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富到民富

摘要：中國在“十一五”時期就提出了和諧發展的目標，努力縮小收入差距。但由于受到金融危機的沖擊，“十一五”時期政府的抉擇首先是保證“國富”，但是從“十二五”開始，中國正在從注重“國富”轉向注重“民富”。在澄清三個觀念的基礎上，提出“經濟發展的要義在民富”和“民富是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關鍵”兩個觀點，認為實現民富的重中之重是要縮小各地區、各階層、各行業人員收入的差距。

關鍵詞：“十二五”；國富；民富；收入差距

中圖分類號：F0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673-291X（2011）10-0001-02

一、澄清三個觀念

（一）“經濟增長”還是“經濟發展”

增長和發展、增長方式和發展方式有不同的內涵。增長更側重于資源配置的效率，發展除了增長這一要素外，至少還包括另外四個要素，即“結構、分配、就業和環境”。以增長代替發展，希望“在增長中解決所有發展的問題”，從現實的情況來看，往往會帶來更大的矛盾和問題。

1.增長主義無法解決資源環境的矛盾。增長主義對待環境保護的傾向是“先污染、后治理”。從實踐看，增長主義的突出特點是：以政府為主導、以國有經濟為主體、以重化工業為載體、以資源環境為代價、以投資出口為驅動、建立在低成本優勢上的投資主導型的經濟增長方式。

2.增長主義無法解決公共產品短缺的矛盾。增長主義以追求經濟增長為核心目標，由此形成激勵地方追求增長的財稅體制和行政體制。這使得地方政府缺乏提供公共產品的穩定財力和積極性。

3.增長主義無法解決日益拉大的收入差距。經濟增長不能也不應當長期建立在勞動力低成本上。單一的經濟增長常常容易使權力和資本結合在一起，并人為壓低勞動者工資收入。

在這個背景下，只有轉變政府發展理念，才有可能推進以發展方式轉變為主線的政府轉型。主要原因是：第一，解決資源環境約束的突出矛盾，關鍵在于實現經濟運行機制由政府主導向市場主導的轉變；第二，建立公共服務體制，關鍵在于強化政府在公共服務供給中的主體地位和主導作用；第三，解決收入分配差距拉大的突出矛盾，關鍵在于強化政府在完善收入分配體制中的基本責任；第四，解決公共治理的突出矛盾，關鍵在于加強政府自身建設與改革。

（二）“國富優先”還是“民富優先”

1.長期實行國富優先的增長會帶來突出的矛盾和問題。在私人產品嚴重短缺、多數社會成員處于貧困的階段，實行國富優先發展十分必要，因為它可以使國家有能力改變社會的貧困狀態。問題在于，當總體上解決了溫飽問題，進入公共產品短缺成為突出矛盾的發展型新階段，仍然堅持國富優先的發展，就容易帶來兩個方面的問題：一是國家生產力增長優先并快于民眾消費能力的增長，導致社會總需求不足，使經濟發展缺乏內生動力；二是國富民窮，導致收入差距不斷擴大，阻礙社會穩定和諧和經濟可持續發展。

2.堅持民富優先的發展能夠實現民富國強。一方面，民富帶來民眾消費能力的提升，擴大了社會總需求，由此促進經濟可持續增長；另一方面，新階段的民富，在有利于解決公平發展的同時，創造了發展的動力和活力。適應中國發展的階段性需求，從國富發展優先轉向民富發展優先，是解決內生增長動力與社會公平的重要途徑，由此，才能實現民富國強的目標。

3.著力構建民富優先的體制基礎。應當說，國富優先發展所需要的制度安排與民富優先發展所需要的制度安排有聯系又有所不同，有利于國富發展的制度安排未必能自動全面地帶來民富。為此，需要加快構建“藏富于民”的體制。例如，第一，合理控制各級政府財政收入的增長速度，調整財政支出結構；第二，構建社會成員共享國民財富的機制，使國家財富真正惠及全體公民。第三，保護居民財產，建設財產性收入的體制性基礎，尤其是讓農民能夠明顯地分享土地流轉的增值收益；第四，創造有利于社會成員創業、就業的體制機制。

（三）“做大蛋糕”還是“分好蛋糕”

當前，“做大蛋糕”的約束條件發生了重要變化。三十年前，“做大蛋糕”面臨的主要問題是要素短缺，尤其是資本短缺。當前，“做大蛋糕”仍然有資本等生產要素的需求。從現實看，從中長期趨勢看，從社會因素對經濟發展的影響看，能否“分好蛋糕”成為“做大蛋糕”的主要約束條件。這是因為，不“分好蛋糕”，不僅使“做大的蛋糕”可能成為一塊“無效”的蛋糕，而且將直接造成繼續“做大蛋糕”的動力不足。從這個意義上說， “做大蛋糕”十分重要，“分好蛋糕”同樣重要。我的看法是，中國已進入“不分好蛋糕就做不大蛋糕”的關鍵階段。

1.充分估計“分好蛋糕”對轉變發展方式的重要作用。當前，“分蛋糕”中存在的問題，直接制約了發展方式的轉變：一方面，收入分配差距的擴大，抑制了有效社會需求的形成；另一方面，“分蛋糕”中的某些不公平問題，將影響進一步“做大蛋糕”。一個社會需求不足、收入分配差距不斷擴大的社會不可能持續地“做大蛋糕”。

2.建立、完善“分好蛋糕”的體制機制。應當說，當前在“做大蛋糕”與“分好蛋糕”的體制機制上都有很多矛盾和問題。從社會公共需求變化的情況看，當前需要盡快建立和完善“分好蛋糕”的體制機制，包括行政體制、財稅體制、社會福利體制等。其中，關鍵取決于“十二五”時期能否有效地調整國民收入分配結構，能否實質性地推進收入分配制度改革。

二、提高兩個認識

（一）民富是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關鍵

五中全會綜合考慮未來發展趨勢和條件，提出了今后五年經濟社會發展的主要目標，其中“使中國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取得實質性進展”是主要目標之一。而實現民富，則是實現中國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關鍵。

從消費、投資、出口三駕馬車拉動看，中國急需把經濟拉動方式轉變到以消費為主上。全會已經明確提出，建立擴大消費需求的長效機制，調整優化投資結構，加快形成消費、投資、出口協調拉動經濟增長新局面。全會將消費放在三駕馬車首位意義重大。然而，啟動國內消費受到居民收入、社會保障、消費傾向、理財習慣等多種因素制約。其中，居民收入增長快慢是關鍵，也就是說，沒有民富，如何提高消費；消費不能有效提高，何談轉變經濟發展方式？首先必須使得百姓有錢消費，民富是“十二五”使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取得實質性進展的關鍵。民富才能提高民眾的消費能力，才能促進從根本上拉動經濟增長。反過來，經濟增長了，又使得民眾更加富裕，民眾更加富裕又激發民眾更高層次的消費需求，又拉動經濟向更高階段發展。形成這種良性循環后，中國經濟才能徹底走向良性發展軌道。

全會要求，未來五年城鄉居民收入要普遍較快增加，著力保障和改善民生，合理調整收入分配關系，努力提高居民收入在國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健全覆蓋城鄉居民的社會保障體系。這與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是相輔相成、一脈相承的。

（二）經濟發展的要義在“民富”

1978年，農民年收入134元，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343元，城鎮居民是農民的2.58倍，國際差距是2倍。 2009年農民年收入增長到5 153元，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17 175元，剔除物價因素，分別增長38倍和50倍，但城鄉差距擴大到3.33倍，現在的世界平均差距為1.7倍。再看地區差距， 2009年上海與西部某省的人均GDP差距達到9倍，而印度最富的邦與最貧困邦的差距約為4.5倍。人群收入差距的基尼系數超過了 “警戒線”。以社會1/10最富有人群收入占全社會收入份額的比重看，中國占45%，世界平均占31.7%；1/10最貧困人群占收入份額的1.4%，世界平均為2.5%。包容性增長，即包容落后地區、貧困人群增長，向“共同富裕”邁進，成為各級領導議事日程上更重要更迫切要思考、策劃和運作的課題。

三、明確四個重點

1.繼續加大惠農政策力度，加大農村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投入，促進農民增收，培育和擴大農村消費市場。同時，加快經濟結構調整和城鎮化進程，創造更多的非農就業崗位，轉移農村富余勞動力。

2.深化壟斷性行業改革，允許民間資本進入，增強經濟活力，縮小行業差距。采取各種政策措施鼓勵社會民眾自主創業。開辟靈活多樣、適合普通民眾參與的投資渠道，從股權、債券、基金、信托、金融衍生產品等多個方面積極進行拓展。

3.縮小地區、城鄉和高低收入群體的差距。其中最關鍵在于高低收入群體差距。對于低收入群體，一方面通過最低工資標準的提高增加其收入，更重要的是通過公共服務、社會保障、轉移支付、提高補助、限制壟斷性行業的工資水平等方法縮小其與高收入群體間的差距。另一方面對于高收入群體，則是提高個人所得稅的起征點、增加資源稅、開征資本暴利稅，同時規范其收入尤其是非法收入和灰色收入。

4.大力發展第三產業。第三產業從業人員的體力和智力支出對行業的貢獻率遠高于第一、二產業。能從根本上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例水平。而且第三產業空間很大，勞動力需求量大，能夠提高社會就業率和就業質量，從而提高全社會民眾整體收入。

參考文獻：

[1]李彩艷.從“國富”轉向“民富”[N].中國社會科學報，2011-01-14.

[2]杜海強.從國富到民富[N].中國經濟導報，2010-10-12.

[3]周永生.“十二五”轉型：從國富到民富[N].東莞日報，2010-10-25.

[責任編輯 吳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