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內畫藝術創作中的筆墨自覺

李琰

摘要：在內畫藝術創作過程中，筆墨觀念與意識是一個極其核心的問題，需要不斷探索;同時它也是藝術不斷自覺與獨立的過程。藝術家借助于內畫藝術獨特手法的表現形式，來闡述出自己內心對中國藝術的理解，內畫創作者對于筆墨自覺是一個重要的話題。它對探究內畫藝術的創作具有決定性的意義。

關鍵詞：內畫藝術;畫法;筆墨自覺

關于內畫藝術的筆墨概念，我們不妨把了解內畫藝術的創作過程作為著眼點，嘗試真正解析內畫筆墨自覺的本質含義。內畫源于外畫，但其技法卻難于外畫。它同外畫一樣要講究筆墨、色彩、構圖、立意、款識，但也有其特殊之處：首先是操作次序截然相反。舉個例子來說，畫一個青花花瓶，外畫先畫瓶體再描繪青花圖案，而內畫恰恰相反，先將青花圖案畫出，再畫瓶體。其次是受鼻煙壺小口大腹的限制，內畫不能像外畫那樣揮灑自如，而是全靠手指的精密運作完成。最后因為受鼻煙壺磨砂內壁的影響，畫者難以看清筆峰的位置，幾近于盲畫。因此，內畫大師們只有做到心眼合一、胸有成竹，才能在鼻煙壺狹小的空間內隨心所欲、筆下生花。

內畫的創作注重對生命的感悟和對氣象形態的認識與理解，而內畫中的筆墨意識是其核心問題，筆墨的終極目標或許是為傳神、寫意、氣韻、寄性、抒心，在內畫創作中始終以筆墨作為一種媒介來傳情達意。藝術風格的成熟是在不斷創新的探索中成型的，而創新的過程是何其艱難，“不破不立”，“破”立在其中，“立”破自其然，不斷的“破立—立破—破立”的循環，既是創新的規律也是創新的動力，我深諳其理，在內畫創作上不斷地創新與突破，“破立”后而成為“新我”。“新我”是在思想上突破。內畫的學習要經歷：“搬入、植入、再造、生長”這樣漫長的過程，才有可能成為一個有造詣的內畫技師，而成為藝術家就要看在成長中的悟性而如何了，因此，能否在思想上突破是一個畫工和藝術家的本質區別。

內畫藝術按畫法分類分為：工筆內畫、寫意內畫、寫實內畫三大類。工筆內畫是以線描造型，以墨、色皴染著色的一種內畫畫法。其題材包括山水、花鳥、人物等。內畫工筆畫是工整細致、雅俗共賞，是大眾與內畫煙壺收藏者最喜愛的畫種，也是內畫藝術創作的基礎。工筆內畫受其載體與工具的限制，只能憑借畫者扎實的基本功，用腹稿來作畫，下筆力求準，行筆力求穩。內畫由于是在煙壺內壁上作畫，它的執筆方法與國畫大為不同，其繪畫習慣也便不盡相同。內畫線條的勾勒力度，運筆、行筆又受空間和角度的限制，需經長時間的訓練方能得心應手。比發絲更細的內畫線條，若想在煙壺壁上運行自如，需氣與力的貫通方能得之。

寫意內畫有大寫意、小寫意、潑墨、潑彩等畫法，繪畫時勾、畫、點、染，色墨共用，效果暢快淋漓，此類畫法與工筆內畫相比更為靈活，適合盡情揮灑。從工筆到寫意，至少需要十年磨礪才能自由發揮。線是中國畫的精髓，同時也是中國內畫的主要繪畫手法。內畫寫意的線條技法仍然遵循的是“十八描”法。但內畫寫意的線條不像白描中那樣循規蹈矩，它比工筆的線條簡單、明朗很多。由于受載體與繪畫工具的限制，寫意內畫不能像外畫那樣盡情揮灑，應根據自己的藝術特色和對物象的感受，去發揮自己的用筆技巧。運用線條的曲直、粗細、連斷、滑澀、剛柔等不同的形式來實現傳神寫意與抒情立志的完美結合。寫意內畫中的筆與墨是不可分割的一個整體的兩個方面。

寫實內畫，就是用西方油畫的方法進行繪制，具體細致地繪畫物體的光影色彩效果，造型準確，形象逼真，畫面具有較強的真實感。油畫是西洋畫的主要畫種之一，近代油畫多用亞麻籽油調和顏料，在經過處理的布或木板上作畫。由于油畫顏料不透明，覆蓋力較強，所以繪畫時可以由淺到深，逐層疊加，使畫面產生立體感。但內畫由于其載體、工具及作畫步驟的特殊性，決定了寫實內畫不能像西方油畫那樣盡情揮毫，反復修改與覆蓋，而只能一層一層的暈染，逐步表現，最后達到油畫的效果。寫實內畫也可以說是一種中西合璧的統一體，我的寫實內畫，在多年的實踐中，摒棄了油畫顏料，而是采用中國畫的顏料，在創作中力求體現出“情隨筆轉，景發于新”，借以追求筆墨氣勢所構成的整體效果，追求灑脫清朗的神韻境界;借花鳥形態以像外之意，為意而工形，表現出既富傳統色彩，又具鮮明時代氣息的審美情致。

我從事內畫創作多年，認為內畫創作中的筆墨自覺：一是廣受博取，要對內畫四大流派都進行研究，對西畫也要深入學習。其次，大膽探索古今結合——現代技法融合古法;洋為中用——融合西方油畫創作的技巧。最后就是“畫自己”，用繪畫表達自己的思想、境界、人生追求。這樣創作的作品才能融匯京派的“厚樸、嚴謹”、魯派的“潑辣、豪放”、冀派的“精細、生動”、粵派“溢彩、味濃”、西畫的“厚重、塊面”。才能突破傳統內畫的概念套路，最終形成了獨具特色的自我藝術風格。就拿我創作的仙鶴為例，主要采用工筆畫法描繪，筆墨細致。同時，又把小寫意、大寫意筆法嫻熟運用。小寫意是在掌握物象形體結構的前提下，用筆用墨要比工筆概括簡練放得開，可以充分表現水墨變化的趣味，不拘謹也不狂放，更顯生動活潑。通過有選擇性地來描繪人間仙鶴時所樂意采用的畫法。大寫意要求作者抓住對象的神情和基本特征，加以高度概括、夸張，用極簡練的筆墨表現物情物態，表現皇家仙鶴所追求的筆韻。正是通過筆墨的靈活運用，才能工寫兼備，無論是閑云之鶴，還是皇家之鶴，人間之鶴，都能做到全圖工寫、收斂、粗細等互為映襯，使畫面意態盎然，筆下精靈頓生。

綜上所述，筆墨作為內畫創作意識與視覺圖式之間的轉換媒介，是藝術家獨有的筆墨意識形態下的表現符號。筆墨自覺來源于繪者自我意識的覺醒，其表現重于對物象本源的認知，將頓悟融于其中，在物質文化多元性的藝術中探索自己的地位與藝術取向，不斷生發運化，使其得到升華。始終以筆墨意識精神來表達自我內在心境，無不體現出對中國內畫藝術筆精神的追尋與求索。

參考文獻：

[1].呂品田.《中國民間美術觀念》[M].江蘇美術出版社，199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