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全球防疫“后花園”

◎ 文 《法人》全媒體記者 銀昕

國慶長假期間，數千上海武警守“滬”平安 CFP

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嚴峻程度依舊不減。10月13日，美國新增43000余例，法國新增16000余例，英國新增13000余例，俄羅斯和阿根廷兩國也有超過1萬例新增病例。

新冠肺炎疫情何時能在全球范圍呈衰減之勢，目前還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曲線。

與之相反，中國呈現的卻是另一番景象：西安兵馬俑景區驚現“堵人”；稻城亞丁部分游客半路被勸返；黃山景區有游客被堵在半山腰進退兩難。民眾以不同方式歡度國慶中秋雙節長假。

“黃金周”的8天里，中國共接待6.37億人次游客，較去年同期恢復79%；實現旅游收入4665.6億元，較去年同期恢復69.9%……來自文化和旅游部的測算數字說明一個事實：這片古老土地上的人們，正在享受恍若另一個星球上的生活。

旅游經濟“扳回一城”

早在雙節假期前夕，中國疫情就已基本得到控制，市民生活趨于正常，餐飲、娛樂和游玩等需求正在緩步重新釋放。2020年中秋恰好與國慶節重合，使這個“黃金周”比往常多出一天。交通、酒店、景點以及旅游業鏈條上的所有商家都摩拳擦掌，以期借8天長假“扳回一城”。

第一天他們就博到了頭彩。航班數日均同比增長13%，網聯平臺餐飲日均交易額同比增長53%，快遞包裹日均數字同比增長62%。中國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恢復交通、消費、旅游等市場活力，呈現“后花園”般的景色，令世界艷慕不已。

除了由旅游帶動的數字增長，今年雙節還有一個小驚喜：大西北路線的走紅。

往年并不受熱捧的大西北今年成了爆款。攜程發布的旅行報告稱，大西北路線雙節期間收獲了暴增475%的熱度，其中甘肅省增長最快，省會蘭州更是名列旅游目的地前四；拉薩的酒店預訂量增幅最大，同比增長6倍，終點設在日喀則的318國道還因優美奇特的高原風景成為“網紅國道”；位于新疆的喀納斯景區接待了超過50萬人次游客；馬蜂窩平臺的數據顯示，張掖丹霞國家地質公園門票銷量較今年五一上漲近30倍。

大西北異軍突起的首要原因是其自然景觀的“原生態”，與城市高度密集分布的東部地區相比，這里的自然受到工業化和城鎮化的影響較小。值得注意的是，大西北今年走紅，離不開此前持續多年的生態治理工程。

2016年開始實施的“十三五”規劃首次將環境質量列為約束性指標，生態文明建設首次上升為國家戰略。“十三五”規劃對各地的土壤、空氣、水和森林覆蓋率都有了硬性規定，正是從這一時期開始，環評也成了幾乎所有制造企業都要面臨的問題。

2018年，西北五省社科院共同發布《中國西北發展報告》，提到了近年來對西北五省的環境治理工作：“西北地區不斷強化三江源、祁連山、黃土高原、防沙帶等重點生態功能區及生態敏感脆弱區的保護和生態修復；推進伊犁河、額爾齊斯河、環青海湖、湟水河、黃河等重點流域綜合治理，加強水污染防治”這些在社交媒體上大放異彩的“打卡”圣地，成功“捧紅”了大西北。

“資本主義”到了最危險的時候？

有些國家則是另一番場景。在每日上萬新增病例的影響之下，即便在沒有執行強硬隔離政策的美、英、法、西等國，居民的出行意愿也大幅降低。

新冠肺炎疫情給西方各國帶來的影響，除了每日數萬的新增病例，還有持續蕭條的經濟。

拯救經濟的方式主要是央行推出量化寬松政策，以及政府官員爭相為受到重創的經濟托底。在生產癱瘓、供應減少、人們長時間被隔離在室內的背景下，金融市場一直以來賴以生存的“看不見的手”在病毒的侵襲下似乎也沒了方向。經濟學家Tim Harford在一篇文章中稱，一日的封鎖可以看作公共假期，兩周的封鎖已經威脅到處于不穩定狀態的人，3個月的封鎖會造成持續數年的廣泛破壞，“幾乎沒有證據表明被壓抑的需求會報復性爆發”。

追求自由市場效率的人希望國家采取最極端的措施干預經濟，堪比20世紀30年代的大蕭條時期。不少國家的央行和財政部門正在成為“最后的貸方、借款人和支出者”，政府花錢撐住了一批大型跨國企業和銀行，疫情仿佛讓大部分人一夜之間都成了“凱恩斯主義者”。

自由經濟理論者歷來倡導的“破產有利于將資源進行更高效率的整合”的邏輯在當前疫情之下的危機中也絲毫不見。政府和央行不計代價地保護公司、銀行以穩定就業，這種此前被認為“反市場原則”的工具正在被廣泛地使用。

美國總統特朗普以救世主的姿態為此番作為進行道德辯護：“是政府干預，并非政府接管。其目的不是削弱自由市場，而是維護自由市場。”而這番言論的背后，是他采取的一系列幾乎只在戰時狀態下才會對私營企業動用的指令，比如對通用汽車公司直接下令要求其開始制造呼吸機以備國家使用，再比如動用《國防生產法》要求肉類加工廠在疫情期間不得停工。“看不見的手”不見了，能見的全是“看得見的手”。

從2020年1月起，西方各國央行已降息0.5個百分點，利率已低至0甚至負數；政府購債和購買資產的規模已不設上限。長期低利率政策有“反資本主義”之嫌，它使低效率的企業暫時得以喘息，而這是以犧牲未來消費的代價促進當前消費，意味著疫情帶來的不只對自由經濟原則的叩問，量化寬松將“僵尸”企業暫時掩埋，也埋下了隱患。

政府和央行出手，一大撥掙扎在死亡線上的企業得以幸存，商業銀行已經對債務拖欠潮做好了準備，未來這些債務拖延會擴散到金融體系中，到那時，投資者紛紛從風險較高的企業撤退，泡沫破裂也就隨處可見。

“中國式治理”已成全球樣本

2020年雙節不只是中國經濟復蘇的信號，還是“中國式治理”對外展示的絕佳窗口。

10月1日的武漢長江大橋 CFP

“后花園”景象吸引了全球目光，在外媒報道中驚艷亮相。美國《紐約時報》報道稱：“當人們擠進火車，擁擠在古老的廟宇中以及做其他許多國家人民仍然只能夢想的一切事情時，這是迄今為止表明中國從疫情中復蘇最清晰的信號。”英國廣播公司則在其網站發表文章說：“來自中國的畫面與今年早些時候處于封鎖狀態的國家有著天壤之別。”

“中國式治理”走向世界的一個載體是口罩以及其背后一系列個人防護和公共隔離措施。曾幾何時，在被疫情波及的有些國家，口罩、隔離等詞匯是人們的禁忌。而如今，佩戴口罩、自我隔離和嚴格維持社交距離等做法已成為這些國家疫情下人們生活的“標配”。

作為全球最早發生疫情的國家之一，中國也最先控制住了疫情，并最先實現了復產復工、復課復市。與之相比，美國還在疫情的“震中”，英法西等歐洲國家迎來第二波和第三波疫情，印度動輒超過10萬的每日新增病例大有“超歐趕美”之勢。

鑒于中國從第二季度開始就有了經濟企穩的信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測中國將成年內唯一“正增長”的全球主要經濟體；世界銀行近日又將中國今年經濟增長預期從1%調升至2%。

據國家統計局的數字，到今年8月，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營業收入利潤率已經連續4個月同比提高，主要企業的財務狀況持續好轉；進入9月，制造業采購經理指數、非制造業商務活動指數和綜合PMI產出指數全部回升，進一步說明了我國制造業和服務業正在恢復。

以我國三大傳統節日為參照，從清明節到端午節，再到中秋節，居民消費和出行的意愿節節攀升。雙節假期使第四季度有了好的開端，在“歲末效應”影響下，在下個月“雙11”的刺激下，這一季度能否將中國經濟帶回中高速增長水平，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