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曉輝，于 瀟

（1.吉林大學 東北亞研究院，吉林 長春 130000；2.內蒙古民族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內蒙古 通遼 028000）

一、問題提出

自2020年年初全球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以來，世界經濟便開始面臨著新一輪的蕭條與衰退的威脅。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2020春季年會報告指出，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170個成員國的人均收入同比將大幅降低，全球宏觀經濟增長率將出現近二十年間的最低值，全球工業增加值與居民收入水平均將長期在低位徘徊[1]。特別是伴隨著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為抗擊新冠肺炎疫情出臺的刺激性經濟政策的持續發展，全球經濟或將陷入“滯脹”陷阱。我國當前亦面臨著較高的居民收入下降、政府財政赤字增加、經濟發展衰退等嚴重風險，或將對我國近年深入推進的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抓手的開放型經濟發展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建設帶來較大的負面沖擊[2]。為有力維持我國宏觀經濟發展的速度與質量，更好地推動產業發展與城鄉居民收入的穩定可持續提高，我國近期出臺了一系類貨幣政策、財政政策與民生保障政策，如李克強總理在2020 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指出，要鞏固做好“六穩”與“六保”工作，通過促進經濟更高水平開放以及深入建立健全現代化經濟體系，來穩就業、保民生、促消費和穩定增長。央行行長易綱在2020年兩會答記者問時亦強調，2020 年我國擬發行1 萬億元特別抗疫國債，并要通過建立科學有序的財政轉移支付機制，確保財政扶持資金能夠直達地方基層、直達中小微企業。但從我國經濟發展的宏觀戰略來看，建設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無疑是保障我國跨越疫情危機，并將其轉化為經濟更高層次跨越式發展的核心支撐。正如林毅夫在2020 年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學術年會中所言，通過促進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的協同聯動發展，不僅有利于我國有形與無形的生產要素、商品和服務在實現基于市場最優價格的自由跨界流動，亦可推動我國產業結構實現高質量轉型升級，使現代化經濟體系真正成為提高民生發展水平與產業發展水平的堅實保障。鑒于此，本文在對當前國內外在同主題領域的現有研究文獻進行系統綜述的基礎上，采用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方法實證考察了我國近十年間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二者間的關聯程度與互動水平，據此提出有助于推動我國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在更高層次上協同發展的實踐策略。

二、現有研究文獻的描述性分析

當前國內外較多學者已經開始關注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關聯關系，主要采用質性研究、案例研究、定量研究等研究方法來分析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聯動機理，以及二者各自對宏觀經濟發展速度與質量所帶來的差異化影響。核心研究主要聚焦于如下三個方面：

（一）從定量分析的視角來研究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二者間的關聯性

一方面，以經濟可持續增長為中介變量，采用大樣本分析手段來研究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二者間的關聯機理。如王培暄采用開放經濟FSGE 模型實證分析了在一國匯率與信貸約束等金融加速器條件恒定情況下，區域經濟開放程度對于經濟增長質量的影響[3]。實證分析結果表明，在一攬子金融加速器作用程度維持不變的條件下，隨著經濟開放程度的不斷加強，區域內經濟增長質量將呈現出階梯式增長的發展態勢，即對于經濟刺激的反應程度從“邊際效益穩定”轉向“邊際效益遞增”。這意味著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關聯程度受外界金融、經濟等因素的顯著影響，一國只有在確保宏觀經濟調控政策長期維持在較為穩定的波動區間時，才可實現經濟開放程度與經濟高質量發展間的雙向增益。黎四奇指出，中國政府所構建的現代化經濟體系戰略的著力點在于產業結構升級，實施重心是通過產融結合、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雙創”政策等極具示范性與引領性作用的經濟重構戰略來促進中國宏觀經濟從高速增長轉向高質量增長[4]。因此該學者采用戰略管理領域中經典的“波士頓矩陣”模型來仿真模擬未來20 年間中國現代化經濟體系發展的脈絡走向。研究結果表明，影響未來一段時期中國現代化經濟體系發展質量的決定性因素是宏觀經濟調控的實施力度、區域經濟的開放程度與戰略性新興產業創新系統協同度等宏觀戰略層面的因素，其中經濟的開放程度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的規模、質量是決定現代化經濟體系持續性、穩定性的重要前置條件。任保平以既定時間周期內經濟增長幅度與規模為調節變量，采用動態面板回歸分析模型實證分析了經濟開放程度與產業結構穩定性、宏觀經濟增加值等變量間的關聯關系，為降低噪聲變量的影響，該學者采用支持向量機模型來最大限度降低計量過程中的統計誤差[5]。實證分析結果表明，區域經濟體的經濟開放程度對于產業結構的穩定性、經濟增加值規模等變量具有較為顯著的正向影響，并且隨著經濟體的開放程度從“適度開放”轉向“大規模開放”，其所帶來的宏觀經濟增幅將呈現出“跨越式發展”的態勢。

另一方面，從預測分析的視角來實證分析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關聯機理。即采用定量預測分析模型來實證研究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關聯態勢。李蘭冰等采用Logisit 預測分析模型來實證分析經濟增長、開放程度、產業集聚與區域經濟發展質量彼此間的關聯關系，基于威廉姆森假說和開放性假說構建了上述四類變量間交互性作用的理論分析模型。在全面采集了近20年內的相關數據的基礎上，來實證檢驗理論模型的正確性與可行性[6]。實證分析結果表明，經濟增長、開放程度、產業集聚與區域經濟發展質量四者間具有較為顯著的正向關聯關系，其中經濟開放性程度對于區域經濟發展質量的影響最為顯著，這充分表明隨著經濟發展的開放程度的提升，經濟增加值、產業集聚與區域經濟發展質量均將呈現出高速躍升的發展態勢。范碩等在分析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關聯機理時，充分考慮了當前在全球發展中國家所廣泛存在的“二元市場結構”客觀現實，并認為正是由于當前發展中國家的生產要素市場存在較為突出的“非同步”發展態勢，即在低智力水平的勞動力可進行跨區域間的自由流轉的同時，以戰略性新興產業為代表的高技術生產要素則很難在不同區域間進行無障礙流轉。因此，該學者采用Probit 非線性預測模型來差異化分析不同市場環境下的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關聯性程度。實證分析結果表明，隨著發展中國家“二元市場結構”狀態的持續改善，經濟開放程度將成為決定現代化經濟體系發展質量的決定性因素[7]。周悅等將國際技術競爭、利率L形演化、綠色經濟發展三類因素作為分析經濟高質量發展與開放型經濟性新體制協同共融的重要考量因素。另外，考慮到經濟開放與經濟高質量發展彼此間存在較為顯著的非線性關聯關系，因此該學者采用NMPC非線性預測模型來實證分析對外開放與綠色經濟發展間的關聯關系。實證分析結果表明，隨著一國的經濟對外開放程度的持續深化，其所引致的經濟增長質量將表現出跨越式發展的變化態勢[8]。

（二）從質性分析的視角來研究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二者間的關聯性

首先，主要采用標桿比較、案例研究與扎根分析等質性研究方法來分析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關聯程度。如馬莉莉采用標桿比較方法，選取德國、日本與英國在打造開放型經濟方面的成功經驗為對標分析案例，從橫向與縱向兩個維度來分析世界發達經濟體建立開放型經濟體系過程中“對外開放度”因素對于經濟增長速度與增長質量所帶來的顯著性影響，并將其與我國長三角經濟帶、珠三角經濟帶、京津冀經濟帶近十年來建設開放型經濟體系的客觀規律、實現進路進行綜合對比，試圖為我國全面建設新一輪對外開放經濟體系、推動經濟整體實現高質量發展提供實踐藍本[9]。標桿比較的結果表明，德國、日本與英國等發達經濟體之所以能夠在較短時間內實現經濟跨越式發展，與其不斷提高凈出口開放度、外貿開放度、外資開放度、旅游開放度以及邊境貿易開放度彼此間具有緊密的關聯關系，這意味著提升區域經濟對外開放程度，積極培育以旅游經濟、FDI、跨境電商為代表的現代化經濟發展新動能，是我國建設新時代現代化經濟體系的有力支撐。劉洪愧等采用案例研究方法來實證考察江西內陸開放型經濟試驗區、寧夏內陸開放型經濟試驗區、滬粵津閩4 個自由貿易試驗區促進經濟開放與打造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高效協同的代表性做法，案例研究結果表明，三類案例考察對象所積累的成功經驗既具有趨同性又表現出較為顯著的差異。其中，較強的對外貿易依存度、較高的第三產業占比以及具備國內領先水平的智能裝備基礎設施，是案例研究樣本在打造現代化經濟體系過程中所涉及的必要資源條件[10]。但從細分領域的做法來看，江西內陸開放型經濟試驗區實現經濟更高層次開放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有機協同的重要前提是有效協調區域內“三個關系”：一是處理好更高質量經濟增長方式與更科學經濟發展模式間的關系；二是處理好更全面的對外開放與向縱深方向發展的內需市場間的關系；三是推動區域內城鄉經濟的一體化聯動式發展。寧夏內陸開放型經濟試驗區、滬粵津閩4 個自由貿易試驗區的成功經驗主要在于深入推動四個方面的建設：一是加快推進創新引領、協同發展的產業體系；二是建設競爭有序、統一開放的現代市場體系；三是建設效率優先、兼顧公平的收入分配體系；四是建設區域經濟協調聯動發展的綠色經濟格局。劉志彪采用扎根分析方法來質性研究“哪類因素對促進現代化經濟體系與開放型經濟協同發展更具影響力”，并基于經典的扎根理論構建了旨在分析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多層次互動的理論模型。質性研究結果表明，“產業結構協同度”“市場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產業空間布局”三類因素對于增強區域經濟開放程度、促進我國經濟體系實現轉型升級具有十分顯著的推動作用[11]。

其次，側重于采用以解釋結構模型、面板門限回歸模型、系統動力學模型來量化分析現代化經濟體系與經濟開放程度彼此間的關聯機理。如Seeram Ramakrishna 便借鑒前人關于分析經濟開放性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聯動性程度的相關研究成果，運用解釋結構模型構建了可深度闡釋外向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協同適配的定量分析模型，并采集了以歐盟6 個創始國FDI、GDP 平滑指數、旅游經濟貢獻率、戰略性新興產業協同度等20類變量為關鍵解釋因素的面板測度矩陣，并基于解釋結構模型構建了具有5 類一級指標、10 類二級指標、30 類三級指標的旨在測度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關聯性的定量研究模型。在對該模型進行實證仿真研究后發現，可顯著提高經濟開放程度、促進產業經濟體系中高技術產業資源合理化配置的決定性因素主要包括四類：對外直接投資水平、區域旅游經濟的開放程度、戰略新興產業在區域內產業價值鏈體系中的定位，以及跨境電商服務體系的完備程度[12]。Derek Hawes 在借鑒列昂惕夫天際圖因果關系分析理念的基礎上，構建了基于偏最小二乘法的面板門限回歸模型，用以分析在多時點數據情境下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多層次聯動關系。面板門限回歸模型的實證結果表明，從遠期來看，對外貿易投資規模、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生產要素的柔性化配置程度、高端裝備制造產業國際競爭力水平測度對外貿易開放程度的四類因素對于現代化經濟體系的穩定性與持續性具有十分重要的影響，因此該學者建議，有力推動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高質量聯動式發展的著力點在于進一步提高高端裝備制造產業在現代化產業經濟體系中的占比，關鍵點是強化以生產性服務業、高技術服務業與互聯網產業為代表的高增加值創新產業的投入產出效率，落腳點是進一步完善以貨幣政策與財政政策為核心的宏觀經濟調控手段的科學性[13]。為更為精準地詮釋在不同時間周期條件下區域經濟體開放程度與經濟結構彼此間的協同性狀況，Maximilian Mayer 等采用系統動力學模型構建了以異質性企業、開放型經濟體制為中介變量，以經濟開放程度為前因變量，以經濟結構完備程度為結果變量的系統動力學因果關系圖，并選取了近二十年間歐盟發達經濟體所公開的經濟運行數據，實證研究了不同地區在差異化時間周期內的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動態關聯態勢。基于系統動力學的實證結果表明，隨著某一經濟體貿易自由化、金融對外開放程度、經濟體系的柔性化水平及其在國際生產分工體系中的層次不斷提高，如果經濟開放程度不斷提高，則此時以市場化為主導的產業結構將得到日益優化[14]。

（三）基于人口、經濟與制度的視角來研究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之間的聯動性

首先，基于人口經濟學的視角來分析開放型經濟制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的聯動程度。即在闡釋發達經濟體實現經濟開放與建立健全完備的現代化經濟體系間互動聯動實踐經驗基礎上，利用經典的人口經濟學理論來闡釋具有國別特色與人口紅利特色的現代化經濟體系理論。如O.N. Borokh便基于早期適度人口理論與配第的人口經濟學說來分析以北美洲發展中國家為代表的經濟體在深入推進對外開放與綠色經濟發展的進程中，低端勞動人口、智力型人口對于促進經濟開放度與經濟高質量發展所起的差異化作用。研究發現，經濟開放度與經濟高質量發展彼此間具有較為顯著的“階梯式”互動效應，即隨著低端勞動人口在區域內總體勞動力人口占比的不斷下降，以及智力型人口在總體勞動力人口中占比不斷提高，某國的經濟開放程度將呈現出遞進式增長的發展態勢，并且在智力型人口紅利不斷增加的狀態下，此時經濟高質量發展將成為常態[15]。另外，Avraham I. Barane 等亦采用微觀人口經濟學理論來解釋為何在差異化人口規模存量與質量增量的狀態下，經濟的開放程度將呈現出差異化發展狀態，且其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聯動程度呈現“無周期性”客觀規律[16]。

其次，基于技術經濟學、區域經濟學、交易成本經濟學等經典的制度經濟學理論來分析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關聯態勢[17]。如王培暄便采用技術經濟學理論來闡釋在不同經濟發展階段下經濟的開放程度與經濟發展質量彼此間的聯動規律，為提高理論解釋效力與針對性，該學者利用交易費用理論、委托代理理論與產權理論來針對性分析不同經濟發展階段下的經濟開放層次與規模，及其對經濟高質量發展所帶來的差異化影響。研究結果發現，當某國的經濟發展階段處于初生期（經濟發展的起步階段）時，此時該國的經濟開放程度并未實現市場化開放，且對經濟發展質量所帶來的影響亦存在較大的局限性；當該國的經濟發展階段處于發展期（經濟發展的騰飛階段）時，此時該國的經濟開放程度將呈現出大幅度的躍升，并將會對經濟發展質量帶來顛覆性影響；當該國的經濟發展階段處于成熟期（經濟高速發展的穩定階段）時，此時該國的經濟開放程度將表現出跨越式發展，且將會對經濟發展質量帶來穩定持續的正向作用。王培暄基于交易成本經濟學理論來實證分析經濟的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動態關聯性，實證分析結果表明，經濟開放的規模與格局取決于區域內不同經濟體間的交易費用與交易成本，其中隨著不同經濟體制度性交易成本與交易費用規模的增加，某國的經濟體系完備性與健全性程度將得到顯著提高[18]。另外，還有較多學者從產業經濟學、政府經濟學與公共經濟學等角度來分析區域內經濟的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的動態關聯特點與趨勢，并一致性地認為，隨著經濟開放程度不斷深化，經濟體系發展的導向將從數量型轉向質量型，即在經歷過一段“邊際效用遞減”的經濟發展陷阱后，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健全性與完備性程度將顯著改善。

在對當前國內外學者針對高水平開放型經濟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協同聯動的研究成果進行文獻綜述后發現，當前學者不僅普遍認為經濟開放程度對于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建立健全具有顯著的推動作用，而且亦從定性與定量相結合的角度論證了高水平開放型經濟對于現代化經濟體系在不同時間周期節點上所可能具有的差異化作用。我國學者結合我國現階段國家宏觀經濟調控政策和產業發展政策特點，在采用大樣本實證分析后發現，隨著經濟的開放程度不斷提高，其對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建立健全所產生的影響是具有顯著差異特質的。例如，隨著產業結構逐漸從重“實體”轉向重“服務”，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功能導向亦會發生顯著的變化。由于我國現階段正在大力推進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導的全面深化改革戰略，此時高水平的開放型經濟意味著將會推動我國現代化經濟體系從“數量型經濟”向“質量型經濟”發展。但需要看到的是，當前國內外學者在針對高水平開放型經濟和現代化經濟體系二者間聯動關系進行的實證研究中，很少針對二者間所具有的協同因果關系進行系統的分析。在梳理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二者各自的評價指標時，也僅僅是從規模、數量、結構等宏觀的層面進行分析，較少從FDI、對外貿易、跨境電商、工業增加值等方面進行系統的梳理。本文正是基于這一現實考慮，在綜合分析高水平開放經濟的評價指標和現代化經濟體系的評價指標基礎上，選取我國國家統計局發布的近10 年間外貿、外資、跨境電商、工業增加值、宏觀稅負增加值等方面的宏觀及微觀評價數據作為實證基礎，來系統地分析高水平開放型經濟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在不同時間節點上的協同聯動發展態勢，并利用面板門限回歸模型來實證二者間的協同聯動特點和協同聯動發展路徑，據此提出能夠有效地促進我國現代化經濟體系實現質量導向、效益導向方向發展的應然策略。

三、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協同聯動理論模型構建

本部分借鑒劉傳哲的研究成果，綜合運用思辨分析與歸納演繹分析、定性分析與定量分析相結合的分析思路，在系統分析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評價因素、現代化經濟體系的評價因素基礎上，構建了可階段性、針對性與系統性描述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協同聯動周期性特點與遠期發展態勢的理論分析模型，為后文定量研究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多維互動奠定理論支撐。

（一）高水平開放型經濟的評價核心要素

當前，國內外很多學者都針對開放型經濟的評價要素進行廣泛而深入的研究。從總體來看，大多都是基于開放型經濟理論的角度來構建有助于綜合評價開放型經濟發展規模、發展水平與發展質量等方面的評價指標體系。例如，從對內開放程度、對外開放程度、市場化開放程度三個維度對開放型經濟發展水平在遠期的發展態勢進行了綜合評價。還有一部分學者從定性的角度系統構建了可全面衡量開放型經濟發展總體趨勢的定性分析指標，并且認為宏觀經濟調控政策、產業發展格局、區域經濟一體化發展程度等方面指標均是衡量開放型經濟發展水平的核心要素[19]。因此本文基于現有學者研究成果，重點從對內開放、對外開放、市場化開放三個維度來綜合構建評價高水平開放型經濟指標體系。主要從對外貿易程度、FDI競爭力、跨境電商發展規模三個方面進行綜合評價。

第一，對外貿易程度評價要素。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水平是衡量我國經濟開放程度的一個重要指標。錢學鋒指出，在我國國際產業競爭和市場博弈日趨白熱化的當下，如何有效地推動外貿實現高質量發展，并且更有效地轉變我國外貿的發展方式與發展路徑，通過“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來推動我國外貿實現“質量第一、效益優先”的轉型，是不斷提高我國對外貿易依存度與對外貿易發展質量的重要前置條件。因此，本文選取對外貿易程度作為分析知識、技術、信息、數據等新型生產要素在我國開放型經濟體系中的地位和價值的重要分析指標，進而來全面評價我國當前以技術、品牌、質量、服務為核心的外貿發展模式，對于鞏固我國在全球產業鏈、供應鏈與價值鏈中的高層次地位的推動作用。（1）外貿基礎指標。外貿基礎指標是有效衡量我國經濟開放程度的一個重要的定性分析指標。本文主要從產業效能與科技實力兩個維度來綜合研判我國現階段的外貿基礎情況。其中重點從全要素生產率、單位GDP二氧化碳排放量、“全球品牌價值五百強”國內入榜品牌總價值/總人口這三類指標來綜合評價當前我國外貿產業的效能總體水平。從研發投入/GDP、每百萬人口中研發技術人的數量、非居民專利申請量三個角度來科學分析科技實力在當前我國外貿基礎中所起到的作用。在這兩類指標中，“產業效能”是分析外貿基礎軟實力的一類重要指標，而“科技實力”則是分析我國外貿基礎硬件條件的一類重要指標。（2）外貿優化度。外貿優化度是科學考量我國當前外貿結構與市場布局的一類重要指標。當前國內外很多學者均指出，貨物貿易與服務貿易的發展結構以及進出口均衡和各自的內部結構特點，對于區域經濟體的經濟開放性程度具有顯著的影響。其中，若存在貨物貿易與服務貿易結構發展失衡的情況，則必然會嚴重影響對外貿易的開放質量。若貨物貿易與服務貿易彼此間存在進出口不均衡的情況，則可能導致貿易對象國頻繁發起貿易戰，從而會影響某國的經濟開放格局。同時，如果貨物貿易與服務貿易彼此間的內部結構存在失調的情況，則必然會抑制新興服務產業和高技術產業的市場競爭力，進而顯著降低某國對外貿易的總體實力。因此，本文主要從貿易規模、貿易結構和貿易發展動能三個角度來分析外貿優化度對于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影響。其中重點從貨物貿易在世界貨物貿易中的比重、服務貿易在世界服務貿易中的比重、服務出口在世界服務出口中的比重三個方面，來分析貿易規模的重要性；重點從高端制造類產品出口在新型服務類產品出口中的占比，服務業在貿易總規模中的占比，海外市場集中度指數等方面來評價貿易結構的重要性作用；重點從跨境電商的貿易占比、數字服務的貿易占比、對外直接投資與貿易關聯度情況來綜合分析貿易發展的動能水平。（3）外貿綜合服務。外貿綜合服務是評價經濟開放制度體系的一類重要指標。從世界銀行發布的《2020年營商環境報告》中能夠看出，當前全球的外貿綜合服務環境對于不同經濟體的經濟開放程度的影響十分顯著，特別是以我國為代表的新興發展中國家，隨著外貿綜合服務制度體系的不斷完善，其自身的服務貿易競爭力水平將實現跨越式發展。同時，從OECD 發布的服務貿易限制性指數能夠看出，當前以美國、法國、英國為代表的發達國家的服務貿易限制性指數均高于0.2，而我國分行業指數的算術平均值不足0.15。這意味著當前我國外貿綜合服務制度體系存在著一定短板，特別是我國當前的金融服務能力相對于美國、歐盟仍存在較大的差距。從物流服務體系來看，當前我國在物流績效指數、貨物最終指數、物流競爭力等方面仍不可與日本、英國、美國等發達國家同日而語。可見，不斷提高我國外貿發展環境質量，增強我國金融服務體系的健全性，優化我國物流服務體系的結構，是推動我國經濟開放程度實現高質量發展的重要決定性因素。因此本文主要從外貿發展環境和外貿服務體系兩個方面來評價外貿綜合服務對現代化經濟體系的作用。其中重點從營商環境排名、貿易便利化指數、服務貿易限制性指數三個方面來分析外貿發展環境的整體水平；重點從人民幣在國際結算支付中的比重，全球物流績效指數，國際常設仲裁機構所在地等方面來分析外貿服務體系對于外貿綜合服務的影響。

第二，FDI競爭力評價要素。FDI競爭力要素是分析區域經濟體對貿易開放程度的核心指標。隨著當前經濟全球化程度的不斷提高，FDI 競爭力對于推動某個區域經濟體的經濟開放程度具有顯著性影響。例如當前很多學者都著眼于分析FDI競爭力與某國外貿競爭力彼此間的關系，研究發現FDI競爭力能夠有效地培育某國產業發展的新動能，提高某國的產業生產效率。某國通過吸引大量的優質投資資金，能夠極大地提高區域內對外貿易進出口的凈增加值，同時亦能夠大大增強本國對于外資的吸引力，進而間接地提升對外貿易的開放規模和開放程度。同時當前相關領域的研究學者均對FDI競爭力指標進行了分析，認為需要從投資競爭力市場占有率、顯示性投資優勢等方面來全面評價FDI競爭力對于高水平開放型經濟的重要促進作用。本文借鑒相關學者的研究成果，認為應該從如下三方面來系統構建FDI競爭力的評價指標：（1）投資競爭力指數。投資競爭力指數直接反映了某國對外直接投資數量與吸引外資數量之間的差額在對外投資總規模中的占比。若某國的投資競爭力指數水平較高，則意味著該國的外貿開放性較強，并具有較強的投資績效和投資競爭潛力。因此，本文選取投資競爭力指標作為分析外貿競爭力評價水平的重要核心要素。其中，重點從對外直接投資量、吸引外資總量、實際對外投資總量三個方面來評價投資競爭力指數的總體波動情況。（2）市場占有率。市場占有率是全面衡量某國對外投資額在國際投資市場中所占比重的重要顯性指標。如果某國的市場占有率水平較高，則意味著該國對國際市場的控制能力較強，此時該國能夠通過控制國際貿易的市場規則為本國的產業帶來巨大的邊際收益，進而顯著地提高自身的市場競爭潛力，同時會間接拉動對外貿易開放程度的躍升。因此，本文選取市場占有率作為評價FDI 競爭力的一類核心的指標，其中重點從對外直接投資總量和世界對外投資總量兩個方面來評價某國FDI競爭力的市場占有率情況。（3）顯示性投資比較優勢指數。顯示性投資比較優勢指數直觀反映了某國中某類產業對外直接投資總規模在世界總體產業中的對外直接投資總額的相對優勢。一般而言，若顯示性投資比較優勢指數取值低于1，則意味著該國在該產業的對外直接投資額處于世界水平的末端；若顯示性投資比較優勢指數高于1，則意味著該國在該產業的FDI競爭力較強。因此本文重點選取顯示性投資比較優勢指數來直觀評價FDI競爭力對于對外貿易開放程度的影響，并重點從某產業對外直接投資額在世界產業對外投資額中的占比，以及國家對外直接投資總額在世界對外直接投資總額中的占比兩個方面來評價顯示性投資比較優勢指數。

第三，跨境電商發展規模。當前國內外學術界一致認為，跨境電商發展規模是評價某國對外貿易開放程度的一類核心影響指標。跨境電商的發展不僅將有效地推動消費驅動型經濟可持續增長，同時依托跨境電商發展所形成的健全完備的政策制度體系和物流服務能力，亦是有效推動我國經濟實現外向型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動能。例如，商務部研究院電子商務研究所發布的《2020年我國跨境電子商務發展報告》中指出，近年我國跨境電商在質量和規模等方面實現了可持續增長，并且在跨境電商的發展基礎、發展服務能力和發展的可持續增長等方面均取得了較為亮眼的成績，這不僅顯著地推動了我國經濟體系的開放規模，同時亦有效促進了我國經濟體系開放和現代化經濟結構格局的一體化發展。因此，本文選取跨境電商的發展規模作為有效測度我國高水平開放經濟質量的一類重要指標。其中主要從基礎性效率、服務性效率和成長性效率三個方面來對我國跨境電商的運行成效進行評價。（1）基礎性效率。主要是指我國當前所擁有的跨境電商企業數量、跨境電商消費者的忠誠度和跨境電商的交易額，這三類指標不僅能夠有效地反映當前我國在跨境電商運營方面所具備的技術性能力，而且亦能夠間接考量服務能力對于我國經濟開放質量的影響。（2）服務性效率。服務性效率主要用來分析我國跨境電商的服務性成效。主要從跨境支付企業數量和跨境物流企業數量兩個方面進行評價。其中若跨境支付企業數量較多，且跨境物流企業數量規模持續增加，則意味著跨境電商的服務性效率水平較高，并將會對我國開放型經濟體系的發展質量和發展規模帶來顯著影響。（3）成長性效率。主要用來分析我國跨境電商企業的創新能力以及政府的營商環境對于經濟開放程度的影響。當前國內外較多學者均指出，提高某國經濟開放程度的重要前置條件在于市場內不同類型企業的創新能力，以及政策環境的健全程度。因此，隨著跨境電商企業創新能力的提高以及政府營商環境的逐漸改善，此時區域內跨境電商的成長性效率將得到大幅度提高，并間接推動區域內經濟開放質量的高水平發展。

（二）現代化經濟體系的評價核心要素

當前，國內外的學術界與實務界紛紛認識到構建現代化經濟體系對于有效增強一國的產業競爭實力和經濟對外開放程度的重要作用，紛紛采用定性和定量等多維分析方法來分析現代化經濟體系的核心評價要素。例如，蘆東重點從產業結構協同度、工業增加值、城鄉居民收入、城鎮居民收入以及產業結構均衡的角度，來有效地分析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運行效率。還有一部分學者重點從宏觀稅負、城鄉一體化建設程度、不同區域經濟體的協同聯動程度等宏觀層面來分析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內在結構科學化水平。同時，還有一部分學者從構建合理的現代化經濟體系配套制度，以及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運行機制等方面來分析有效支撐現代化經濟體系建設及實施的宏觀政策環境。本文借鑒前人圍繞現代化經濟體系評價所形成的相關研究成果，重點從工業增加值、宏觀稅負增加值、城鄉居民收入增加值三個方面，來系統地分析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健全性以及完備性。（1）工業增加值。工業增加值指標不僅是核算國民經濟運行情況的一項基礎性指標，同時還能夠有效反映某國在固定時間節點上所生產和提供的全部產品和服務的市場價值總規模，能夠科學地評價某個生產單位和部門對某國生產總值的貢獻度。因此通過有效地評價工業增加值的變動情況，對分析某國在一個時期內的經濟體系運行效率具有十分重要的借鑒價值。另外，由于工業增加值是有效引導我國戰略性新興產業轉型升級的一個先導性指標，通過提高工業增加值能夠合理解決我國工業長期存在的結構性與素質性等根本問題。可見，工業增加值是分析我國現代化經濟體系的科學化程度的重要指標。本文借鑒前人所研究的關于評價工業增加值效率的經典的分析指標體系，重點從高附加值類工業產品服務規模、固定時間內工業增加值投入產出效果、位于產業鏈高端的工業增加值規模三個方面，來評價在一段時期內工業增加值對于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顯著性影響。（2）宏觀稅負增加值。宏觀稅負增加值是通過對某一地區內總體稅負水平的正常峰值和預警區間進行橫向對比，以有效研究稅收占GDP的比重變動情況。通過衡量不同時間周期內宏觀稅負增加值的變化情況，能夠有效反映區域內宏觀稅收負擔率的高低以及波動情況。當前較多的學者均采用宏觀稅負增加值這一指標來有效地研判區域內經濟發展的趨勢以及稅收增長的原因。他們指出，我國構建現代化經濟體系離不開科學有效的宏觀稅負政策的支撐，特別是需要在產業結構、產業布局、經濟運行質量、價格、稅制等方面出臺有利于調節現代化經濟體系運行效率的指導性政策。因此，本文選取宏觀稅負增加值這一指標來有效地評價稅負波動的因素對于現代化經濟體系運行的顯著性影響。本文重點從稅收收入占GDP的比重、財政收入占GDP的比重、政府收入占GDP的比重三個方面來有效分析我國宏觀稅負對于現代化經濟體系所可能產生的差異化作用。（3）城鄉居民收入增加值。當前國內外較多學者均從城鄉居民收入年度增速、城鄉居民收入在GDP中占比、城鄉居民收入增速對國民經濟貢獻率三個方面來分析城鄉居民收入增加值對于推動現代化經濟體系實現轉型升級的重要作用。本文亦從這三方面來評價城鄉居民收入增加值對于增強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健全性與完備性所具備的顯著作用。

（三）構建理論模型

基于上面所分析的高水平開放型經濟、現代化經濟體系兩類評價核心要素，本節采用歸納演繹分析與思辨分析相結合的分析方法，從生產要素聯動與調控政策聯動兩個方面，構建了可用于分析經濟開放性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協同聯動的理論分析模型，如圖1所示。

圖1 經濟開放性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協同聯動的理論分析模型

四、基于面板門限回歸模型的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協同聯動實證分析

（一）數據采集與整理

選取我國國家統計局發布的2010—2019 年對外貿易、FDI競爭力、跨境電商、工業增加值、宏觀稅負增加值、城鄉居民收入增加值六類微觀數據作為分析我國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協同聯動的核心基礎數據。為進一步提高所采集數據的針對性與實效性，分別圍繞第三章所構建的上述六類測度變量的解釋指標來設計數據歸一化處理重要依據。其中，重點從外貿基礎指標（X1）、外貿優化度（X2）、外貿綜合服務（X3）三個方面對外貿基礎指標數據進行歸一化處理，重點從投資競爭力指數（X4）、市場占有率（X5）、顯示性投資比較優勢指數（X6）三個方面對FDI競爭力評價指標數據進行歸一化處理，重點從基礎性效率、服務性效率、成長性效率三個方面對跨境電商發展規模指標數據進行歸一化處理，重點從高附加值類工業產品服務規模（X7）、固定時間內工業增加值投入產出效果（X8）、位于產業鏈高端的工業增加值規模（X9）三個方面對工業增加值指標數據進行歸一化處理，重點從稅收收入占GDP 的比重（X10）、財政收入占GDP 的比重（X11）、政府收入占GDP的比重（X12）三個方面對宏觀稅負增加值指標數據進行歸一化處理，重點從城鄉居民收入年度增速（X13）、城鄉居民收入在GDP中占比（X14）、城鄉居民收入增速對國民經濟貢獻率（X15）三個方面對城鄉居民收入增加值指標數據進行歸一化處理。

（二）基于采集數據的理論模型擬合度評估檢驗

在構建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協同聯動的面板門限回歸模型之初，需要對不同評價因素間的作用路徑系數以及前文所提出的理論模型擬合度進行檢驗。從表1 可知，在初始面板門限回歸模型的各項擬合度指標中，以絕對擬合指數、相對擬合指數與簡約擬合指數為代表的三類擬合度評價指標均符合推薦值標準，這意味著可以結合初始面板門限回歸模型對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之間的聯動性程度進行實證描述。

表1 初始面板門限回歸模型的各項擬合度指標

（三）實證分析結果與討論

基于單門檻、雙門檻和三門檻的面板門限回歸模型的實證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基于單門檻、雙門檻和三門檻的面板門限回歸模型的實證結果

從表2 的實證結果可知，X1—X15基于單門檻、雙門檻、三門檻的F值、P值均高于推薦值標準（F值推薦值標準為0.520，P 值的推薦值標準為0.530），且各個評價要素的顯著性水平均高于5%門檻臨界值標準，這意味著經濟開放程度與現代化經濟體系二者間具有較為顯著的聯動程度，且這一水平不隨著演進時間、噪聲變量與控制變量的變化而變化。另外，從表2亦能夠發現，X1、X3、X6、X9、X12、X13這6 類變量的P值均高于0.600，這表明在這6 類因素的持續作用下，經濟開放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的聯動程度將得到顯著增加，因此本文重點基于這六個方面來提出有助于推動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協同聯動的實踐策略。

五、促進我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協同聯動的實踐策略

（一）基于外貿綜合服務平臺的協同聯動實踐策略

本文的實證分析結果表明，外貿基礎指標對于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協同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這意味著不斷優化我國外貿綜合服務的整體能力，并從頂層設計管理平臺、服務流程等方面構建一體化的外貿綜合服務網絡，以此為基礎為我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協同聯動奠定良好的國際貿易支撐條件，是當前及今后一個時期我國經濟高質量內涵式發展的重要前提。具體可從如下三個方面來開展相關方面的工作：第一，進一步建立健全我國外貿綜合服務的政策體系。當前，我國商務部、工信部和國家發改委均出臺了一系列旨在不斷提高我國外貿綜合服務質量和服務效益的國際貿易政策，但由于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疫情對于全球外貿環境產生了巨大的負向沖擊，因此我國在當前應加快推出旨在進一步刺激我國外貿企業出口銷售積極性、提高外貿導向企業的市場競爭力的相關產業政策，通過稅收補貼、優惠貸款等具有外溢性的外貿服務政策，來不斷提高我國中小外貿企業在國際貿易市場中的競爭力，據此來培育我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發展的新動能，并使之成為塑造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重要力量。第二，進一步推進我國外貿服務流程的優化工作，建立國家、省市、企業三級聯動的外貿服務網絡。需要注意的是，當前我國外貿綜合服務存在一定的“最后一公里”問題，即國家層面的服務政策很難有效直達企業，同時外貿綜合服務管理和其他類中小企業管理彼此間缺乏一定的聯動性，長此以往將不斷地降低我國外貿企業的國際競爭力，因此應該從頂層設計層面進一步促進國家、省市和企業彼此間外貿服務的信息互聯互通，通過構建專題數據庫、大數據服務網絡、智能信息服務平臺，來進一步增強我國外貿企業的信息捕捉能力。第三，積極引導我國外貿企業實現產業轉型和產品升級。習近平主席曾指出，實現我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高質量發展，推動我國現代化經濟體系的建立健全，離不開外貿企業的有力支撐。當前我國外貿企業大多是以處于全球產業鏈和價值鏈分工低端環節的產品為核心業務，長此以往，不僅將無助于提升我國開放型經濟的發展質量，而且對于深入實施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導的現代化經濟建設也將產生一定的阻力，因此需要進一步推動我國外貿企業的產品創新與技術創新，并使之成為我國新一輪經濟對外開放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建設的領軍力量。

（二）基于產業鏈跨層級躍升的協同聯動實踐策略

本文的實證分析結果表明，顯示性投資比較優勢指數以及位于產業鏈高端的工業增加值規模等因素，對于有效推動我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間實現協同聯動發展具有非常顯著的促進作用。由此可見，實現我國經濟開放程度和現代化經濟體系系統聯動的重要抓手在于產業鏈的跨層級躍升，即通過不斷增強我國高技術產業和高端裝備制造企業在工業產業里面的重要性，通過持續實施技術創新戰略、自主創新戰略來不斷提高我國開放型經濟體系中的技術存量與增量，是建立健全我國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重要手段。因此，本文建議可從如下兩個方面來開展相關方面的工作：一方面，進一步提高我國高技術產業與高端裝備制造企業在工業企業中的占比。本文前述實證研究結果發現，相對于高附加值類工業產品、服務規模與固定時間內工業增加值投入產出效果等指標，位于產業鏈高端的工業增加值規模的P 值顯著性程度較高，這表明在當前及今后一個時期我國應該以大力培育產業鏈高端、價值鏈高端和技術層次高端的高技術企業為戰略中心，不斷提高我國高技術企業在工業體系中的占比，積極推動此類企業深度參與國際貿易市場競爭，不斷推出具有中國制造能力和中國智造品牌等標識的產品和服務，并使之成為我國推動新一輪改革開放的重要動能。另一方面，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離不開高端技術的支撐，通過出臺具有針對性和實效性的高端裝備制造企業扶持產業政策，不僅能夠有效地培育一批、發展一批、壯大一批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獨角獸”高技術企業，而且亦可以間接地拉動我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的發展質量。據此可見，高端裝備制造企業以及高技術企業是我國當前及今后一段時期推動高水平開放型經濟與現代化經濟體系協同聯動發展的重要中介和橋梁。

（三）基于三大產業深度融合的協同聯動實踐策略

本文的實證分析結果表明，不斷降低我國的宏觀稅負增加值，持續推動城鄉居民收入的年度增速，是促進我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協同聯動發展的重要保障。因此，我們不僅要關注從頂層設計的角度來構建高水平開放型經濟的發展政策，同時必須從民生保障、區域一體化發展等方面來不斷提高我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的協同聯動質量。因此，本文建議應該從如下三個方面來進一步推動我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的聯動強度：第一，進一步推動我國工業、服務業和其他類產業彼此間的深度融合發展，并使之成為推動高水平開放型經濟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常態化互動的重要動能。本文的實證研究結果表明，以高端裝備制造產業為主導的工業體系，是實現高水平開放型經濟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常態化互動的重要支撐。但僅僅依托高端裝備制造產業很難有效推動我國現代化經濟體系朝向縱深方向發展，還應該促進高端裝備企業和生產性服務業以及其他類行業彼此間的深度融合，通過形成大規模的產業協同格局，為我國高水平開放型經濟的持續發展奠定產業基礎。第二，應進一步提高我國區域經濟一體化的發展程度。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明確指出，區域經濟一體化是我國當前及今后一段時期經濟建設的重要戰略中心，而推進區域經濟一體化不僅能夠有效地促進我國不同區域內生產要素的自由流動，同時還能夠不斷地促進我國優勢產業彼此間的深度協同與科學互補，進而直接提升我國經濟體系的開放程度。因此應該進一步提高我國區域經濟一體化的聯動水平，從政策支撐、產業扶持、行業補貼等多個方面來提高我國區域經濟的協同效率。第三，不斷出臺旨在保民生、提高城市居民收入的惠民政策。需要認識到我國打造現代化經濟體系重要的支柱在于民生經濟，只有實現我國民生經濟的穩定可持續發展，才能夠為我國現代化經濟體系奠定良好的民生保障。而高水平開放型經濟的核心亦突出表現在中小企業經濟收益，由此可見在當前及今后一個時期，我國應當大力發展民生經濟，實施以民生經濟為主導的經濟開放型戰略，使之成為推動高水平開放型經濟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常態化聯動的重要動力要素。

六、結論

本文建議，我國在當前及今后一段時期，應該實施以外貿服務為導向的協同聯動策略，注重不斷推動我國高技術產業與高端裝備制造企業的產業鏈躍升，并深入推動三大產業深度融合，以及持續發展區域經濟一體化與民生經濟，據此方能實現我國開放型經濟和現代化經濟體系彼此間的常態化聯動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