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學愚 王朱丹 孫立銳
[摘 要]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提出的“推進教育公平”和“健全學生資助制度”對高校資助體系的建設提出更高要求,積極推動了學生資助工作的科學發展,樹立了實現教育公平的新風向標。發展型資助作為高校學生資助工作的新指向,打破了以往單純以經濟保障為重心的束縛,立足學生發展需要,在實現物質保證的基礎上,推動學生全方位發展。工作思路轉變為“扶困”與“扶智”和“扶志”相結合,在對困難生進行經濟扶助的基礎上,培養學生的綜合能力并進行思想教育及精神引導。這種資助內涵上的轉變既符合馬斯洛需求定律的層次遞升,也符合以人為本、培養學生綜合發展的新時代要求。
[關鍵詞] 發展型資助;思想教育;綜合發展;體系設計
[基金項目] 2018年校級基本科研業務費項目“發展性資助育人體系構建研究”(RW190126)
[作者簡介] 卞學愚(1993—),男,山東威海人,碩士研究生,助教,西安電子科技大學海棠九號書院/微電子學院輔導員,研究方向為大學生思想政治教育。
[中圖分類號] G642 ? ?[文獻標識碼] A ? ?[文章編號] 1674-9324(2020)43-0213-03 ? ?[收稿日期] 2020-03-18
一、發展型資助育人研究現狀及實際問題
教育公平的落腳點在于保證學生不因家庭經濟困難的原因失學。目前各高校普遍推行的保障型資助模式,已基本滿足了困難學生的基本經濟需求。但隨著社會經濟、文化的高速發展,滿足物質需求已不再是難以逾越的鴻溝,如何用發展的眼光評估并滿足困難生個人綜合能力發展及精神需求問題成為新的挑戰。
(一)發展型資助的研究現狀
目前國內高校學生資助工作方面的研究成果較為局限。理論研究主要集中在兩個方向:一方面注重育人模式的研究,主要圍繞著育人主題,探索“保障型資助”向“發展性資助”的轉變,堅持各資助機構及資助工作人員要明確其職,抓住關鍵點的方向轉變;另一方面為偏向育人功能的研究,旨在對學生不能只進行經濟幫扶,還需關注其思想動態和心理健康變化,更注重精神需求對困難學生的重要影響[1]。然而上述研究方向均停留在如何精準確定資助對象,強化育人功能、擴大社會資助等理論層面,缺乏項目支撐的實踐落地環節,并未對理論研究結果形成有效論證和反饋[2]。
(二)高校資助工作目前的問題
當前各高校關于發展型資助的工作思路建設推進緩慢。雖普遍完成基于獎、貸、助、補、勤、減、償的保障型體系建設,也豐富了愛心圖書卡、暖心車票等靈活補助形式,基本為困難生解決了物質問題,實現“解困”目標;但學生們更高層次的精神需求與發展型資助項目的配套建設效果仍不匹配,矛盾凸顯日益加劇[3]。
發展型資助體系的構建及資助項目的實踐工作仍不完善。目前有高校推出諸如攝影技術的培養計劃,以解決學生的能力發展需求,且受助生反饋良好[4];但資助部門受人員、時間、宣傳等多維度問題的掣肘,在全校范圍全力推廣的速度仍稍顯緩慢,基于“解困—育人—成才—回饋”四位一體的資助體系建設仍不健全。
二、書院體制下“發展型”資助育人體系建設
(一)構建理念
打通資助育人工作的最后一公里,將育人工作落實到實處。在充分了解困難生的家庭背景、個人性格、興趣愛好、心理健康、活動參與度等綜合信息后,描摹出困難生的基本情況畫像,進一步分析困難生性格及能力上的長處和不足,針對性的設計量身定制的、差異化的、精準化的資助項目,將困難生納入資助育人工作的主導地位,并將學生的反饋信息與學生畫像、資助項目的設計進行迭代更新,助力學生“自我解困”,推動“扶智”、“扶志”相結合的發展型資助育人體系的構建。
(二)助力資助項目落實的優勢條件
書院制是將通識教育與專才教育結合的教育管理制度,以立德樹人為宗旨,加強通識教育課程的建設,培育校園文化“第二課堂”,鼓勵不同專業背景的學生混合住宿、打破傳統學科交流壁壘,將人文素養與自然科學融會貫通[5]。當前國內越來越多的高校在積極探索書院制教育改革。
在以“第二課堂”、“文化育人”的建設思路,以學生需求為中心、學校資源優勢分配的供給側改革背景下,書院體制內建設“發展型”資助育人體系的優勢顯著。
1.落實資助項目的物理空間充裕。與學院制不同,書院的住宿環境通常為“臥室+公共活動區”的集聚空間模式,樓宇內建立黨建、心理健康等專項活動的基礎上,可建設與書院文化內涵相匹配的其他活動室,學生可以“足不出戶”在書院內享受到文化服務。
2.“校生”、“生生”間交流、合作更加緊密。書院體制下不同專業的學生集聚在一起,人文、自然科學的思想火花激情碰撞;“導師導學制”的推行,使得師生關于學業及學科發展的交流更加密切。“開放”的集聚形式為資助育人項目的落實提供了現實的交流平臺,有利于形成團隊型的互助模式。
3.資助項目的文化載體更加豐富。書院注重第二課堂氛圍的塑造,學生參與多形式的教育活動更為通暢,利于提升“德智體美勞”綜合素質;書院特有的“全員滲透”“思維活躍”“通識培養”等優勢,為“全員育人”提供了現實通道。
4.運行資源完備。書院制體系建設下,本科生院、學院擺脫冗余因素的干擾,將教育、信息化、制度資源向書院傾斜,為書院以資助項目為抓手,將發展型育人的目標導向落地提供了有力的保障。
(三)資助項目的設計與實踐探索
發展型資助育人體系的建立和運行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由教育者、教育對象、教育環節和教育介體四大要素組成,表現出整體性、層次性、相關性、開放性和動態性的特點。以西安電子科技大學海棠九號書院為例,該書院依據政策導向,依托物理空間、設施資源將勤工助學崗位與文化建設密切結合,根據困難學生學業、性格、特長素質等發展需求,建立以發展型活動為載體的勤工助學團隊;在書院指導下,以“放、管、服”的形式發揮個人專長組織、專項文化活動,將個人發展與書院文化建設融于一體;并建立初步的反饋機制,階段性的通過學生的總結報告及數據收集,對學生能力發展和書院資助工作進行反饋評估。
1.運用大數據思維,建立家庭經濟困難學生綜合信息數據庫。書院1500名新生入駐后,近300名同學經個人申請、各級評議審核的環節認定為家庭經濟困難學生(以下簡稱困難生)。在此基礎上,書院收集學生申請及獲得學校保障型資助項目(綠色通道入學、冬寒補助、申請勤工助學崗位、困難補助、校內無息貸款、國家助學金、隱形資助等)的情況;并進一步將困難生期末成績、心理問題、入黨意向、素質拓展等綜合信息納入數據庫,為后期分析提供數據支撐。目前數據庫信息仍在不斷豐富,對客觀評價學生經濟情況、思想動態及書院資助工作死角的優化已經取得一定輔助成效。例如:(1)經數據比對,經生源地貸款入學的同學中有59名未申請困難認定(指經過個人申請、各級民主評議等環節,將申請人認定為家庭經濟困難學生,以便于對其開展相關資助工作)。通過輔導員的排查,主要由“個人收到通知但忽視”“個人未查收到通知”“面子問題”造成,側面反映出工作方法不科學、思想政治教育不足等問題。(2)深入統計并分析保障型資助項目參與數據時,發現近33%的困難生從未申請過任何保障型資助項目;近40%的困難生只申請困難補助、冬寒補助等無需付出勞動或償還的項目;僅28%的同學申請過勤工助學或貸款等有償性保障項目。上述信息均可在一定程度上對學生是否“真的困難”,是否“偏向不勞而獲”提供一定參考意見,為進一步提升資助對象的精準度及開展思想教育提供了數據分析基礎。
2.以文化建設為載體,以學生個人特質及需求為出發點,設計勤工助學崗位。崗位以書院提供資源、把控方向為主,學生自主負責策劃、宣傳、運行文化活動的形式,充分挖掘學生特長,開展了諸多系列文化活動。園藝團隊在書院內自行建立生態區,開展不同季節下的花卉養殖的理論、實踐活動,積極傳播恬淡的生活情趣;書院行政助管在處理日常行政工作的同時,積累辦公技巧,將經驗上升為理論,持續舉辦針對書院內班級、社團骨干力量的office技能實戰培訓;熱愛讀書的同學積極建設書院圖書角,走訪宿舍來收集同學們的意愿書籍信息以針對性的進行購買,提高圖書的流轉閱讀率,定期舉辦主題豐富的讀書分享會;書院咖啡廳在不同節日進行不同主題的電影放映,開展詩歌朗誦及接地氣的冬至包餃子等活動。
3.資助工作反饋機制初步打通。反饋機制的建立覆蓋資助工作開展形式的優化反饋和育人工作的成效反饋兩個內涵。
資助工作管理中,學生作為資助工作的參與者,在參與過程中暴露出的問題、提出的意見對書院優化工作方法、提高工作質量積累了直接經驗。如前所述,目前借助數據庫的分析以及學生的摸查反饋,書院對資助工作的執行方式已進行一定優化,并對心理健康工作的排查和排解起到了延伸配合作用。育人成效上,通過數據庫中困難生的各類信息,評價學生受到資助前后的變化以及未來發展趨勢,為受助學生提供更加精準、直觀的發展效果評價[5]。
(四)實踐工作啟示
在國家人才培養、資助育人政策的指引下,高校書院制教育改革的蓬勃背景下,海棠九號書院對書院體制下發展型資助育人工作進行積極的實踐探索,一定程度上解決了資助對象不精準,資助體系不健全、資助項目缺乏智力性、發展性,理論研究無法落地等切實問題,但在實踐中仍有眾多問題亟待研究和探索。
1.資助項目設計體系的完善。目前基于勤工助學設計的發展型資助項目發展快速,呈多點開花的趨勢,但因規劃不全、指引度不高,易造成項目設計體系混亂。且不同年級學生的發展需求不同,需根據其經濟、學業、社會實踐、企業實習等需求構建更科學的體系,為學生成長全力助航。
2.勤工助學的覆蓋面提升。單書院的資源往往無法滿足困難生百分之百參與到個性化的資助項目中來,但隨著書院文化內涵的沉淀,氛圍建設力度的提升,可設計的項目類型還有很大的運行空間;與此同時,也應注重書院內外交流,博采眾長,讓書院內的學生走出去,書院外的同學走進來,進一步提升資源利用率。
3.育人成效的定量評估。目前數據庫多包涵成績、素拓活動參與量、心理情況、保障型資助的獲得情況等幾個方面,可滿足基本的成長態勢分析,但對學生的綜合發展有定量的評估仍然很難。隨著高校“大數據”平臺的建立和完善,可供收集的客觀數據也越來越多,比如學生的作息時間、閱讀時間、閱讀書目等都將對學生畫像提供更直接的量性分析。
三、結語
當前隨著信息化時代的技術滲透,高校信息化水平不斷提升,大部分已經具備整合圖書館、后勤等多部門數據的能力,部分高校已經上線針對學生發展的素拓平臺,建立涵蓋家庭背景、生活情感、思想進步、素質拓展、學業發展、心理健康、性格特質等多個維度的動態數據庫已不再遙不可及。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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