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碧琪 朱海燕 趙蘇寧


摘 要 采用迫選法和詞匯判斷任務,考察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的內外空間隱喻表征。實驗1發現在意識層面,被試傾向于把接納詞放在圈內,把排斥詞放在圈外。實驗2發現在無意識層面,被試對呈現在圈內的接納詞的反應時顯著短于呈現在圈外的接納詞的反應時,而被試對出現在圈內與圈外的排斥詞的反應時差異不顯著。研究說明在意識層面,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能夠通過內外空間隱喻進行表征; 在無意識層面,只存在“接納是內”的表征隱喻。
關鍵詞 社會接納; 社會排斥; 空間隱喻; 內外
分類號 B849
DOI: 10.16842/j.cnki.issn2095-5588.2020.08.006
1 引言
隱喻(metaphor)是借助熟悉領域或具體概念的經驗去理解和認識抽象、復雜的事物(Lakoff & Johnson, 1980, 1999)。隱喻普遍存在于人們的生活當中,比如空間隱喻就是利用空間概念去理解非空間的抽象概念。已有研究表明,情緒、權力、道德、親屬關系等抽象概念與上下、左右、內外等空間概念之間存在著隱喻聯結(和秀梅, 張夏妮, 張積家, 肖二平, 王娟, 2015; 呂軍梅, 魯忠義, 2013; 楊繼平, 郭秀梅, 王興超, 2017; Zanolie et al., 2012)。此外,概念隱喻還與身體的經驗有著密切的聯系,當與身體經驗有關的具體概念和抽象概念形成隱喻聯結,就被稱為具身隱喻(王繼瑛, 葉浩生, 蘇得權, 2018)。具身隱喻是具身認知與概念隱喻相結合的范式,得到了許多實證研究的支持,例如有關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這一對抽象概念的具身隱喻。
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是社會交往活動常見的人際體驗。研究發現,相比社會接納,遭受社會排斥不僅會對個體的情緒、基本需求產生消極影響(Smith & Williams, 2004),而且被排斥者會感到寒冷,存在“社會排斥-冷”的具身隱喻聯結。具體表現為被排斥后個體對室溫的估計更低,更渴望獲得溫暖的食物(Zhong & Leonardelli, 2008); 以及被排斥者會估計食物含有更高的卡路里,在詞匯分類任務中對帶有冷線索的詞匯反應時更短(Wang & Lu, 2011)。另有研究(丁瑛, 宮秀雙, 2016)從觸覺的角度發現,經歷社會排斥的個體更加偏好觸感柔軟的物品,因為觸感柔軟的物品能夠降低社會排斥帶來的消極心理體驗,提升個體的積極情感和安全感。可見現有研究已發現了溫度和觸覺等具體概念與社會接納/社會排斥抽象概念的具身隱喻。
然而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不僅存在具身隱喻,也可能存在空間隱喻。在日常生活中,團體常用“圈內人”和“圈外人”來描述個體屬于內群體成員抑或是外群體成員。若被視為圈內人,則表明了被該團體接納; 被當作圈外人,則代表不被該團體認可。相比群體中的重要成員,被排斥者是不被群體接納,被排擠到社交圈之外的人。在社會生活中,被社會排斥的人也通常被稱為“局外人”。在文學作品中,法國作家加繆的小說《局外人》的主人公莫爾索就是一個典型的局外人的人物形象,在異己的世界里,他始終是世界的“局外人”。
從上述語言現象可以推測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存在內外的空間隱喻,但是目前還未見有研究采用心理學的實驗方法對其加以證明。基于此,本研究將從意識層面和無意識層面考察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的內外空間隱喻的心理現實性,旨在探討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能否通過內外空間進行表征。
2 實驗一
2.1 實驗目的和假設
實驗一將采用迫選法,考察在意識層面上,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的內外空間隱喻表征是否具有心理現實性。實驗假設是在意識情況下,社會接納、社會排斥概念與內外空間是相聯系的,即在內外空間維度上,人們會有意識地認為接納是內,排斥是外。具體假設為被試把接納詞放在圓圈內的數量顯著多于放置在圓圈外,將排斥詞放在圓圈外的數量顯著多于放置在圓圈內。
2.2 研究方法
2.2.1 被試
樣本量參照類似的空間隱喻研究(魯忠義, 郭娟, 馮曉慧, 2017; 王锃, 魯忠義, 2013)以及G-power 軟件估算出的數量綜合確定。在G-power軟件中設定顯著性水平為0.05,統計檢驗力為0.9,效果量為中等程度0.5,計算出的樣本量約為43人。選取云南某大學的47名本科生作為被試,其中女生39名,男生8名,平均年齡為18.96±0.72歲。所有被試裸眼視力或矯正視力正常。
2.2.2 實驗設計
采用2(詞匯類型:接納詞、排斥詞)×2(空間位置:圓圈內、圓圈外)的兩因素被試內設計。因變量是被試把接納詞或排斥詞放在圓圈內或圓圈外的比率。
2.2.3 實驗材料
實驗材料包括接納詞、排斥詞和填充詞3類詞匯,各15個,均為雙字詞。其中接納詞和排斥詞主要來源于已有研究(杜建政, 夏冰麗, 2008; 吳惠君, 孫靚櫻, 張姝玥, 2013; Sommer & Baumeister, 2002; Wang & Lu, 2011)中的實驗材料,部分為上述詞類的近義詞。實驗前對兩類詞匯的熟悉度和效價均進行7點等級評分,從“1=非常不熟悉/非常消極”到“7=非常熟悉/非常積極”。結果顯示排斥詞(M=5.73, SD=1.21)和接納詞(M=5.96, SD=1.09)的平均熟悉度不存在顯著差異,t(29)=-1.57,p=0.128; 排斥詞(M=2.65, SD=1.08)與接納詞(M=5.54, SD=0.89)的效價存在顯著差異,t(29)=-8.74,p<0.001,d=2.92。與此類似,填充詞參照已有研究,選擇制造、運用等類別中性詞50個,隨后由30名大學生進行評定,分別對詞匯是否含有“接納”“排斥”意思進行7點等級評分,從“1=完全沒有”到“7=非常多”。最終選擇接納或排斥等級最低的30個詞匯用作實驗一和實驗二的填充材料,其中“是否含有接納意思”評定的均分為M=1.52, SD=0.49; “是否含有排斥意思”評定的均分為M=1.59, SD=0.73。實驗一在這30個詞中隨機選取了15個詞作為填充詞。本實驗中,三類詞匯的排列順序經過隨機化處理。
2.2.4 實驗程序
實驗參照王锃和魯忠義(2013)的研究,采用紙筆測驗方式進行集體施測,由主試將A4大小的紙質實驗材料分發給被試。材料中呈現一個圓圈,在圓圈內和圓圈外各有一個方框。圓圈外的方框有4種呈現方式:上、下、左、右,這4種呈現方式的材料在被試間隨機分發。指導語均為:請按照自己的意愿,把每個詞分別放在合適的方框中。如果放在圓圈內,則選擇 “A”,如果放在圓圈外,則選擇“B”,字母請填寫在詞后面的括號里。
2.3 實驗結果與分析
實驗詞的總頻數是1410,接納詞和排斥詞的頻數各是705。對接納詞和排斥詞在不同空間位置的數據進行統計,結果見表1。
對表1的數據進行卡方檢驗的擬合度檢驗,空間位置的主效應不顯著,χ2(1)=1.77,p=0.183; 詞匯類型的主效應不顯著,χ2(1)=0,p=1.000。
進行2×2交叉表檢驗,空間位置和詞匯類型的交互作用顯著,χ2(1)=816.05,p<0.001,φ=0.76。進一步對簡單效應進行分析,結果顯示:對于圓圈內而言,詞匯類型在這一水平上的簡單效應顯著,χ2(1)=393.56,p<0.001,φ=0.53。被試將接納詞放在圓圈內的比率(89.79%)顯著高于將排斥詞放在圓圈內的比率(13.76%)。對于圓圈外而言,詞匯類型在這一水平上的簡單效應也顯著,χ2(1)=422.49,p<0.001,φ=0.55。被試把排斥詞放在圓圈外的比率(86.24%)顯著高于把接納詞放在圈外的比率(10.21%)。
2.4 討論
實驗一采用迫選法,明確要求被試按照自己的意愿把接納詞和排斥詞放在圓圈內或者圓圈外,結果發現被試傾向于把接納詞放在圓圈內,把排斥詞放在圓圈外,即存在接納詞與“內”,排斥詞與“外”的匹配效應。這說明排斥詞和接納詞在意識層面上可以通過內外空間隱喻來表征。這可以用具身認知理論(Gibbs, 2006)來解釋,該理論認為身體經驗是概念形成的基礎。人們在與客觀環境互動的過程中,自身與空間位置的經驗成為了理解其他抽象概念的基礎。在社交情境中,被團體接納的人總是處于人際圈內,受歡迎的個體通常會被群體包圍; 相反,那些不被團體接受的個體,則是被排斥在社交圈外。這樣人們通過內外的空間概念就能夠更為深刻地理解接納和排斥等抽象概念。
實驗一表明了“社會接納是內,社會排斥是外”的隱喻表征在意識層面的心理現實性,即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能夠通過內外的空間隱喻進行表征。實驗二將考察社會接納/社會排斥概念與內外空間的隱喻表征在無意識層面上是否也存在。
3 實驗二
3.1 實驗目的和假設
實驗二采用詞匯判斷任務(和秀梅等, 2015),要求被試對目標詞匯進行快速而準確的反應,以考察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是否會自動、無意識地通過內外空間隱喻來表征。實驗假設在無意識層面“社會接納是內,社會排斥是外”是一種自動的聯結,社會接納和社會排斥概念存在內外空間隱喻的表征。具體假設為被試對出現在圈內的接納詞的反應比圈外的快,對出現在圈外的排斥詞的反應比圈內的快。
3.2 研究方法
3.2.1 被試
在G-power軟件中設置顯著性水平為0.05,統計檢驗力為0.9,效果量設定為中等水平0.25,計算出樣本量至少需要30人。同時參考類似的隱喻研究(和秀梅等, 2015; 李惠娟, 張積家, 張瑞芯, 2014; Zanolie et al., 2012),其樣本量在30至40人左右。選取云南某大學的45名在校大學生作為被試,所有被試裸眼視力或矯正視力正常。
3.2.2 實驗設計
采用2(詞匯類型: 接納詞、 排斥詞)×2(空間位置:圓圈內、圓圈外)的被試內實驗設計。因變量為被試判斷詞匯詞性的反應時。
3.2.3 實驗材料
實驗材料同實驗一,區別在于填充詞的數量是30個,填充詞與社交詞(接納詞加排斥詞)的數量一致。
3.2.3 實驗程序
實驗采用Eprime心理學實驗軟件來呈現刺激,參照前人(和秀梅等, 2015)研究親屬詞內外隱喻所用的實驗程序。首先在電腦屏幕的中央呈現“+”注視點500ms,在500ms的空屏之后呈現目標詞匯。目標詞匯的呈現方式包括2種,呈現在圓圈中心和圓圈外。目標詞匯始終出現在屏幕中央,圓圈隨機呈現在屏幕的上、下、左、右和中心處。實驗要求被試快速且準確地判斷出現的詞匯是否是社交詞,如果是,就按“F”鍵; 如果不是,則按“J”鍵。若被試在3s內未做出反應,則視為超時、未反應,刺激自動消失,進入1000ms的空屏緩沖后開始下一試次。時間窗的設置能促使被試快速進行反應,被試難以采用反應策略,也不容易意識到實驗的真正目的。
整個實驗過程中屏幕背景為白色,注視點和目標刺激均為黑色。詞匯為黑色宋體字體,字號為40磅。正式實驗共有60個試次。在正式實驗之前用非正式實驗材料進行8次練習,電腦自動給予正誤反應的反饋。實驗后的訪談表明,被試沒有猜到實驗的真實目的。
3.3 實驗結果與分析
剔除正確率低于80%的3名被試,有效樣本量為42人,其中女生35名,男生7名,平均年齡為23.95±2.52歲。剔除反應時超過3個標準差之外的數據,剔除試次占總實驗試次的1.67%。被試的詞匯判斷平均反應時及標準差見表2。
對反應時進行2×2的兩因素重復測量方差分析,結果顯示空間位置的主效應顯著,F(1,41)=10.05,p=0.003,η2=0.20,被試判斷圈內詞匯的反應時(713.64ms)顯著短于判斷圈外詞匯的反應時(743.04ms)。詞匯類型的主效應顯著,F(1,41)=5.64,p=0.022,η2=0.12,被試判斷接納詞的反應時(715.38ms)顯著短于判斷拒絕詞的反應時(741.31ms)。空間位置和詞匯類型的交互作用顯著,F(1,41)=15.00,p<0.001,η2=0.27。簡單效應分析表明,被試判斷圈內接納詞的反應時(678.37ms)顯著短于判斷圈外接納詞的反應時(752.38ms),F(1,41)=22.07,p<0.001,η2=0.35; 被試對呈現在圓圈內與圓圈外的排斥詞的反應時未達到顯著差異,F(1,41)=1.22,p=0.276。
3.4 討論
實驗二采用詞匯判斷任務,要求被試對每個詞匯快速且準確地做出詞性的判斷,以考察社會接納、社會排斥概念在無意識層面是否存在內外空間隱喻。實驗結果顯示,在整體上詞匯位置的主效應顯著,被試判斷圈內詞匯的反應時顯著短于圈外詞匯的反應時。這與前人的研究結果(和秀梅等, 2015)是一致的。這可能與人們習慣于看鎖定的目標有關。在日常生活中,重要的信息通常會用圓圈圈起來,以突顯該信息,這使得人們有優先注意圈內刺激的傾向。此外,詞性的主效應也顯著,表現為被試對接納詞的反應顯著快于排斥詞。這可能是因為相比消極詞匯,積極詞匯更容易被人們進行提取與加工(Clark, 1969)。
更重要的是詞匯位置和詞匯類型的交互作用顯著,表明人們可能依照內外的空間位置來表征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對于接納詞而言,內外空間位置的反應時存在顯著差異,被試對圈內接納詞的判斷要快于圈外接納詞。但對于排斥詞而言,在內外空間位置的反應時沒有明顯的差異。這表明社會排斥與接納概念的內外空間隱喻可能只在接納詞上存在,而在排斥詞上不存在,即只存在“社會接納是內”的隱喻一致性效應。
4 綜合討論
本研究通過2個實驗考察了在意識和無意識層面上,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的內外空間隱喻表征是否存在心理現實性。實驗一采用迫選法,要求被試將社會接納詞匯(如接納、接受)和社會排斥詞匯(如排斥、拒絕)放在圓圈內或者圓圈外,結果發現在意識層面上,被試把接納詞放置在圓圈內的比率近90%,把排斥詞放置在圓圈外的比率近87%。結果驗證了實驗假設,在意識層面上社會接納和社會排斥概念能夠通過內外空間位置來表征。
實驗二采用詞匯判斷任務,要求被試對出現的詞匯進行迅速而準確的詞性判斷,旨在考察“社會接納是內,社會排斥是外”的隱喻表征在無意識層面上是否存在。結果僅部分驗證了實驗假設。雖然社會接納/社會排斥概念與內外空間位置的交互作用顯著,但是簡單效應分析顯示,僅接納詞在內外空間位置的反應時存在顯著差異,排斥詞在內外空間位置的反應時并不存在顯著差異。研究結果表明在無意識層面上,僅存在“社會接納是內”的隱喻表征,而社會排斥不一定是“外”。
本研究的兩個實驗表明,“社會接納是內”在意識和無意識上都存在著心理現實性。社會接納與內空間位置的強聯結,可以用費孝通(1985)的差序格局理論來解釋。該理論認為在中國社會中每個人都以自己為中心形成一個人際格局,就像把一個石頭丟進水中,水面上泛開一圈一圈的水波,離中心越近的波紋就代表著越親近的關系。在人際交往中,被自己高度接納的人很大程度上就位于離中心較接近的圈內。因此,不難理解在人們的意識和無意識里社會接納概念與內空間位置都存在聯系。
在無意識層面,存在“社會接納是內”的隱喻表征,但社會排斥不一定是“外”。以往研究(楊繼平等, 2017; Meier, Sellbom, & Wygant, 2007)也出現過隱喻表征效應僅出現在一個維度上的情況。依據Lakens(2012)的極性理論,個體在對兩極概念的隱喻表征過程中可能會存在不對稱性。該理論提出了極性優勢效應,認為個體對正極(如積極的、道德的、向上的)的加工會比負極(如消極的、不道德的、向下的)更快,并得到了EEG研究的證據支持(Wang, Lu, & Lu, 2016)。在本研究中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就是一對極性對立的概念,其中社會接納屬于正極,社會排斥屬于負極,被試對正極的“接納詞”反應更快。另外,極性理論認為負極詞出現在不同位置的反應時是無明顯差異的。在本研究中,被試對出現在圈內和圈外的“排斥詞”的反應時確實無顯著差異。最后,依據該理論社會接納與“內”空間位置具有極性一致,故個體在加工處理時更有優勢、反應更快。因此,本研究在無意識層面出現了“社會接納是內”的隱喻表征,而“社會排斥”未能顯示出效應,可能是由極性差異所導致的不對稱性。
5 結論
社會接納與社會排斥概念的內外空間隱喻在意識層面具有心理現實性; 在無意識層面僅存在“社會接納是內”的隱喻表征,社會排斥不一定是“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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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is investigated whether the concepts of social acceptance and social exclusion can be represented by the internal and external spatial positions. In experiment 1, participants were asked to place acceptance and exclusion words into the inside or outside of the circle.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participants tended to place acceptance words in circle and place the exclusion words outside the circle. In experiment 2, participants were instructed to categorize words according to whether a social word as quickly and accurately as possible. The results show that response times of acceptance words in the circle significantly shorter than outside the circle, while it was no significantly difference that response times of exclusion words in the circle and outside the circle. In sum, results in the present study suggested that at the level of consciousness, the concepts of social acceptance and social exclusion can be represented by internal and external spatial metaphors. At the level of unconsciousness, there is psychological reality of “social acceptance is internal”, while social exclusion is not necessarily “external”.
Key words: social acceptance; social exclusion; spatial metaphor; internal and exter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