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釗達,華樹春,王善高
(1.南京農業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江蘇 南京 210095;2.金陵科技學院 商學院,江蘇 南京 211169)
花生是我國重要的油料作物和經濟作物。在傳統油料作物中,花生是主要的出口創匯品種,與其他油料作物相比,具有國際競爭力強、增產潛力大、出油率高、經濟效益好、營養價值高和種植適應性強等方面的優勢[1]。當前,在我國大豆進口沖擊的大背景下,花生產量持續穩定增長,這對于保障中國油料安全、穩定中國油料產業具有重要意義[2-4]。從全球范圍來看,2018年全球花生種植面積為2 526萬公頃,中國為462萬公頃,占比18.29%,僅次于印度,但花生產量結構較為集中。中國已成為全球最大的花生生產國,2018年中國花生產量為1 733萬噸,遠高于印度的470萬噸。改革開放以來,隨著經濟的快速發展和城鎮化的不斷推進,各地社會經濟條件和技術水平發展表現出明顯的差異,中國花生主產區的布局不斷發生變化[5-6]。那么,當前我國花生產業發展態勢如何,又呈現出怎樣的變化?因此,基于2004—2018年全國14個花生主產區的種植數據,通過計算各主產區區位商、集中系數和比較優勢指數,定量測算各主產區花生產業的集聚水平和比較優勢,分析中國花生產業發展態勢,并提出相關政策建議,以優化我國花生生產布局,促進我國花生產業健康穩定發展。
本研究理論框架主要基于產業布局理論和要素稟賦理論為研究基礎。(1)產業布局理論。該理論主要研究一國或地區的產業布局對整個國民經濟的影響。產業布局理論形成初期,以杜能的農業區位理論和韋伯的工業區位理論為代表,之后又有學者不斷對該理論進行豐富和完善。該理論認為各個產業由于自身技術要求不同,而在布局上呈現出不同特征。對于我國花生產業而言,綜合市場、勞動力、運輸等因素的影響,其種植地區及產業布局存在差異。因此,我國花生主產區應根據自身發展條件,發揮比較優勢,揚長避短,避免產業結構同質化,促進產業合理發展。(2)要素稟賦理論。赫克歇爾和俄林認為各國或地區間要素稟賦的相對差異,以及生產各種商品時利用這些要素的強度的差異是貿易的基礎,強調生產商品需要不同的生產要素。對于某種商品而言,如果一個地區比另一個地區具有更為豐富的生產該商品所需的生產要素時,應重點支持要素豐富地區的生產,減少要素稀缺地區的生產。我國幅員遼闊,各地區自然資源稟賦、經濟基礎、技術水平各方面存在差異,農業生產在不同地區間無論是氣候、土壤、生產技術、種植制度等也都存在著很大差異[7]。所以花生生產應根據全國要素稟賦情況,合理劃分生產區域,最大程度實現各地區生產要素的充分利用和資源的有效配置,確保花生產業穩定發展。
目前,國內關于花生生產和產業發展的相關研究較為廣泛,具體可以從以下兩個視角概括。
第一,基于宏觀視角,主要集中在4個方面。一是關于我國花生產業發展的研究。陳迪等采用偏最小二乘回歸方法分析發現,中國花生產業國際競爭力受成本和價格因素影響顯著,國內需求增加導致在產出增長放緩的情況下出口量下降,生產率的提高并未轉化為國際競爭力[3]。從關聯市場來看,我國花生產業關聯市場間的長期利益波動相關性較強,食用市場對油用市場的利益波動聯系緊密程度較強,但存在一定的滯后性[8]。二是關于我國花生生產效率的研究。1999年以來,花生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相對平穩,其增長主要得益于技術效率改善[9]。從地區來看,黃淮海地區花生種植戶的技術效率水平最高,達到0.923 5,其次是長江流域春夏花生交作區和東北早熟花生區,最后是云貴高原花生區、南方春秋兩熟花生區和黃土高原花生區[10]。而花生新品種的應用能帶來勞動節約型技術進步,使得新品種的技術效率較老品種有顯著的提高[11]。除此之外,花生生產技術效率還受到各地經濟發展水平、花生商品率、受災率等變量和隨機因素的影響[12]。三是關于我國花生生產效益的研究。近年來,我國花生價格處于高位運行,但花生生產成本不斷增加,種植優勢整體減弱[13],其中機械化程度低、土地成本過高是影響我國花生成本增長的主要原因[14]。四是關于我國花生生產布局的研究。馬文杰利用主成分分析法對全國花生生產的現狀指標和社會經濟發展水平指標進行分析,根據綜合評價值大小劃分出花生生產的4個類型區域[7],花生生產布局無論在哪種經濟體制下均受到自然資源、經濟效益比和消費需求等因素的影響[5]。另外,還有學者分析了我國花生主產區的演變特征,并據此提出了相應建議[15-16]。
第二,基于微觀視角,主要集中在農戶花生新品種采用和農戶花生生產行為方面。黃武等通過對安徽滁州花生種植戶的調研,發現許多農戶仍然在種植延用了幾十年的老品種,家庭人均收入、花生種植面積在全部農作物種植面積的比例、示范戶身份等對農戶花生新品種采用有顯著影響[17]。還有一些學者著重分析農戶花生生產行為,張怡的研究表明:農戶非農收入比例對農戶花生種植意愿與種植規模具有顯著負向影響,比較經濟效益、銷售順利程度、與縣政府距離對農戶花生種植意愿與種植規模具有顯著正向影響[18]。對于不同類型的花生生產技術,影響花生種植戶技術采用行為的因素也不盡相同[19]。另外,還有學者發現花生價格對農戶花生種植面積的影響程度與農戶經營規模之間呈倒“U”型關系,即隨著經營規模的增加,花生價格對農戶種植面積的影響程度先上升后下降[20]。
通過對已有文獻梳理發現,現有文獻在理論和實證方面均做了有益探索,取得了一定成果。但當前對我國花生產業集聚水平和比較優勢進行定量測算的研究較少。鑒于此,筆者基于集聚水平和比較優勢視角,分析我國花生產業的生產分布情況和發展態勢。具體而言,本文首先從理論上分析我國花生產業集聚的可能路徑,然后利用2004—2018年全國14個花生主產省份的省級宏觀數據,通過測算相關指標分析我國花生的集聚水平和比較優勢情況,最后根據研究結論,提出相關政策建議。
圖1是2004—2018年全國花生產量和種植面積變化情況。從圖中可以看到,2006年全國花生產量和種植面積均處于最低水平,分別為1 288.7萬噸和395.6萬公頃,其中花生產量比2018年減少了444.5萬噸,減少幅度為25.65%;花生種植面積比2018年減少了66.4萬公頃,減少幅度為14.37%。2006年之前,花生產量基本保持穩定,花生種植面積出現下降;2006年之后,花生產量總體保持穩定增長,花生種植面積呈現先增長后下降又逐步保持穩定增長的變化特征。總的來看,2018年全國花生產量較2004年增加了299萬噸,增加幅度為20.85%,花生種植面積較2004年減少了12.5萬公頃,減少幅度為2.63%。另外,全國花生種植面積在2004年處于最高水平,為474.5 萬公頃,之后幾年均未突破該值。圖2是2004—2018年全國花生單產變化情況。從圖中可以看出,全國花生單產總體呈穩定增長態勢,單產變化趨勢線表現為線性上升。2018年花生單產達到最高值,為3 752公斤/公頃,較2004年增加了730公斤/公頃,增加幅度為24.16%。

圖1 2004—2018年全國花生產量和種植面積情況

圖2 2004—2018年全國花生單產情況
全國花生主產區主要分布在黃淮海、長江流域、華南和東北四大地區。各地區花生主產省份主要有:黃淮海地區,集中在山東、河北、河南、江蘇北部和安徽北部;長江流域地區,集中在四川、湖南、湖北、江西、江蘇南部和安徽南部;華南地區,集中在廣東、廣西和福建;東北地區,集中在吉林和遼寧。各地區花生主產區的花生種植情況如表1和表2所示。根據表1和表2可以大致把我國花生主產區劃分為4個梯隊,第一梯隊包括山東和河南,兩省屬于花生種植大省。從產量來看,河南呈現出穩步增加的態勢,2018年較2004年增加了266.1萬噸,增加幅度為86.88%,并從2006年起超過山東,之后一直位居全國首位;山東總體呈下降趨勢,2004年產量最高,之后14年里均為突破該值,2018年較2004年減少了58.6萬噸,減少幅度為16.04%,2006年之后一直位居全國第二位。從種植面積來看,河南總體呈穩定增加態勢,2004—2018年一直位居全國首位;山東總體呈下降趨勢。
第二梯隊包括河北、廣東、安徽、湖北和四川,這5個主產區花生種植較為穩定。從產量來看,河北總體較為穩定,呈現大小年交替特征,并略有下降;廣東2004—2016年呈增加態勢,并在2016年達到峰值,之后出現下降;安徽總體保持穩定,在2007年和2017年出現兩個低值;湖北在2007年達到最低,之后總體保持穩定,近幾年有增加趨勢;四川在2006年達到最低,之后逐步穩定,近幾年變化不大。從種植面積來看,河北總體呈下降趨勢,2018年較2004年減少了19.1 萬公頃,減少幅度為42.54%;廣東2016年之前總體呈穩定增加態勢,之后略有下降;安徽2004—2007年呈下降趨勢,2008—2016年較為穩定,2017—2018年略有下降,變化幅度較為明顯;湖北2004—2007年呈下降趨勢,2007—2012年呈增加態勢,2012—2018年呈先下降后上升的變化趨勢;四川總體保持穩定態勢。
第三梯隊包括廣西、吉林、遼寧和江西,這4個主產區花生種植總體波動幅度較明顯。從產量來看,廣西2004—2006年呈增加態勢,2007年達到最低,之后保持穩定增加態勢;吉林總體保持增加態勢,并在2017年達到峰值,為109.3萬噸,較2004年增加了89萬噸,增加4倍多;遼寧波動幅度較為明顯,2004—2007年總體呈下降趨勢,在2007年達到最低,2007—2012年呈大幅度增加態勢,在2012年達到峰值,2012—2015年呈大幅度下降趨勢,之后略有上升,產量較為穩定;江西總體呈增加態勢。從種植面積來看,廣西2004—2006年呈增加態勢,2007年降到最低,之后總體呈增加態勢;吉林總體呈增加態勢;遼寧2004—2007年呈下降態勢,并在2007年達到最低,2008—2012年總體呈增加態勢,之后幾年總體呈下降態勢;江西波動幅度不明顯,總體呈增加態勢。
第四梯隊包括江蘇、福建和湖南,這3個主產區花生種植處于較低水平。從產量來看,江蘇2004年達到69.1萬噸,之后均未突破該值,總體處于較低水平;福建總體呈先下降后上升的變化趨勢,2017和2018年出現明顯的下降;湖南2004—2006年呈增加態勢,2007年降到最低,之后總體穩定在一定水平。從種植面積來看,江蘇總體呈下降趨勢,維持在較低水平;福建總體呈先下降后上升的變化趨勢,2017和2018年出現明顯的下降;湖南在2007和2008年處于較低水平,其他年份變化幅度較小,總體穩定。
通過梳理2004—2018年全國14個花生主產區花生種植情況,大多數主產區花生產量和種植面積呈現相同變化趨勢,但也存在種植面積增加,產量減少(如2013年和2014年吉林數據)和種植面積減少,產量增加(如2016年和2017年遼寧數據)的情況。河南、山東、廣東、河北、四川一直是我國傳統的花生主產優勢區,其花生產量和花生播種面積也位居全國前列。湖北、江西、廣西、吉林和遼寧近幾年花生產業發展迅速,未來花生生產仍有一定的增長空間。安徽、江蘇、湖南和福建花生生產總體穩定,可適當調整種植結構,推動花生產業更好地發展。

表1 2004—2018年中國花生主產區花生產量 萬噸

表2 2004—2018年中國花生主產區花生種植面積 萬公頃
研究選取2004—2018年全國14個花生主產區的統計數據,分析花生產業發展的集聚水平和比較優勢。參考已有文獻研究成果,選取全國及14個主產區的花生產量、農業產值和常住人口數量作為集聚水平測度指標,選取人均花生產量、人均油料作物產量、花生種植面積和油料作物種植面積作為比較優勢測度指標。以上指標數據均來自各年份的《中國統計年鑒》。
測量產業集聚程度的指標主要有區位商、集中系數、赫芬達爾-赫希曼指數等。本研究主要選取區位商和集中系數作為測度我國花生產業集聚水平的衡量指標。綜合比較優勢指數法適合于在一國范圍內不同區域之間,某種產品或同一區域不同產品之間比較優勢的衡量和比較[21]。所以本研究選取效率比較優勢指數、規模比較優勢指數和綜合比較優勢指數作為測度我國花生產業比較優勢的衡量指標。
1.區位商。區位商的概念由哈蓋特提出,并運用于區位分析中,衡量某一區域要素的空間分布情況,反映某一產業部門的專業化程度,以及某一區域在高層次區域的地位和作用。區位商的計算公式為:
(1)
公式(1)中,LQij表示i地區的j產業在全國的區位商。本研究中,Lij表示i地區花生產量,Li表示i地區農業產值,Lj表示全國花生產量,L表示全國農業產值。LQij值越高,表示花生產業在該地區的集聚程度越高;LQij值越低,表示花生產業在該地區的聚集程度越低。LQij大于1,表明花生產業是該地區的專業化行業,除滿足該地區消費外,還可以向外輸出,其專業化程度高于全國,LQij越大,專業化水平越高;LQij小于或等于1,表明花生產業是該地區的是自給性行業。
2.集中系數。集中系數表示某地區的專門化部門及其在全國或全地區按人均相對指標衡量所處的地位。集中系數計算公式為:
(2)
公式(2)中,CCij表示 地區的j產業在全國的集中系數。本研究中,Lij表示i地區花生產量,Pi表示i地區常住人口數量,Lj表示全國花生產量,P表示全國常住人口數量。CCij值大于1,表明該地區花生產業按人均產量或產值衡量,具有較高的集中化程度;CCij值小于1,表明該地區花生產業在該地區沒有太大意義。CCij值越大,說明該地區花生生產集中化程度越高。
3.比較優勢指數。效率比較優勢指數表示某地區某產業的生產效率。主要是從資源內涵生產力的角度來反映作物的比較優勢[21]。計算公式為:
(3)
公式(3)中,EAIij表示i地區的j產業的效率比較優勢指數。本研究中,APij表示i地區人均花生產量,APi表示i地區人均油料作物產量,APj表示全國人均花生產量,AP表示全國人均油料作物產量。EAIij大于1,表明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i地區花生生產具有效率優勢;EAIij小于1,表明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i地區花生生產具有效率劣勢。EAIij值越大,生產效率優勢越明顯。
規模比較優勢指數表示某地區某產業的規模化和專業化程度。計算公式為:
(4)
公式(4)中,SAIij表示i地區的j產業的規模比較優勢指數。本研究中,GSij表示i地區花生種植面積,GSi表示i地區油料作物種植面積,GSj表示全國花生種植面積,GS表示全國油料作物種植面積。SAIij大于1,表明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i地區花生生產具有規模優勢;SAIij小于1,表明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i地區花生生產具有規模劣勢。SAIij值越大,生產規模優勢越明顯。
綜合比較優勢指數表示效率比較優勢指數和規模比較優勢指數的綜合結果。計算公式為:
AAIij=EAIij×SAIij
(5)
公式(5)中,AAIij表示i地區的j產業的綜合比較優勢指數。AAIij大于1,表明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i地區花生生產具有綜合比較優勢;AAIij小于1,表明與全國平均水平相比,i地區花生生產無優勢可言。AAIij值越大,綜合優勢越明顯。
1.集聚水平分析。從表3和表4 測算結果可以看出,不同花生主產區的集聚水平差異較大。河南、山東、河北、安徽、廣東、江西整體專業化程度較高,其區位商長期大于1,表明這些主產區除滿足本省消費外,還對外出售。其中,河南省專業化程度總體呈增長態勢,在2018年區位商達到了4.08,遠遠高于同期其他省份;山東、廣東、安徽和江西在發展上有些波動,但產業專業化程度總體變化不大,河北自2009年區位商下降之后,產業專業化程度總體較為穩定。湖北、四川、廣西、江蘇、福建和湖南區位商長期小于1,專業化程度較低,花生生產主要滿足省內消費。吉林和遼寧發展波動幅度較大,其中吉林總體呈增長趨勢,在2017年區位商達到了4.14,位居首位,在2018年區位商超過山東,僅次于河南。遼寧區位商總體呈現先增后減的倒“U”型變化,總體專業化程度較高。
河南、山東、河北、安徽、湖北等主產區整體集中化程度較高,其集中系數長期大于1,表明這些主產區花生生產比較集中。河南、吉林、廣西集中化程度總體呈增長態勢,山東、河北、安徽則總體呈下降趨勢,湖北總體較為穩定,遼寧波動幅度較為明顯。廣東、四川、江西、江蘇、福建和湖南集中系數長期小于1,集中化程度較低。綜合來看,河南、山東產業集聚水平明顯高于其他地區,每年的區位商和集中系數均大于2,位居全國前兩位。遼寧和吉林雖然發展波動幅度較大,但總體發展勢頭強,這和當地政府的重視密切相關。河北、安徽、廣西作為傳統花生主產區,近幾年產業集聚水平較低,有下降趨勢,這需要政府積極調整產業發展政策,確保花生生產穩定。江西、廣東專業化程度較高,但產業集中程度較低,花生生產較為分散。四川、江蘇、福建和湖南區位商和集中系數均小于1,產業集聚水平較低,應適當調整生產結構,優化產業布局。

表3 2004—2018年中國花生主產區的區位商變化值

表4 2004—2018年中國花生主產區的集中系數變化值
2.比較優勢分析。分別測算2004—2018年14個花生主產區的三大比較優勢指數,然后對其取平均值以客觀反映各地區比較優勢情況,結果如表5所示。從表中可以看出,山東、福建、河北、河南、廣東、廣西、吉林和遼寧效率比較優勢指數均大于1,說明這些地區花生生產具有效率優勢,且山東、廣東效率比較優勢指數大于2,花生生產具有明顯的效率優勢。江蘇、安徽、江西、福建、河南、湖北和四川規模比較優勢指數均大于1,說明這些地區花生生產具有規模優勢,且安徽、福建、湖北、四川規模比較優勢指數大于2,花生生產具有明顯的規模優勢。在花生生產上具有綜合優勢的主產區有安徽、山東、福建、河南、湖北、四川、吉林,福建、河南和湖北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大于2,綜合優勢明顯,其中福建和河南兼具生產效率優勢和規模優勢,反映出花生生產上的優越條件和良好優勢。在其余具有綜合優勢的主產區中,根據效率比較優勢指數和規模比較優勢指數之間的差異,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效率優勢帶動型,如山東和吉林具有明顯的效率優勢;一類是規模優勢帶動型,如安徽、湖北和四川具有明顯的規模優勢。就綜合優勢而言,這些地區應繼續保持各自所具有的比較優勢,集中資源擴大其效率或規模優勢。江蘇、江西在花生生產上不具有綜合優勢,但花生生產的規模優勢都十分明顯,其綜合優勢較差的原因在于效率優勢較弱,因此在可能的條件下可以通過改善效率優勢提高綜合效率。河北、廣東、廣西和遼寧花生生產的效率優勢都十分明顯,其綜合優勢較差的原因在于規模優勢較弱,因此可以通過改善規模優勢提高綜合效率。湖南效率比較優勢指數、規模比較優勢指數和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均小于1,其花生生產沒有明顯優勢。
首先結合產業布局理論和要素稟賦理論梳理了我國花生產業集聚的可能路徑,然后利用2004—2018年中國花生主產區的省級宏觀數據,基于區位商、集中系數和三大比較優勢指數指標,全面系統的分析了中國花生產業集聚水平及比較優勢。整體來看,我國花生產業發展平穩,產量和種植面積位居世界前列,未來仍有很大的增長空間。我國花生主產區集聚水平整體變化幅度不明顯,主產區之間專業化和集中化程度存在差異,但多數主產區集聚水平保持穩定發展,部分主產區集聚水平出現明顯的下降或提高,如吉林、河南集聚水平提高迅速,福建則出現明顯的下降趨勢。各花生主產區之間比較優勢差異明顯,有一半主產區的綜合比較優勢指數小于1,說明花生生產無明顯優勢,除河南和福建兼具生產效率優勢和規模優勢,湖南效率優勢和規模優勢都不具備外,其余省份表現為單一比較優勢。
基于上述結論,筆者認為為了進一步優化我國花生產業布局,促進我國花生產業穩定發展,提出如下建議。
1.依據相關測算指標,可將全國花生主產區劃分為優勢生產區(河南、山東、安徽、吉林)、潛力生產區(河北、湖北、遼寧)和普通生產區(廣東、江西、四川、福建、江蘇、湖南和廣西)。在不同類型生產區內,結合當地自然資源條件、技術發展水平等要素稟賦,針對性的采取措施促進花生產業合理發展,保持優勢主產區穩定,加快潛力生產區發展,適當調減普通生產區,以實現資源有效配置。
2.對于產業集聚水平較高和比較優勢明顯的主產區,應適當給予政策性傾斜,對花生種植戶進行相應補貼,降低其投入成本,從而減輕農戶負擔。另外,要加快當地花生生產基地建設和花生產業集群建設,優化產業鏈結構,加快推動產業結構升級,充分發揮產業優勢。例如針對各地區不同花生品種種植情況,根據花生用途(油用、食用以及深加工食品用等)發展相應產業。
3.除此之外,還應加快主要效率優勢區相關生產技術的研發,增加科研投入,積極培育優質良種,引進高產抗蟲害新品種,提高花生單產水平,增加優質花生生產;適當調整種植結構,加快主要規模優勢區土地流轉,培育和扶持花生種植大戶,并研發大型播種和收獲機械,實現規模化和機械化生產,發揮規模經濟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