戶完成。共發(fā)放問卷200 份，收回有效問卷176 份，問卷有效率88.00%。

2.2 研究方法

2.2.1 理論框架與假設

根據傳統(tǒng)的經濟學理論，農戶作為生產者，是追求利潤最大化的理性經濟人。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行為，是權衡成本和收益做出的生產決策?；诔杀臼找娣治龅幕纠碚?，假定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的數學表達式為：

上式中，U為農戶使用綠色防控技術的預期收益，包括采用綠色防控技術帶來的直接收益U1和潛在收益U2，表示為其中，U1主要由農戶對綠色防控技術能否確保蘋果產量Q和提高蘋果售價P的認知決定，表示為U2主要由農戶對綠色防控技術能否提升蘋果品質和改善環(huán)境的認知決定。C為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的預期成本，主要包括農戶購買綠色防控物資的預期成本C1、學習綠色防控技術的時間成本C2以及使用技術的人工成本和機會成本C3，表示為補貼政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小農戶預期成本，提高農戶技術采用的預期凈收益。R為當前收益，主要指使用化學農藥防治病蟲害防治帶來的凈收益。D（R）為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行為的決策函數，當預期凈收益大于當前收益時，農戶選擇采用綠色防控技術。由于農戶特征、認知及其所處政策環(huán)境的不同，不同農戶對采用綠色防控技術的預期凈收益不同，進而影響農戶的技術采用決策，為此提出如下假設：

H1:補貼政策會影響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技術補貼可以減少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的預期成本C，進而提高農戶采用技術的預期凈收益。政府技術培訓可以縮短農戶學習技術的時間，減小農戶學習技術的預期成本，進而提高農戶的預期凈收益。假設補貼政策對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具有正向影響。

H2：技術效果認知會影響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綠色防控技術使用效果方面，確保蘋果產量和提高售價認知會影響農戶預期直接收益U1，而提升蘋果品質和改善環(huán)境認知會影響農戶預期間接收益U2。農戶對綠色防控技術的感知易用性影響農戶預期技術使用成本C。假設技術效果認知對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具有正向影響。

H3：農戶特征也會影響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主要包括個體、家庭特征變量，種植年限、文化程度、蘋果種植勞動力人數、蘋果收入占家庭總收入比重、加入合作社及家庭種植規(guī)模會導致不同農戶對預期凈收益的判斷不同。假設種植年限和蘋果收入占比對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具有負向影響，其余農戶特征變量具有正向影響。

2.2.2 模型設立與變量選擇

蘋果園的綠色防控技術通常被分為4 種類型，即生態(tài)調控技術，包括剪除病蟲枝、翻樹盤和束草誘集等措施；生物防控技術，包括以蟲治蟲和使用生物農藥等措施；理化誘控技術，包括使用粘蟲板、誘蟲袋和殺蟲燈等措施；科學用藥技術，包括嚴格按標準配藥和嚴格按規(guī)范打藥等措施。本文擬將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措施種類數作為技術采用程度的度量，將采用的綠色防控措施種類數作為被解釋變量，構建如下綠色防控技術采用行為模型：

上式中，i代表第i個樣本農戶，Y表示采用的綠色防控措施種類數，其他解釋變量分析如下：

基于前文理論分析，補貼政策能夠減小農戶技術采用的預期成本，技術效果認知能夠增大農戶技術采用的預期收益，進而提高農戶技術采用的預期凈收益。因此，本文研究的變量包含兩大類：一類是核心解釋變量，包括補貼政策和技術效果認知。其中，補貼政策變量包括農戶是否獲得綠色防控技術補貼（SUB）及是否獲得政府技術培訓（TRA）兩個指標，技術效果認知由感知易用性（EASY）和綠色防控技術替代傳統(tǒng)化學農藥的使用效果認知（包括是否能確保蘋果產量（OUTPUT）、提高蘋果售價（PRICE）、提升蘋果品質（QUA）以及改善環(huán)境（ENVIR）4 個指標）。另一類是控制變量（CV），由農戶個體特征（種植年限、文化程度）、家庭特征（蘋果種植勞動力人數、蘋果收入占比、是否加入合作社、家庭種植規(guī)模）組成，具體變量說明及預期方向見表1。

表1 變量說明及預期方向

2.3 描述性統(tǒng)計分析

2.3.1 農戶特征

樣本農戶中，50 歲以上的農戶占比60.23%，年齡最大者78 歲，最小22 歲，說明蘋果種植主體是中老年果農；農戶文化水平普遍不高，84.66%的農戶文化程度在初中及以下，最高文化程度為大專；60.23%的農戶家庭種植年限在20～30 年之間，種植年限較長。

農戶蘋果種植收入占總收入比重較高，43.75%的農戶蘋果種植收入為家庭全部收入來源，蘋果種植收入比重在0.9 以下的果農僅占26.70%；蘋果種植規(guī)模不大，82.95%的果園種植面積在1 公頃及以下；65.91%的農戶家庭有兩個蘋果種植勞動力，17.61%的農戶家庭只有一個蘋果種植勞動力，說明大多數農戶家庭勞動力數較少。此外，農戶合作社參與程度不高，只有15.91%的農戶參加了蘋果種植合作社，具體數據如表2 所示。

表2 農戶特征及主要分布

2.3.2 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結構與采用程度

基于實際調研數據，本文將樣本農戶采用的病蟲害綠色防控技術概括為果樹行間種草、翻樹盤、覆蓋地膜、生物農藥（使用生物農藥且未用禁用農藥）、以蟲治蟲、誘蟲袋、粘蟲板、殺蟲燈、按標準配藥和按規(guī)范打藥共10 項措施（所有樣本農戶都會采取清園措施，沒有差異性，本文暫未統(tǒng)計）。從調查結果來看，30.11%的農戶采用理化誘控型技術，49.43%的農戶采用生物防控型技術，42.05%的農戶采用科學用藥技術，40.34%的農戶同時采用兩類技術，20.45%的農戶同時采用三類技術；使用生物農藥和按規(guī)范打藥的農戶最多，分別占樣本農戶的48.86%和47.73%，如圖1 所示。

圖1 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結構與采用程度

由表3 可以看出，0.57%的農戶未采用任何綠色防控措施，采用6 項以上措施的人數僅占6.82%，說明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程度仍有不足；而采用三、四、五項綠色防控措施的人數相近，說明綠色防控措施采用情況存在一定差異。

表3 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程度

2.3.3 綠色防控技術補貼政策

綠色防控技術補貼政策主要從農戶是否獲得綠色防控技術補貼以及是否獲得政府技術培訓兩個方面考察。首先，25.57%的農戶獲得政府綠色防控技術補貼，包括物資補貼（免費發(fā)放生物農藥、粘蟲板、殺蟲燈和誘蟲袋等）及現金補貼（低價購買綠色防控物資），其中24.43%的農戶獲得補貼方式為物資補貼，極少數獲得現金補貼。但有不少農戶反映綠色防控物資補貼主要發(fā)放給公路沿線的果園和示范園區(qū)，普通農戶很難獲得。其次，59.09%的農戶獲得政府技術培訓，主要培訓方式為辦現場講座。

對比不同政策條件下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措施數量，可以看出獲得政策補貼的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程度明顯高于未獲得補貼的農戶，而獲得物資補貼的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程度高于獲得現金補貼的農戶；此外，獲得政府技術培訓的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程度高于未獲得政府技術培訓的農戶，其中獲得園區(qū)技術示范培訓的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程度最高，具體數據如表4 所示。由此可見，補貼政策在一定程度上激勵了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但仍需深入分析其影響程度。

進一步分析農戶對綠色防控技術補貼政策的滿意度，對補貼政策“比較滿意”的農戶占比58.73%，而不滿意的原因多為現行補貼政策僅針對示范園區(qū)和公路沿線果園，普及程度不夠，此外還有補貼物資較少等原因。其次，進一步分析過去五年里農戶獲得政府技術培訓次數，63.95%的農戶獲得培訓次數在10 次以內，說明農戶可以獲得一定程度綠色防控技術培訓，但仍需提高培訓次數。

表4 農戶獲得綠色防控技術補貼和技術培訓情況

2.3.4 農戶綠色防控技術效果認知

農戶綠色防控技術效果認知主要從綠色防控技術替代傳統(tǒng)化學農藥使用效果認知以及感知技術易用性兩個方面考察。如表5 所示，綠色防控技術替代傳統(tǒng)化學農藥使用效果認知包含確保蘋果產量、提高蘋果售價、提升蘋果品質和改善環(huán)境4 個指標，分別有43.18%、90.34%、80.11%的農戶認為采用綠色防控技術替代傳統(tǒng)化學農藥可以提高蘋果售價、提升蘋果品質及改善環(huán)境，而只有21.02%的農戶認為可以確保蘋果產量，4 項指標都答對的農戶僅占比10.80%，說明農戶對綠色防控技術采用效果有一定認知，但仍有不足。

表5 農戶綠色防控技術效果認知情況

使用李克特五級量表測量農戶綠色防控技術感知易用性，5 表示非常容易使用，4 表示比較容易使用，3 表示使用難度一般，2 表示較難使用，1 表示很難使用。從表6 數據可以看出，認為綠色防控技術比較容易使用的農戶最多，占比33.52%，僅有12.50%的農戶認為綠色防控技術很難使用。進一步分析發(fā)現，導致農戶認為綠色防控技術不易使用的主要原因是技術操作步驟復雜以及物資購買和維護不方便；而農戶認為使用該技術較為容易的原因在于其不需要經常重復操作，例如放置太陽能殺蟲燈在果園之后不需要經常操作就可以一直發(fā)揮功效。

表6 農戶綠色防控技術感知易用性特征

3 實證結果與分析

運用eviews 8.0 計量分析軟件對樣本數據進行poisson 回歸，結果如表7 所示：

表7 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程度回歸結果

（1）補貼政策對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行為的影響。綠色防控技術補貼對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具有顯著正向影響，且在1%的統(tǒng)計水平上顯著，符合預期假設。農戶決定是否采用新技術時主要考慮投入成本和預期收益，政府對綠色防控技術進行補貼（包括物資補貼和現金補貼）減小了農戶技術采用所需投入的成本，進而提高了農戶的預期收益，因此促進農戶采用該技術，這也與描述性統(tǒng)計分析的結果相符。其次，技術培訓對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沒有促進作用。

（2）技術效果認知對農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行為的影響。提高蘋果售價的認知對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具有顯著正向影響，且在1%的統(tǒng)計水平上顯著，符合預期假設。因為當農戶認為使用綠色防控技術生產出來的蘋果可以在市場上賣出更高的價格，等于提高了農戶的預期收益，進而激勵其使用綠色防控技術。其次，感知易用性也顯著促進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且在1%的統(tǒng)計水平上顯著，符合預期假設。綠色防控技術兼具科學性與復雜性，技術學習會增加農戶生產投入的時間成本和機會成本，因此感知技術容易使用的農戶更傾向于采用該技術。

（3）農戶特征對其綠色防控技術采用行為的影響。蘋果收入占家庭總收入比重對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具有顯著負向影響，且在10%的統(tǒng)計水平上顯著，符合預期假設。可能的原因是當農戶家庭蘋果種植收入比重更大時，越依賴蘋果收入作為家庭的經濟來源，為確保收入穩(wěn)定，因此不愿嘗試新的病蟲害綠色防控技術。

4 結論及政策建議

實證分析表明，經濟激勵是推動農戶采用新技術的重要動力。補貼政策、提高蘋果售價認知、感知技術易用性顯著促進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蘋果收入占家庭總收入比重對農戶采用綠色防控技術有顯著負向影響。由此得到以下政策建議：

第一，政府需要加強補貼政策實施。保障綠色防控技術補貼落到每個農戶手上，同時關注農戶對補貼形式及補貼物資質量的反饋意見和政策訴求，進一步提高農戶的政策滿意度；另外，物資補貼形式最為有效，可探尋更為高效的物資補貼方式，拓寬農戶獲取病蟲害綠色防控物資的渠道。

第二，保障使用綠色防控技術生產出來的蘋果的市場收益。例如通過售前檢測、追溯編碼或者農產品認證等手段保障蘋果優(yōu)質優(yōu)價，促進農戶積極采用綠色防控技術。

第三，提高農戶對綠色防控技術效果的認知程度。通過電視、村級廣播、宣傳欄、發(fā)放綠色防控技術知識手冊和舉辦知識講座等各種途徑，大力宣傳綠色防控技術使用效果和使用方法等相關信息，使農戶充分了解使用綠色防控技術的效果和優(yōu)勢，降低使用風險和預期收益不確定性，減小農戶自學難度和時間成本，促進其積極采用綠色防控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