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通過對翻譯課堂提問策略的研究,將新型問答環節模式與傳統課堂模式進行對比,分析二者各自特征及其對翻譯課堂的影響,具體介紹翻譯課堂問答環節的流程,特點以及其意義,更好地認識翻譯課堂問答環節的優點——有效調動學生主觀能動性,營造積極活躍的課堂氛圍,從而提高翻譯課堂效率。
【關鍵詞】傳統課堂模式;翻譯課堂;問答機制環節;教與學
一、引言
翻譯專業屬于語言類學科,不同于其他類學科,它對專業人才的培養有很高的要求。學生不僅需要具有相應的專業技能,還應該提高自己的綜合能力。而自翻譯碩士專業設立以來,從事教育的老師一直努力探索專業學生教學問題,但是受各種主客觀因素的影響,我國當前對于外語翻譯人才的培養并不樂觀。本文以高級翻譯學院的翻譯課程和2019級英語筆譯班學生為研究對象,將問答環節機制應用于翻譯課堂上,從微觀角度展開調查,研究該機制的優點以及其對翻譯課堂的作用和意義。
二、傳統翻譯課堂現狀
日本著名教育家齋藤喜博認為,教師的提問是教學的生命。課堂問答中,好的提問是教師高效教學行為的一個重要特征。[1]
傳統的高校課堂模式是教師個人講授模式,通常是以教師的講解,演示,范讀為主,學生的任務就是安安靜靜地聽,把老師所講的記住,并達到基本理解。該過程中學生的課堂參與度較低,比較被動,難度相對較低。
與一般學科不同的是,語言類學科對學生的要求不僅限于基本記憶及理解,而是達到較高層次地思考。這就要求師生之間產生化學性互動,比如啟發式教學和討論式教學等。而課堂最有魅力之處在于意料之中(教師提問設計)和意料之外(學生巧妙回答與反問)的互動性。增加有效的課堂問答環節是優化翻譯課堂教學的重要途徑之一。詰問式的教學互動,較早出現在蘇格拉底時期,并一直沿用至今??鬃优c學生之間地對話,被編纂為《論語》,問與答,最有魅力的地方在于,你和世界開始產生聯系。[2]
傳統課堂上,教師會經常遇到學生“問而不答”或“啟而不發”的現象,在這種情況下,教師控制整個課堂,學生活動少,對課堂興趣缺缺,不能喚醒學生的注意力,繼而喪失了學習的積極性,教師的課堂目標也難以完成。楊旭曾經提到,在課上教學的過程中,教師要充分激發出學生的學習熱情,提升課堂的活躍程度,為了更好地發揮出教師在課堂中的引導地位,可以采用啟發式教學。[3]本篇論文要研究的就是以啟發式以及討論式為教學方式的課堂問答環節在文學翻譯課中的重要性。
相應的,在研究傳統翻譯課堂教學中發現,教師會多次講授翻譯理論知識,并以此為基礎讓學生做相關的實踐練習,老師是掌握課堂,學生并沒有真正地做到自主參與到課堂活動中,所學知識只是“聽”而不“走心”。在教師進行簡單提問時,學生低頭不語,不積極也沒辦法回應老師的問題,課堂上出現尷尬的沉默,這樣的課堂反應并不少見,它發生在各科目的課堂之上。
當然,一些翻譯課堂上,教師會讓學生自主討論翻譯問題,但教師對學生的自主學習總是不放心,他們并沒有做到真正的“撒手”,相對于傳統的教學模式而言,這種問答環節屬于反傳統教學模式,而改變習慣總需要時間,開始時循序漸進,或者先進行小規模測試,比如盡可能多的隱形提問:有哪些主題要求學生更深層次的思考?有哪些翻譯理論仍可以應用到這篇文章中?然而,一些教師過于心急,沒等學生自學幾分鐘,就開始向學生公布正確的譯文,講解翻譯技巧。如此課堂就成了教師的“獨角戲”,學生則成了“聽戲人”。久而久之,學生就養成了一種不健康的課堂習慣,遇到問題只等著教師灌給自己答案,不愿意不主動去學習思考,這樣學生的問題意識和語言組織能力也就很難得到提升。
還有一些狀況,比如,有些課堂,教師設計過多的問題,分配給學生思考問題的時間不合理,忽略了學生語言輸出這一重要過程;課堂翻譯問題難度過大或過小,不適合各層次階段的學生回答;學生答題的時間控制不當,留給學生思考原文和組織譯文的時間太短,學生匆忙翻譯而錯誤百出;提問的對象密度小,只針對少數優秀學生進行提問。正如,著名的前蘇聯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說:“如果教師不想辦法使學生產生情緒高昂的智力振奮的內心狀態,就急于傳授知識,那么這種知識只能使人產生冷漠的態度,而給不懂感情的腦力勞動帶來疲勞?!盵4]所以,教學過程是一個師生互動過程,師生之間的相互了解和溝通大部分是通過課堂問答實現的。
三、帶有問答環節的翻譯課堂
筆者在吉林外國語大學參與了崔丹老師的文學翻譯課和龐漢舟老師的英美文化課,發現兩位老師在其課堂上采用的課堂模式是問答環節機制。這種問答環節是指教師打破傳統課堂教學模式,翻轉課堂,把課堂交給學生,通過師生之間互相提問思考討論以及相互交換思想來豐富課堂內容。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任何事物的學習都離不開學習者的好奇心。只有產生興趣,才能主動思考,從而引發討論并自主解決問題等一系列的自發行為。語言類學科的學習過程中本身并沒有標準答案,因此教師應啟發引導學生主動,積極,自覺地掌握知識,發現問題并表達自己的見解,才能得出學生自己心目中的標準答案。
以下是筆者在上文所提及的課堂上搜集的一些學生所提問題的例子:
原文:I,weak wretch,after maintaining till dusk a struggle with low spirits and solitude,was finally compelled to strike my colors.
譯文1:我,一個懦弱的可憐蟲,在低落和孤獨之中苦苦掙扎,直到黃昏時分還是被迫舉起了白旗。
譯文2:我這個軟弱的可憐蟲,在與沮喪和寂寞斗爭到黃昏后,最終還是被迫投降了。
譯文3:我是個可憐鬼,孤獨和消沉伴我至黃昏,最終還是在黃昏的余輝下繳械投降。
崔丹譯:我這么個可憐人,精神萎靡,孤獨孑然,與命運抗爭,但最終還是黃昏時候,敗下陣來。
原文選自 Emily Jane Bronte所著Wuthering Heights的第四章節選部分。崔丹老師安排此次任務,旨在學生獨立翻譯,思考問題,繼而在課堂上共同討論探究。其中同學們意見不一致的是“ to strike my colors”,原意是“打擊我的顏色”,引申義是一個短語“投降”。但是聯系原文背景,可知說話人是在黃昏時分忍不住睡著,在文學中理解為“時間漸晚,我仍然撐不住睡著去了”。學生翻譯五花八門,“舉起白旗”頗有點戰爭色彩,“投降”和“繳械投降”譯法過于直譯,沒有把作者在原文中使用這個短語的真實意義表現出來,一種無力落敗的感覺。老師的譯法是“敗下陣來”,即把原意通過簡單四個字表現出來,又有口語上無奈的感覺,在這幾個版本中,翻譯較貼切形象。
崔丹老師把文學課堂交給學生,針對本次翻譯任務提出各自存在疑惑的難點,放在課堂上共同討論。文學翻譯從沒有定式,靈活運用翻譯策略技巧,并不像理科學科可以套用公式,得出唯一的答案。因此,翻譯過程中會出現很多意見不同,理解不一致,字詞推敲、翻譯形式不同、文化轉換等現象,大家可以在課堂上暢所欲言,各抒已見,把符合邏輯、譯文背景文化一致的譯文呈現在課堂上,并不局限于某一譯法。崔老師把課堂交給同學,在我們爭執不休時及時點題,發散我們思維,并對我們的觀點給予肯定和總結。崔老師推崇教學相長,積極的雙邊互動,學生的多想與教師的多導相結合,學生的嚴謹與教師的嚴謹相互促進,學生的樂學與教師的樂教相影響,形成生機勃勃、趣味盎然的課堂。
筆者在龐漢舟老師英美文化課上收集到如下例子:
What is the difference of the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Britain?
What is the biggest influence that different wars caused in Britain?
How did religions affect royal marriage?
學生“自問”的過程也就是產生好奇心并發現自身問題的過程,這一過程使得學生可以有目的地參與課堂;“自答”的過程就是解決問題的過程,這一過程包括教師引導,學生討論,組織語言等。也許由于學生能力有限,學生之間學習能力、自身知識儲備等也存在差異,他們無法提出非常有價值的問題或者無法找到標準答案,但是通過“自問自答”,學生聽老師講課,注意力會更加集中,學習效率也就大大提高了。教師有針對性地引導學生,并且在關鍵之處啟發學生,使學生加深對模糊知識點的印象,令其領悟。與此同時,這一問答環節還可以培養學生探索問題的興趣和思考能力。
例如,學生在提出問題1時,上課就會更加留意教師所講英美兩國的政府形式。課前預習時,對這一部分知識點就會特別留意,等到上課和同學討論時或者聽老師講授時,印象也會更加深刻。
對于問題2,教師可引導學生有條理地拓寬思維,先思考戰爭對英國都有哪些影響,然后再思考其中對英國影響最重大的是哪個方面。因此,問題1可修改為 “How did the civil war affect Britain? Which area of the Britain has been effected most,politics,economy,or culture?”
對于問題3,學生提出的問題信息不夠完整,例如問題中問“宗教是如何影響王室婚姻的?”沒有指明哪國宗教和王室,就會顯得不嚴謹,教師可以引導學生改成 “How did religions affect royal members marriage in the UK?”
針對不同文本類型,翻譯標準不同,加之譯者自身語言表達習慣各異,導致譯文不唯一,答案也不唯一。因此,在翻譯課堂上,教師更應該調動學生學習積極性,注重學生獨立活動,以引導和發現為主題,幫助學生發散思維,培養其創造性思維和意志力。
四、調查與研究
為了深入研究問答環節在翻譯課堂上的重要性,筆者也搜集了一些文學翻譯課堂相關資料。在旁聽了兩周文學翻譯課之后,其中一節課老師講到“文學翻譯關聯性”,學生課后積極收集文學節選片段,在賞析譯文后自行反應,并在課后提出自己的問題,或與老師討論,或查閱相關書籍自主解決。以下是學生針對該節課內容提出的問題:
How to differentiate the relevance of morphology in literary translation?
Whats the function of relevance in comparative study?
What is the relevance between emotion and syntax in literary translation?
How does the relevance help us in translation?
What does the “relevance” mean in the translation of literary works?
筆者發現,這種問答機制應用于翻譯課上時,正是老師用動機去激發學生參與課堂當中,并且達到和教師平等的狀態。此時,學生和老師是在面對面開展一種教與學的雙邊活動,即教師引導,學生發現,整個班級營造出一種濃厚健康的學習氛圍。教師有針對性地備課,并實時性且準確地掌握學生課堂學習情況,學生也能從中感受到學習的樂趣,并且找到自己學習的真正意義和發展的價值。
在旁聽了兩個月某語法課之后,筆者發現了一系列問題,例如課堂上師生之間的交流和互動行為很少甚至為零、學生回答不出老師的問題、小測試中錯誤百出、課堂導向不精準、無法完成課堂任務以及課后學生對課堂所講知識印象不深等等。與此同時,我們還旁聽了另一門課程--翻譯概論課。在這個課程中,學生與授課老師之間的交流很多,學習積極性高,課堂氣氛活躍,每一位學生都能暢所欲言,學生課后對知識點印象頗深。
筆者收集部分翻譯學院學生在翻譯課堂中表現得,80%以上的學生傾向于課堂互動,比較喜歡在翻譯課上提問或者回答問題,并表示出參與課堂討論的興趣,也希望老師能夠多與自己進行課堂交流。然而現有的上課模式卻忽略了這一點。的確,在傳統的上課模式中,老師“居高臨下”,給學生一種距離感,學生不敢提問只能被動地機械應答,教師在課堂上扮演的角色只限于管理范圍,學生知識習得膚淺且表面。在旁聽翻譯概論課時,我們發現該授課老師抓住各種機會與學生互動,在講理論知識的同時不斷拋出問題,引導學生發現問題,使學生獨立思考理論知識。學生通過“提問-思考-討論-解答”,四步一體,主動參與課堂,這樣不僅提高學生語言組織能力,培養其創造性思維能力,還讓學生自由積極地利用課堂時間。非但如此,我們還發現,課堂問答機制從另一方面要求老師具有相關的提問技巧,對老師自身能力的培養也有幫助,不僅提高老師的教學水平,保證教學信息收集的實時性和準確性,而且加強課堂教學管理,并根據學生課堂表現制定符合學生特點的教學計劃和教學方案。
五、結語
成功的提問不僅能使翻譯課堂有聲有色,學生如沐春風,而且可以集中學生的注意力,激發學生的學習興趣,培養語言運用能力,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有效的問答機制作為優化語言的重要手段,是一門藝術,也是一門學問,值得我們認真的探討和總結。語言教師在開展研究、解決問題的基礎上,有效的問答機制結合教師的教學知識、技能和經驗促進翻譯課堂效率的提高,翻譯課堂問答機制可以探索人類語言交際活動的更多奧秘。
參考文獻:
[1]馬會敏.教師教學提問行為研究[J].教育探索,2009(5).
[2]高海水.試比較孔子與蘇格拉底教育思想地異同[J].東北師范大學,2012.
[3]楊旭.大學英語翻轉課堂教學的影響因素研究[D].重慶大學,2018.
[4]蔡汀.走進教育學家--蘇霍姆林斯基[M].教育科學出版社,2007(1-2).
作者簡介:
孔慧娜(1994.11-),女,漢族,河南商丘人,吉林外國語大學高級翻譯學院,19級在讀研究生,碩士學位,專業:英語筆譯,研究方向:英語筆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