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母愛：于實驗探索中提煉生長

余穎

【關鍵詞】童心母愛；教學原則；學制改革

【中圖分類號】G42【文獻標志碼】C【文章編號】1005-6009（2020）58-0015-01

1956年8月，斯霞應《江蘇教育》編輯部之請，參與了低年級語文字詞教學座談會，首次系統回顧和論述了低年級字詞教學中的三個環節——字詞的出現、講解和鞏固。《字詞教學的方法要多樣化》發表并產生了重大影響。這就是斯霞后來進一步總結和倡導的“字不離詞，詞不離句，句不離文”的識字教學原則。

1958年9月，江蘇省教育廳決定在南師附小進行小學五年制的學制改革實驗。試點班班主任、語文和算術兩科的教學任務全落在斯霞老師的身上。盡管沒有五年制的教學大綱，沒有相應的教材，她沒有猶豫，愉快地接受了任務。

1960年，《江蘇教育》編輯部語文教研組四天全程蹲點斯霞的五年制試點班，聽課，測評，與本校六年制的二、三、四年級三個班進行同課教學后的對比分析，并進行了識字量、填空、造句、標點符號和作文的五項測驗。在深入觀察、調研的基礎上，于1960年7月刊發了《斯霞同志的語文教學經驗》一文，系統剖析了斯霞老師的語文教學實踐經驗并進行了深刻的分析。同年，時任江蘇省教育廳廳長吳天石先生全面考察了斯霞的語文教學工作，高度贊譽之余組織其他學校教師學習斯霞的“隨課文分散識字”教學法，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改革實驗后，他撰寫了《一切優秀的教學經驗都應當在全省開花結果》一文，號召廣大教師學習斯霞，他說：“斯霞的經驗，歸結到一點，就是以語言教學為中心，在教學過程中，把識字、閱讀、寫話三者結合起來，使兒童迅速學好祖國語言。”

多年的沉潛，斯霞憑借著對兒童的了解，能敏銳地從兒童的表情和態度中及時準確判斷他們對所學內容的理解程度，從而調節自己的教學內容、教學進度和教學方法，一步一個腳印審慎地探索和創新。各項評測結果顯示，學生負擔不重，身體素質良好，德智體全面發展，五年制的學制改革實驗取得了成功。

1963年，《江蘇教育》副總編輯徐文和新華社江蘇分社文教記者古平深入斯霞老師的班級進行采訪。他們捕捉到斯霞老師關心學生、愛護學生、教育學生的細微點滴，于1963年5月在《江蘇教育》刊發了古平、徐文（筆名習文）所寫的《育苗人》一文。文中將斯霞這一時期的思想提煉為“童心母愛”，指出兒童有一顆“純潔稚嫩的心”，教師要以“童心愛童心”；兒童“不但需要老師的愛，還需要母愛”，教師需要“像一個辛勤的園丁，給我們的幼苗帶來溫暖的陽光和甘甜的雨露”。其后，古平將《育苗人》一文中關于斯霞老師教學方面的內容予以舍棄，改題為《斯霞和孩子》，于1963年5月30日在《人民日報》上刊出。斯霞的“童心”與“母愛”在全國的教師群體中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一時間，全國的學校都在頌揚斯霞事跡，掀起了向斯霞學習的熱潮。

因五年制學制改革實驗，斯霞老師的理論和實踐知識都得到了豐富，正如她自己所言：“學制改革這五年，我的思想上經歷了一場革命，發生了質的飛躍，這在我的教學生涯中具有重要的意義。”而《育苗人》中對“童心”“母愛”的提煉，在經歷宣傳贊頌與錯誤的批判后，經斯霞老師不斷地理性思考，從而促進了斯霞“童心母愛”教育思想的縱深發展，更使斯霞完整的理論體系最終形成。

若干年后，關于“童心母愛”，斯霞老師有了這樣的表述：“與孩子打成一片，這叫有童心；要把學生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來看待，這就叫對學生的母愛。”樸實的話語，是斯霞老師70多年教育教學實踐的結晶，生動標示著斯霞教育人格的精神特質，也是百年附小“愛的教育”理念的集成和代表。

（作者系南京師范大學附屬小學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