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現狀及發展路徑探析

王 紅，鄭 鵬

（1.華南農業大學圖書館；2.華南農業大學科學技術處，廣東廣州 510642）

近年來，高校科技成果轉化逐漸成為全球學界共同關注的問題。高校一直在國家科技體系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其科技成果的轉化能力也體現了高校自身的發展水平。我國高校每年有大量的科技成果通過鑒定，但科技成果轉化數量少、效果欠佳，備受詬病，如何打通科技創新“最后一公里”仍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1］。我國學者通過研究分析，建議通過健全知識產權保護機制、風險保障機制,發展第三方技術服務機構［2-4］，改革高校職稱評價體系等措施［5］，進而縮短科技成果與商業化應用間的距離。相比較而言，英美等發達國家科技成果轉化成功率高于我國，并且成果轉化對整個國民經濟的貢獻率也更大［6-7］。積極學習、借鑒發達國家成功經驗是提升我國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水平的一個選項。毋庸置疑，加快高校科技成果轉化不僅能夠有效提高本單位科研成果產出，同時還能夠加快促進社會經濟發展。因此，深入研究我國目前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現狀、問題以及國外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先進做法，對加速我國高校科技成果轉化具有重要意義。

1 我國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現狀與問題

1.1 政府科研投入占GDP 的比重相對不高

R&D 經費投入總量被看作是衡量一個國家科技發展水平的重要指標［8］。自2009 年以來，我國R&D 經費的世界排名穩居世界第二（見表1）。但是，作為科研主體單位，我國高校仍普遍存在R&D經費投入和科技成果轉化相對較低的問題。如表1所示，2013 年以前，R&D 經費投入在GDP 中的比重長期低于2%，2013—2017 年，我國R&D 經費投入占GDP 的2.00%～2.15%。我國的科研投入占GDP 的比重與美、法、日、韓等發達國家相比偏小。2008—2016 年，美、法兩國R&D 經費投入分別占其GDP 的2.68%～2.81%、2.06%～2.28%，而日、韓兩國R&D 經費投入占其GDP 的比重分別在3.14%～3.40%、3.12%～4.29%之間（見表1）。

表1 2008—2017 年我國主要科技指標在世界的位置

1.2 企業對高校科研成果研發投入不足

在研發投入上，我國普遍存在企業研發經費投入不足的問題。首先，政府、企業及其他來源是R&D 經費的3 種主要來源，這3 種經費來源的比重會基于各國具體國情不同而存在較大的差異［9］。在發達國家，企業是R&D 經費投入的最大主體。而在我國，2009—2017 年間，政府R&D 經費投入與企業R&D經費的比例由1.53：1提升至2.23：1（見表2），政府逐步成為R&D 經費投入的主要來源。

表2 2009—2017 年高校R&D 經費中政府投入與企業投入比例

其次，高校、科研院所和企業是科學研究的三大主體單位。以發達國家為例，R&D 最主要的執行部門是企業［10］。而基于我國企業的發展歷程，企業自身R&D 經費的支出占全國的比重始終保持在比較低的水平。從表3 可以看出，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支出、高等學校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支出和高等學校研究與試驗發展企業資金經費支出三者在2009—2017 年間均呈現總體上升的趨勢，其中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研究與試驗發展經費支出顯著高于高等學校研究與試驗發展企業資金經費支出，如表3 所示。由此可知，企業對于自身的研究與試驗發展十分重視，投入資金體量大，但在高校科研成果研發層面，除了高校本身對于研究與試驗發展的經費支出外，企業所投入的R&D 經費與高校相比有較大的差距，所占全國比重也處于較低水平。

表3 2009—2017 年我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與高等學校R&D 經費對比

再者，長期以來我國R&D 經費側重于試驗發展研究，相對忽視基礎研究及應用研究，特別是基礎研究所占的比重過低是我國R&D 投入的最大不足。從表4 可以看出從2009 年到2017 年，我國R&D 經費中的試驗發展經費呈現逐年上升的趨勢，并且資金體量越來越大，遠超過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的經費；而基礎研究的經費投入是三者中最少的，在R&D 經費中所占比重也最低。

表4 2009—2017 年全國R&D 經費內部支出情況

1.3 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率相對較低

高校在肩負科學研究、人才培養的同時，還需大力推動社會與經濟發展，其科學研究成果的轉化則是這個過程中的關鍵環節。目前，我國高校每年都有大批科技著作出版，種類及數量繁多的學術論文發表，同時也有大量科研項目結項，諸多發明專利被申請。2009—2017 年間，我國高校共完成專著31 435 部，發表學術論文7 119 870 篇，論文數量達到同期全國總量的48%以上（見表5）。此期間，高校獲得國家自然科學獎310 項、國家技術發明獎491 項、國家科學技術進步獎1 855 項，分別為全國總數的87.57%、85.84%和94.26%［11］。但是，由于高校基礎研究和企業需求存在溝谷，長期缺乏市場導向，基礎研究產生的成果沒有明確的應用對象和形成產業化的條件，無法真正使科技成果轉化為生產力［12］。

表5 2009—2017 年高校科技產出及成果情況

2 高校科技成果轉化不足的原因分析

相較于西方發達國家而言，國內高校科研活動的水平與規模、成果轉化的產出數量都還有不小的差距，與我國現代大學的辦學理念和社會地位不相稱。

2.1 高校科技成果轉化資金投入短缺

西方發達國家在科學研究、成果轉化和形成新產品這3 個階段投入資金比例分別為1：15：25［13］。而國內高校科研投入資金則主要是依靠國家及地方政府財政支持［14］。在現有高校科研管理機制下，仍缺乏多樣化、多渠道的科研融資制度及措施。2009—2017 年，每年高校用于科研工作的經費投入僅占當年全部科技經費的6.84%～8.07%［15］，這部分科研工作經費中再分配到科技成果開發上的更是少之又少，顯然無法支撐科技成果開發與轉化研究工作，科研成果轉化是國內高校科研工作中的薄弱環節。

由于資金投入的缺乏，國內大多數高校無法對科技成果轉化進行必要的中間試驗，高校科技轉化成果的成熟性與可行性得不到必要的保障。另外，在經濟效益不高、自主創新能力不強且負債率居高不下的情形下，科技成果轉化的重點對象——國有企業，對于是否引進新技術成果也存在額外的資金投入壓力，反過來也影響高校科技成果的再開發。

2.2 高校科技管理體制滯后于成果轉化的現實需求

我國長期以來科技、經濟與教育等政策發展規劃相互間缺乏協調統一，在促進高校科技成果轉化層面上，整體的導向力量和規范尺度也不足，科技管理體制發展相對滯后，科技創新鏈上各類關卡過多，創新及轉化環節銜接不緊密。此外，高校科研成果從屬國有資產管理范疇，其成果的使用、處置需按照現行政策層層報批，處置收益需上繳國庫，這些相關管理規定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成果轉化。2015 年8 月，《促進科技成果轉化法》修訂稿發布，其核心思路是給予高校更大的自主權。目前，北京、武漢、南京和成都等地雖已先后出臺了地方性鼓勵政策，積極引導科技成果在當地轉化。但地方性政策的系統性不強，各環節協調困難，操作性仍有待進一步細化，需加強與國家政策的銜接性。此外，我國創新體制還未真正建立，高校與企業間由于技術進步而密切關聯的共同利益機制缺乏。我國仍采用傳統的高校科研管理體制，遵循國家和地方立項，政府財政撥款，高校結合相關政策及社會發展背景進行項目申請，從而獲得科研經費。高校與技術需求企業缺乏良好的協調、溝通及參與機制，導致高校科研人員閉門造車，最后的結果是科研產出缺乏市場導向和實際應用價值，科技成果轉化無法落地［13］。

另外，針對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中介市場發育不成熟，缺乏國外發達國家已形成的完善的科技成果轉化服務體系［16］。如擁有健全的技術市場法律法規、統一的技術市場網絡體系，以及懂技術、懂經營技術轉化的中介機構等。科技成果能否有效轉化及轉化率的高低，與完善的中介服務緊密相連。

2.3 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激勵機制不足

當下，國內高校還沒有廣泛建設產學研全面合作的科技企業或中介組織以實現市場化運作，多數高校也沒有專門的機構來專職負責成果推廣與轉化工作。高校科研管理部門在現行的科研體制下，往往缺乏服務科研人員與服務社會經濟發展的意識，僅對校內科研項目的申報、立項、審核、鑒定、結題和獎勵等工作負責。學校對科研工作者則缺乏健全、完善的激勵評價機制，科技成果轉化沒有起到應有的導向作用，阻礙了科研人員的積極性和創造精神［15］。

一項科研成果的產生及在現實中的轉化應用，既是科研人員腦力與體力付出的結果，又是科研人員的創造性產出的結晶，這些努力應通過給予或提高科技人員相關待遇來得到社會的承認和尊重。在實際工作中，部分科技成果存在績效評估難的問題，而高校針對科技成果轉化的激勵機制往往更側重于精神層面的獎勵，導致高校科研人員的待遇普遍偏低，對高校科研人員研究及實施技術創新的積極性帶來消極影響，導致科技創新隊伍凝聚力不足，進而影響了高校科技成果的進一步開發和利用。

2.4 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缺少風險保障機制

當前，國內企業整體上對科技成果轉化的風險認識不足，缺少有效的風險保障機制，不少企業對風險普遍存在排斥心理，對一些具有產業化前景同時風險并存的高校科技成果幾乎沒有人敢嘗試［17］。校企合作機制、風險投資機制的缺失，導致高校與企業之間科技成果轉化較少。

企業是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重要參與者，受各種因素的影響，比如企業缺乏自主創新意識和創新環境，創新動力不足，創新步伐不快，消化吸收能力不強等，導致我國高校科技成果轉化難以成功［16］。與此同時，國內高校科技風險投資較缺乏，對風險認識存在一定偏差，且風險具有一定的時滯性。目前，我國政府仍是主要的科技風險投資主體，高校自籌、企業投入、個人投資和風險投資等相對較少。

3 國外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做法

歐洲中世紀時期逐漸產生了現代高等教育，傾向于傳授人文社會科學知識［18］。工業革命后，科學教育才逐漸受到重視。洪堡于19 世紀初期在柏林大學實施改革，首次遵循了教學和科研相結合、相互促進發展的原則［19］。歐美發達國家陸續從政策法規、收益分享機制、平臺建設等方面入手，明確成果歸屬，落實利益分配、風險保障，開展平臺對接，進而有效促進成果轉化。同時，高校的技術創新活動基于越來越多的科研成果轉化為實際的生產力推動了社會經濟的發展而日益活躍起來。

3.1 科技成果轉化的法律與政策完善

美國科技成果轉化的法律與政策在實踐探索中逐步完善。1980 年美國頒布了《貝多法案》（Bayh－Dole Act）［16］，以期能夠解決科技成果轉化的知識產權歸屬問題，法案規定研究成果的所有權歸研究單位所有，但如果是在聯邦政府經費支持下完成的，則聯邦政府保留優先使用權。將研究成果所有權從聯邦轉移到研究單位，明確界定了科技成果知識產權的歸屬，使科技成果的快速轉化變為可能，而為了確保能夠快速轉化，科技研究者們也會更注重研究成果的產業化及市場化導向。1986 年美國還出臺了的《聯邦技術轉讓法》，之后又對《聯邦技術轉讓法》進行了多次修訂，以達到推進聯邦資助的技術成果轉移、提升國家經濟競爭力的目的［7］。此后，分別在1995 年、1997 年、2000 年出臺了《國家技術轉讓與促進法》《聯邦技術轉讓商業法》和《技術轉讓商業化法》［20］，這些法律法規的制定和實施規范了美國科技成果轉化市場并有效地促進了美國科技成果轉化。在2013 年還相繼公布了《加速聯邦研究成果技術轉移和商業化，為企業高增長提供支持》備忘錄和《創新與創業型大學：聚焦高等教育創新和創業》報告，重點關注小企業發展，支持大學生創新創業，促進科研成果轉化［6］。

日本政府同樣十分重視科技立法，在20 世紀90 年代就明確了“引進技術、消化吸收、創新發展”的技術立國之路［21］。日本科學技術體系法律的重要支撐是1995 年出臺的《科學技術基本法》［22］。日本政府在實踐中逐漸意識到完善的法律制度是高新技術產業發展及成果轉化的保障，于1999 年頒布了《產業活力再生特別措施法》［22］。該法為全面保障科技成果轉化奠定了法律制度基礎，將以前頒布的相關政策、措施上升到特別措施法的高度。2002 年，日本政府修訂了《關于促進大學等的研究成果向民間企業轉讓的法律》，主要目的是希望通過技術許可機構（Technology Licensing Organization）幫助國家科研機構的科技成果迅速、有效地在企業實施，促成科技成果轉化和國民經濟持續發展相結合［23］。此外，政府大力提供資金投入,通過資金撥款的方式保障研究活動的開展。2015 年，日本科學技術振興機構經費總收入為1 189.4 億日元。其中，政府撥款1 133.7 億日元，占比95.3%［24］。弗勞恩霍夫學會是當今德國政府重點支持的四大科研機構之一，也是德國乃至歐洲最大的應用科學研究機構，其近40%的研究經費是由德國聯邦和各州政府以機構資金的形式贊助，約30%來源于公共合同［25］。

3.2 建立科技成果收益分享機制

美國各高校制定了相應的利益分配辦法，目的是為了照顧科研工作中各參與方的利益。以哥倫比亞大學為例，其科技成果轉化收益分配政策中明確了，獲利高于10 萬美元的項目，按照技術轉讓總收入的60%平均分配給專利發明人、專利代理人和研究項目單位，余下總收入的40%，按照26.4%、6.8%、6.8%分配給大學、學院、系；獲利低于10 萬美元的項目，按照技術轉讓總收入的40%分配為發明人，余下總收入的60%平均分配給大學、研究項目單位及專利代理人［26］。麻省理工學院的科技轉化收入分配政策要求：將技術轉讓總收入的15%作為進一步的科研發展經費，余下部分平均分配給專利發明人、專利所在院（系）及學校［27］。

英國政府為促進高校科技成果轉化、強化校企合作，也出臺了相應的政策、措施。從1993年開始，英國政府開展了“遠見項目（Foresight Programme）”，有效整合了全國科學、工程以及工商界等各領域資源，對英國經濟與科技發展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與此同時，英國政府積極鼓勵高校進行技術創新和自主創業，先后頒布了“教研公司計劃（Teaching Company Scheme TCS）”“法拉第合作伙伴計劃（Faraday Partnerships）”“院校與企業合作伙伴計劃（College－Business Partnership CBP）”及“高等教育創新基金（Higher Education Innovation Fund）”等［27］。近年來，英國通過至少兩個主要渠道促進大學與企業的創新合作：一是直接采購和/或在諸如大學等的公共設施中提供資金支持，來提升知識轉移能力；二是通過鼓勵私人投資增加研發費用（如給予稅收優惠或研發補貼），建立大學與企業合作參與（如創新憑券，知識轉移合作伙伴關系，競爭力研究中心等）［28］。此外，英國政府還通過制定如“工業與學術界合作獎”“科學與工程合作獎”“技術轉讓獎”等成果獎來推進科技成果向現實生產力轉化［29］。

3.3 科技成果轉化合作平臺建構

上世紀初形成于美國的“威斯康星思想”主張在高校內建立專門的科技成果轉化服務機構［30］，高校就此成為科技成果轉化的重要場所，在整個國家的科技創新體系中處于核心主導地位。同時，通過設立技術成果轉化辦公室（TTO），并借助美國大學技術管理協會（AUTM）與外界社會開展廣泛的聯系與合作，將美國從市場經濟成功過渡到知識經濟，打造成為科技強國［7］。

德國政府也非常重視高校科技成果的轉化，建構了以政府為主導的科技成果轉化風險分擔機制，實施了相應的財政扶持政策以支持風險投資公司的創立，穩步推進高校科技成果的產業化與商品化。從20 世紀80 年代起，德國政府采用專項投資的辦法在全國范圍內陸續建立了80 多個科技中心，建設成本由政府、國家銀行和企業各出資1/3，科技中心的日常辦公經費則由三方按一定比例承擔［31］。科技中心不以盈利為導向，為德國各類中小企業提供免費的科技咨詢服務。此外，德國政府還鼓勵青年企業家和大學畢業生加入科技中心創業。

2010 年，英國政府為了消除科研成果商業化障礙，加強對某些重要產業領域的科技支撐力度，搭建了國家級科技成果轉移轉化平臺——國家技術創新中心（TICs，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Centers）。首批獲建7 個技術創新中心，這些中心形成了前沿科學技術產學研合作體系，使英國的科技成果轉移轉化走向了可持續發展道路［32］。

4 完善我國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對策思路

近年來，大學越來越被視為創新生態系統的一部分，也越來越成為知識商業化運用的重要參與者，并逐漸發展適應于執行“新”角色。西方發達國家非常重視高校、企業及政府三方的合作，遵循需求導向來積極完善中介服務機制、風險投資機制、專利法規保障機制以及獎勵各利益方，構建了日益成熟的高校科技成果轉化機制［33］。為應對當前知識經濟時代的挑戰，有必要通過借鑒西方發達國家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成功經驗，從而促進我國高校現有科技成果轉化機制的進一步完善。

4.1 構建合理的轉化權益分配制度

科技成果轉化的內在驅動力與最終收益的合理分配是緊密關聯的，收益分配運轉機制如果不能充分調動科技工作人員及所在高校的積極性，則會成為影響科技成果轉化的消極因素［34］。我們可借鑒美國高校科技成果轉化分配模式，對有積極貢獻的相關科研人員給予合理的收益分配，真正落實成果轉化獎勵，并完善智力要素參與分配機制，充分調動科技人員積極性和創造性［35］。

首先，可以為初級研究項目提供物質上的資金支持，做好資金保障，從而促進初級研究盡快走上正軌,這也是激勵更多科技人員投入到發明創造中去的較好做法［33］。其次，在明確科技成果的產權歸屬的同時，要對取得的收益做出相關分配規定，提供權益分配保障。具體做法包括：明確產權的歸屬和收益支配問題；完善法律法規，以各項相關的法律法規和部門規章制度作為部門的權能職責導向；明確科技成果轉化收益的分配比例［36］。劍橋大學十分尊重和重視知識產權，按照收益額大小不同進行利益分配，發明人最高可獲得90%的收益比例，學校和學院另外按照相同比例分配，但占比一般比較小［33］。目前，中國農業大學、南京農業大學、華中農業大學、西北農林科技大學和華南農業大學等幾所農業高校均明確了成果完成人、學院、學校這三者的收益分配比例［37］。以華南農業大學為例，華南農業大學對入股轉化收益的分配比例是研發團隊80%、學院10%、學校10%［38］。在南京農業大學管理辦法中，已經明確提出中介機構享有5%的服務費［39］。再者，實行風險分擔保障，將科技成果轉化風險納入法律的適用范圍，設立成果轉化風險保障補償基金，為科技成果轉化風險解除后顧之憂［40］。

4.2 打造專業化的科技成果轉化合作平臺

科技成果轉化既是高校的核心工作，也是政府、企業等多方主體共同參與的過程。例如，美國專門設立了技術授權辦公室（OTL）、技術成果轉化辦公室（TTO）、技術轉移中心（CTT）及大學技術管理協會（AUTM），以提高高校的技術創新能力來加強校企之間的交流協作［27］。這些機構資源豐富，信息來源廣泛、及時、專業，在科技成果轉化過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它們既能夠為高校科研項目尋求相匹配的市場，減少信息不對稱、交易成本等消極影響，還能將企業和市場的動態需求及時傳遞給高校科研人員［41］。

目前我國主要的科技成果轉化平臺有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網、中國高科技成果轉化信息網、中國科技創新網、北方技術交易網和科易網等。這些網站平臺的優點是能給科技成果的順利轉化提供便利，缺點是現有資源過少、內容相關性不足及更新較緩慢等。因此，需要盡快提升這些知識產權信息平臺及機構的服務能力，提高高校科技成果轉化的效率。2017 年11 月，科技部制定了《國家技術創新中心建設工作指引》［42］，明確指出“十三五”期間我國將建設20 家左右國家技術創新中心，任務之一即是面向國家重點產業發展需求，推動重大科技成果熟化、產業化，加快共性關鍵技術轉移擴散。

科技成果轉化合作平臺建設包含專業機構和人才隊伍的搭建。首先，加快培育一批熟悉科技政策、掌握行業發展動態的中介科技服務機構，充分發揮中介科技服務機構特有的市場化與專業化并存的特點，在科技成果轉化中積極作為。其次，具有較高科研水平的高校應帶頭設立專職的技術轉化部門，進一步完善支持科技成果轉化的配套制度，為科技成果轉化提速。再次，建設更多懂專業、管理和市場的技術經紀人隊伍。采取前資助、后補助和政府購買服務等多種方式，提高科技中介服務機構積極性，支持科技中介機構向經營專業化、功能投行化、收益股份化、信譽品牌化等方向發展［27］。此過程中，政府可以采用“間接有償”的投入方式和“市場評價”的分配方式，撬動社會資本助力科技成果轉化。

4.3 建設共生大學科技園戰略聯盟

大學科技園是產學研高度結合的典型代表，轉化大學的科技成果并孵化高科技企業是科技園的主要功能。1951 年美國加州斯坦福大學建立的科技園是世界第一家，主要從事計算機的相關研發工作，后來發展為名震全球的“硅谷”［43］。美歐各國都把建立科技園作為推進技術成果從實驗室走向市場的一項重要舉措。

國內高校的科研應該以立足學校、服務社會為發展原則，以適應社會和企業發展為導向，科技成果才能迅速轉化。一方面要堅持產學研協調發展，即科技園與學校要統籌，在充分利用高校自身優勢學科的基礎上，建設特色科技園以促進高校科技成果轉化。以產為指導，即在科技園總體規劃的引導下，逐步實施科技園各項工作以提升科技園的核心競爭力建設，加快提升科技成果轉化率［44］。另一方面，大學科技園積極與其他科技園形成共生戰略聯盟。在科技園戰略聯盟中，通過借助一些合作協議、技術接口、戰略聯盟的功能形成有形及無形的共生界面，依賴多種模式的共生關系，共同提高研發效率及促進成果商品化，實現先進技術及管理經驗的有效轉移［45］。

除此之外，國內高校還可以借鑒不同發展模式與企業合作從而促進科技成果轉化。上文提到的幾個發達國家都有很好的實踐供我們參考。美國采用靈活的產學研合作模式，強調市場導向；日本則以企業提供的經費為基礎，大學研究人員和企業研究人員對等并共同參與聯合研究；德國的高等學校則類似“訂單”式，以企業需求為先導，先接受企業的科研任務，再與企業聯合研究；在英國，大學可以接受企業提供的資助用于應用科研成果開發，加強學研界與經濟界的融合［27,46］。這幾種合作研究中，大學和企業都建立了長期的共同合作關系，這種產學研一體化的研究模式主要著眼于提升工業界的競爭力，同時也強調對專業人才的培養，能迅速地將科研成果轉化并應用到工業界。以上均值得我國高校重點學習和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