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蒙以養正”思想一經出現,便成為中華傳統教育的最大共識之一。于教師而言,對兒童的啟蒙教育,既有教學內容上的甄別,又要注意教授方法上的恰當。合乎教學規律和兒童心理的教學方法須是遵循基本的道德教育原則的,如此方能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這就要教師做到既要因材施教,重視教育對象的個體性,同時也要循序漸進,把握兒童的心理和生理特點。
關鍵詞:蒙以養正;教育價值;現實意義
一、剖析:“蒙以養正”思想內涵
“蒙以養正”出自《周易》“蒙卦”之“彖辭”,曰:“蒙以養正,圣功也。”[1]“蒙”的意思是覆蓋、遮蔽,引申為蒙蔽、蒙昧無知、昏暗不明等,進而引申為啟蒙,如蒙學、蒙師;“養”意為培養、涵養、養護;“正”指正義、正氣、正道等天性稟賦;“養正”即涵養正道。這句話的意思是在童稚時期教育(啟蒙)孩子純正無邪的品質,是一項崇高的事業。我國古代教育界一直很注重啟蒙教育,認為幼年階段乃品德教育的關鍵期。宋代大儒朱熹在《小學》中指出:“講而習之于幼稚之時”,則“無桿格不勝之患 ”,[2]即指幼年是品德教育的關鍵期。清代官員吳煦在《杭州輔仁義塾序》中開宗明義地指出,“天下教術之端必自讀書始,人才之成必自童稚始。”[3]強調兒童啟蒙教育在人成長過程中的重要性。
二、溫故:“蒙以養正”的經典案例
《蒙童須知》倡導從日常行為習慣進行啟蒙教育。我國重視兒童啟蒙養正教育,上溯至周秦,下可至清末,迄今已有三千多年的歷史。宋代學者首先開啟了以“須知”、“學則”等形式來訓練兒童行為習慣和道德品質的傳統。以朱熹撰寫的《童蒙須知》為代表,主張從日常行為養成著眼、從生活細微處入手逐漸反復強化形成習慣,進而培養蒙童的道德習慣,篇首即言:“夫童蒙之學,始于衣服冠履,次及語言步趨,次及灑掃涓潔,次及讀書寫文,及有雜細事宜,皆所當知。”[4]只有在小學階段就 “于灑掃進退之間,持守堅定,涵養純熟 ”,長大以后,才能“窮就事理,通達事務”。[5]在學童剛開蒙識字時,以生活起居、侍奉長輩、言談舉止、待人接物這些最為基本的道德行為準則要求他們,從人人皆知、人人可行的日常習慣養成做起,逐漸凝成品質,則可取得積土成山、積善成德之效。
《御制大誥》強調兒童啟蒙教育的重要性。千百年來,“蒙以養正”成為中華傳統教育的圭臬。明初,明太祖陸續頒布《御制大誥》三編,令民間子弟從七八歲就開始講讀,《大浩》內容主要是皇帝訓諭,包括明太祖親手處理的一些案例及發布的峻令訓戒等,明太祖的意圖很清楚:“朕制大誥三編,頒示天下,俾為官者知所監戒,百姓有所持循,若能遵守,不至為非。其令民間子弟于農隙之時講讀之。”[6]至于為何要向童蒙宣講,原因在于“此時欲心未動,良心未喪,早令講讀三編大誥,誠以先入之言為主,使知避兇趨吉,日后皆成賢人君子”。[7]洪武三十年(1397),又頒《圣諭六條》,即“孝順父母,恭敬長上,和睦鄉里,教訓子孫,各安生理,毋作非為”,令民間宣講,不論男女老幼,每月六次,當然其宣講對象也包括所有童蒙。在君臣上下的共同努力下,儒家倫理及禮法教化遍及全國民眾。《圣諭六條》對后世產生了巨大的影響。[8]
三、探尋:“蒙以養正”思想的現實價值與意義
“蒙以養正”思想一經出現,便成為中華傳統教育的最大共識之一。蒙學德育經歷周秦漢魏六朝、隋唐五代時期、宋元明清時期三個階段的實踐,積累了豐富的教學經驗。在蒙學道德教育中,因兒童弱于自律,故教師占主導地位,作為德育的主體,教師肩負傳授知識和解答疑惑的重要使命。
首先,教師要幫助學生成長為“合格的人”。教師是教育發展的第一資源,教師不僅要將課堂知識的傳授作為教學的主要形式,同時也要將課外活動、課下輔導作為教學過程的補充,對學生進行德智體美勞教育,幫助學生掌握科學文化知識和基本技能,培養學生的社會品德、審美情趣以及良好的個人品質,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成長為“合格的人”,這是教師教學工作的基本目標。其次,教師要提高識“材”的能力。教師要提高識“材”能力,首先要了解學生的年齡、性別等基本特征,根據學生身心發展階段規律提供合適的教育,循序漸進地促進兒童身心發展,抓住學生發展的關鍵期。其三,教師要提高施“教”的水平。教師要提高施教水平,要明確不同班級、班級不同學生的認知水平是存在差異的,有差別的教學。根據教材內容選擇不同的教學方式,例如對于陳述性知識、程序性知識,教師創設不同的教學情景。在教學過程中靈活選取、組合教學方法,例如,講授法、談話法、討論法、實驗法、自學輔導法等多種基本的教學方法,根據學生的能力、年齡、意愿等特點進行分組教學、小隊教學。
參考文獻
[1][現代]黃壽祺,張善文(譯注);《周易譯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
[2][宋]朱熹(輯),[清]高愈(注),沈元起(譯).《言文對照小學集注》[M].北京:中國華僑出版社,2012.
[3]}吳煦.杭州輔仁義塾序[A].舒新城.中國近代教育史資料[C].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79.
[4][5]朱熹(著),陳琢,彭著東(譯注).《童蒙須知名賢集》[M].北京:中華書局,2013.
[6]《明太祖實錄》卷 182,洪武二十年六月甲戌條,臺北:臺灣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影印本,1962.
[7]張鹵:《皇明制書》卷 9《教民榜文》,續修四庫全書本,第 788 冊,史部政書類,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8]施克燦.明代童蒙教育的特質[J].首都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8(01):29-33.
作者簡介:王蒙蒙(1996-),女,東南大學學習科學研究中心教育學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