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璇
(中共深圳市光明區委黨校,深圳518106)
2019年底,一場來勢洶洶的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爆發,震驚全球。中國的疫情在經歷了 “封城隔斷”“防控升級”“全面救治”等階段后,成功遏制了疫情在湖北武漢的擴散蔓延勢頭,進入了常態化防控新階段,按下 “暫停鍵”的城市迎來了全面“重啟”。
疫情發生,我國始終堅持把人民群眾身體安全和生命健康放在第一位,按照堅定信心、同舟共濟、科學防治、精準施策的總要求,舉國重視,全民參與,采取自上而下與自下而上的兩條防控體系。一方面,自上而下的防控部署體系進行全域覆蓋。在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下,充分發揮頂層決定性、全局指導性作用,加大政策協調、物資調配和監督管理,各地區各部門積極響應。另一方面,自下而上的防控堅守體系進行全面排查。以每個社區為基礎,充分發揮基層自治性、群防群控性作用,開展防疫入戶宣傳、區域封閉管理、患者排除篩查并逐級上報疫情。一時間,全國人民戮力同心、眾志成城,廣大醫務人員沖鋒在前、團結奮戰,全國近65萬個城鄉社區1 000萬社區工作者同樣奮戰在抗疫一線,疫情形勢出現積極變化。經過這次疫情,充分彰顯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充分檢驗了我國舉世矚目的調配能力和公共危機應對能力,充分展示了九千萬黨員隊伍不忘初心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在整個疫情防治過程中,自上而下的防疫體系重拳出擊,黨帶領人民集中力量辦大事受到世界公認贊譽,但自下而上的防控體系卻顯得良莠不齊,尤其是作為疫情中心的湖北武漢基層社區工作者,面臨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和壓力,社區治理能力現代化有待精準提升。
為有效應對頻發多發的各種災害,近年來國際社會積極探索減災社區的模式。世界衛生組織推出了 “安全社區”,美國政府推動建立 “防災型社區”,其他國家雖然沒有在國家層面設立防災減災類的示范社區,但也都開展了 “以社區為基礎的災害風險管理”[1]。我國經歷了多年的努力探索,創造了自有特色的社區防災減災管理體系。但是這些工作體系更聚焦對自然災害的防治與抵御,而突發性公共衛生危機多聚焦于醫療系統內部,這給從未接觸到該問題的基層社區管理帶來了始料未及的難度。
新冠肺炎疫情的特性,使醫院和社區都成為打贏這場人民防控戰的主戰場。醫院是不計代價打好醫療收治的 “救治戰”,社區則是打好全面系統的 “防控保障戰”。疫區中心的湖北武漢有1 406個社區、1 943個村 (大隊)、178個街道 (鄉鎮等)、7 102個住宅小區、13 800多個網格。這些既是聯防聯控、群防群治、有效切斷疫情擴散蔓延的首位渠道,更是保障民生、配送供給滿足全市近千萬人口生活需求的基層堡壘。上一次爆發全民知曉的 “非典事件”距今也有十三個年頭,雖然致死率不高,但其巨大的破壞性增加了防控工作難度。
1.傳播的廣泛性,要求社區嚴格封閉管理
新冠病毒在中國的爆發地武漢華南海鮮批發市場距離年發送旅客千萬人的漢口火車站近在咫尺,正逢春運高峰時期,導致全國多地啟動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一級響應,人口流動性強的城市面臨更大壓力。因此,1月23日起武漢全面關閉了離漢通道,2月17日起嚴格社區封閉管理,對所有居民小區實行 “一門進出”、24小時值守,做到進出小區身份必問、體溫必測、信息必錄、口罩必戴,守好群眾健康大門。最嚴隔離措施實施半個月后,全市每日新增確診病例從千例左右下降到百例以內。然后,全面開展無疫情小區、社區 (村隊)創建,鞏固擴大封閉管理工作成果。截至4月19日,全市無疫情小區累計7 076個,占比99.6%;無疫情社區累計1 379個,占比98.1%;無疫情村 (大隊)累計1 943個,占比100%。
2.管理的屬地性,要求社區精細管理流程
在隔斷人員流動的基礎上,以屬地社區為責任單位拉網式動態滾動篩查發熱、咳嗽等癥狀人員,做到 “不漏一戶、不落一人、不斷一天”,確保全覆蓋、無盲區排查 “四類人員”并做好其集中收治和隔離工作。這四類人員分別為確診患者、疑似患者、無法排除感染可能的發熱患者、確診患者的密切接觸者[2]。確診患者集中收治,疑似患者集中隔離,發熱患者、密切接觸者集中隔離觀察[3]。構建“發熱診斷—確診和疑似—軌跡調查—確定密接者—隔離密接者—對密接者核酸檢測”工作閉環,確保每一位新增確診和疑似病患都能無縫進行流調和分類救治。武漢市組織9.7萬名干部職工下沉社區,補充社區工作人員的不足,開展拉網式大排查,共將1 275名確診患者、1 436名疑似患者、9 105名密切接觸者從家庭轉運到醫院和隔離點,防止輕癥拖成重癥,確保實現了 “應收盡收、應治盡治、應檢盡檢、應隔盡隔”。在社會人員不流動的基礎上,社區工作者要對居民進行精細排查,還得讓其他必備的生活要素流動起來,武漢市投入800多輛公交車參與運輸,組織4.5萬名下沉干部和2.4萬名志愿者深入13 001個網格,實行套餐團購、無接觸配送,幫助居民購藥上門,打通社區配送的 “最后一公里”,滿足廣大人民群眾的 “菜藍子”“米袋子”,落實個性化的購買藥品與生活保障,對老弱特殊群體進行人文關懷。
3.爆發的密集性,要求社區有效迅速執行
1月23日封城后的一個月是武漢確診人數達到峰值的關鍵時期。雖然武漢加快布局防控措施,但是依然滯后于疫情發展。明顯滯后的預警使疫情前期失控,導致出現了蜂擁而至的發熱病人、醫療資源被嚴重擠兌、收治救治一床難求、防護物資嚴重短缺,加上春節放假的運行停頓,使染病患者井噴式激增。2月12日武漢新增確診當日暴增13 436例,單日新增確診病例達到歷史峰值,累計確診達到32 994例。在新冠病毒患者不斷出現后,分三批不斷增加定點接收醫院66家,為預防交叉感染,這些醫院停止所有正常診療,全面接診發熱患者。接著,根據中央部署,武漢市緊急啟動了火神山、雷神山醫院建設。然后,開始探索建設方艙醫院,騰出全市所有大型空曠展館,迅速改建為方艙醫院接收輕癥患者,全市通過改造酒店、高校、黨校、中職中專宿舍等,建設各類隔離治療點、觀察點、康復驛站,分類收治、集中隔離疑似病人、密切接觸者、康復出院人員。這種 “隔離點—方艙—非定點醫院—定點醫院”梯次轉運機制,及時把方艙醫院的剩余病人轉到定點醫院,把普通定點醫院的重癥、危重癥病人轉到水平更高的定點醫院,對治愈患者中有其他基礎性疾病的予以繼續治療,最大限度保障了患者的生命健康。由于初期對病毒的傳播方式、傳染渠道、疑似數量、檢測判定等方面的不確定,在救治場地、防護設備、轉運方式、隔離手段等方面都是一邊摸索一邊改進,這對社區在不同抗疫階段的工作都提出了不同的要求,需要社區治理具備較強應對危機管理的執行力。
4.防疫的綜合性,要求全面提升服務能力
防疫需要三個方面的結合,第一是身體和心理的結合,待疫情結束后重塑武漢城市形象、有序恢復城市功能、全面推進復工復產、維護社會穩定等工作不亞于疫情防治期間的工作量。第二是防和治的結合。隨著城市重啟,統籌疫情防控與發展 “兩手抓”,將成為今后的新常態。第三是責任部門和其他部門結合起來。此次疫情波及區域廣泛,影響人數眾多,除了一線的醫療人員和確診的患者外,涉及交通、物資、金融、軍隊、媒體、慈善、社區等諸多部門,武漢市嚴格履行市區黨政主要負責人為疫情防控第一責任人,構建 “市級指導、區級組織、街道為主體、社區為作戰單元”的聯防聯控、群防群控工作體系。而這個體系中,起決定與引領作用的就是基層黨組織。武漢充分發揮臨時黨組織的政治功能和服務功能,在社區成立2 880余個臨時黨支部,全市方艙醫院成立17個臨時黨委、128個臨時黨支部,全面提升疫情排查防治、全力保障民生供應、用心用情幫扶困難群眾、及時化解社會矛盾等多方面的服務能力。堅持 “民有所呼,我必所應”,依托社區黨委組建群眾工作隊。把城市基層黨建日常工作機制及時轉化為疫情防控工作機制,把黨的政治優勢、組織優勢和密切聯系群眾優勢轉化為疫情防控的工作優勢。
在新冠肺炎爆發初期,由于前期對新冠肺炎病情特性的未知,在武漢 “封城”前后基層社區工作確實承受了巨大壓力與較大混亂,主要表現在以下方面:
1.黨建基礎作用與應急管理薄弱
突如其來的疫情是對黨建基礎工作的考驗,而基層黨建與應急管理卻存在 “兩張皮”現象,容易出現 “黨員空掛、組織空轉、黨建虛抓”等現實問題。基層黨建與有的社區、村黨組織在突發事件應對中的角色定位模糊,凝聚、核心作用不突出,應急管理工作往往被 “表格化、空心化”,很容易陷入 “能發現問題的解決不了,能解決的問題卻發現不了”的怪圈。如果社區基層黨建一貫作風扎實,社區負責人凝聚力強,社區隊伍團結協作,那么在接受這次檢驗時還能擰成一股繩,有序推動各項工作;如果平時就作風潰散,缺乏強有力的領導班子,社區自治能力較差,那么在關鍵的時候不戰而敗。以排查新冠的 “四類人員”這項工作為例,即排查確診患者、疑似患者、無法排除感染可能的發熱患者、確診患者的密切接觸者,從1月23日武漢 “封城”為進入 “戰時模式”的正式起點,2月14日武漢所有住宅小區進行封閉管理是第一個管控高峰,開展為期三天集中拉網式大排查,后來再采取居家自我排查獎勵辦法等。可見,這期間立足社區的排查工作已經進行了幾輪,一方面由于千萬特大城市的人口基數大,上門排查需要得到居民的理解和配合,另一方面也體現了社區日常網格化管理力度不強,社區工作人員沒有對居民情況深入了解,不能做到 “一口清”,使得最初的摸底排查工作成效不明顯。
2.防護能力不足與隊伍力量不強
現階段人類對新冠肺炎研究有限,因其隱匿性強、傳播快的特征冠之以 “流氓病毒”的綽號。爆發初期,許多社區工作者對傳染性知之甚少,要么防護不到位茫然上陣,造成自身感染使社區工作陷于停頓;要么無限恐慌裹足不前,面對撲面而來的巨大繁瑣任務推動乏力。同時,基層工作者承擔著排查、統計、宣傳、匯報、防治、體溫監測、場所消毒等大量工作,社區力量明顯不足。武漢社區工作者按照每240戶選聘1名的標準配備,由于工作強度大、待遇較低等原因,社區工作者流失比較嚴重。有實際工作經驗、懂社區工作規律、熟悉社區工作方法的人才缺乏。全市社區、村 “兩委”成員中,擁有大專以上學歷者僅占50.5%,擁有社會工作師職業水平證書的僅占27%。不少基層工作者缺乏突發事件應對專業知識,造成應急反應行動遲緩,宣傳溝通能力不足。
3.社區基礎設施與物業管理薄弱
綜合運用多源大數據構建疫情風險評估模型,對武漢3 567個社區進行風險評估,發現其中54個社區的疫情風險度明顯高于其他社區,除了與華南海鮮市場地理位置比較鄰近的社區外,還有四類社區屬于高風險社區,這些社區呈現 “三高一低”特征,即高人員密集社區、高人員流動社區、高老齡化社區、較差醫療條件社區。一些 “無物業、無保安、無封閉”的老舊社區,將近占武漢市社區總量的近三分之一,其共同特征就是人口高度密集,老弱人群較多,公共環境欠缺,基礎設施較差,沒有專業物業管理公司管理。其中更有上個世紀的老社區,還是狹小的團結戶,衛生設施差,沒有單獨廚衛,即使在小區封閉期間,居民每天也需要多次外出去社區外的公廁,造成了管理漏洞。這類社區是疫情的高爆發、高危險區域,使前期的封閉管理、消殺清理、摸底排查都有較大難度,后期的日常生活保障、各種個性需求等工作量大。
4.社區責權不匹配,調度難度較大
隨著疫情變化,防控工作重點也不斷調整,社區工作者承擔著 “政策宣傳員”“疫情排查員”“病人轉送員”“保障服務員”“心理疏導員”等相應工作。但是,“責”與 “權”的不匹配,使身處一線的社區工作者陷于調度協調難。工作人手不夠、排查基數太大、防護物資不足、轉送車輛欠缺等現實困難一度困擾著高爆發區域的社區工作者,除自身要承擔較大心理壓力的同時,還要面對每天各個部門需要上交的各類表格,難免也會出現情緒失控和工作錯誤。例如,2月9日晚12時武漢市武昌區轉運494名確診患者前往定點醫院,在轉運過程中僅安排兩名工作人員和一輛引導車、一輛轉運公交車進行轉運,但轉運病人的公交車輛不聽引導車的指揮,在行進路途中錯誤開進一條已經封閉的道路,造成轉運患者時間較長、病人情緒失控等惡劣影響。雖然武漢市紀委嚴肅問責相關責任人并進行了通報,責成武昌區政府對重癥病人逐一道歉,但客觀分析,除了社區工作管理滯后、跟車服務不到位等自身原因外,社區在整個轉運工作中要統一協調轉運車輛、陪同人員、行進路線、入院辦理等環節,基層治理能力的欠缺造成了管理混亂與銜接無序。
3月10日,習近平總書記在談到武漢如何補齊治理體系短板時,明確提出了 “全周期管理”思維:“要著力完善城市治理體系和城鄉基層治理體系,樹立 ‘全周期管理’意識,努力探索超大城市現代化治理新路子。”所謂 “全周期管理”,強調在市域治理體系中前瞻性和預防性的重要性,要求城市在常規狀態下隨時做好應對危機的準備。針對突發公共安全事件呈現出從 “非常態爆發”到 “常態爆發”的發展趨勢,一般城市原有的市域治理體系多是以維系城市日常運轉為設計初衷,突發事件應急管理機制存在明顯不足。尤其是在疫情爆發初期,面對醫療物資緊張、醫護人員不足等困難局面,政府只能充當 “救火隊員”的角色,原因就在于僅治標而非治本、治已亂而非治未亂,常常陷入 “按下葫蘆浮起瓢”的困境。針對首次明確提出 “全周期管理”意識,要運用系統集成思維,全方位、全要素、全場景、全鏈條構建立體式現代化社會治理格局,初步形成應對公共危機事件的與現代化治理相適應的思維模式、制度體系和能力水平。
將堅持黨建引領社區發展治理作為城市轉型躍升的基礎面。堅持黨對一切工作的領導,而黨建引領社區發展是城市現代化治理的基礎。推進社區治理現代化,必須加強基層黨組織在社區治理中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領導核心作用,創新社區治理構架,強化黨組織自身建設,發揮社區自治核心功能,打通市域社會治理與基層社會治理的通道,確保服務、信息和資金等各類資源優先向基層黨組織投放。從人員上,武漢迅速調動機關企事業單位9.74萬名黨員下沉基層,編入社區黨組織,始終戰斗在疫情防控的最前沿,成為安定人心、維護秩序的穩定銅墻鐵壁。從運輸上,武漢為每個社區配備2-3臺車輛,運送除發熱以外的其他病人就醫,滿足市民必需的基本出行需要。從物資上,將上級部門撥付的愛心蔬菜、體溫計、基本藥品等物質首先分發到老弱或行動不便居民家中,將黨建的旗幟插到每個樓棟和單元。同時,社區人員配套、自治能力、法治程度和危機預防依然是下步需要補齊的短板。
將夯實社區基礎設施建設作為城市根本保障的著力點。3月3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杭州 “城市大腦”運營指揮中心考察時進一步強調,讓城市更聰明一些、更智慧一些,是推動城市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必由之路。在武漢封城的76天里,兩方面的基礎設施為城市正常運轉提供了保障。一是居民用水、用電、用氣、網絡等最基本的民生保障供應,二是以大數據為基礎的 “數字城市”建設作用凸顯。疫情防控大數據指揮調度平臺、“一張圖”疫情監測防控系統、“武漢健康碼”“武漢微鄰里”“武漢戰疫”小程序等都發揮了重要作用。在民生保障供應得到保證的前提下,要進一步打造“城市大腦”,優化網絡服務,推行便民措施,推進智慧決策。完善集中受理、自動交辦、分級督辦、限時反饋、群眾評價的閉環管理流程,加強精準施策、直擊痛點、信息研判和深度挖掘,提高服務群眾的個性化、精細化程度。
將統籌高效社區協調運轉能力作為城市現代治理的支撐石。4月10日習近平回信勉勵武漢東湖新城社區全體社區工作者,他指出,社區廣大黨員干部以身作則、沖鋒在前,彰顯了打贏疫情防控人民戰爭的偉力。只有社區協調高效運轉,才能成為城市現代治理的支撐。客觀而言,社區的功能設置只是 “服務”或 “辦事”,并沒有應對突發公共事件的經驗和能力,對社區工作者而言,疫情防控是“額外事務”“新增事務”。通過這次事件,面對突發公共危機事件,明顯要下放行政賦能的權力,增加 “統籌協調資源”或 “獨自處置問題”之權,推動社區高效協調運轉,實現市域治理在 “平時”與“戰時”間的高效切換。根據疫情的不同發展階段,工作重點也是不同的。爆發初期,是不留死角打好病毒阻斷的 “封控戰”,工作以排查摸底、報送治療、清理病源為主;疫情膠著期,是不計得失打好民生后勤的 “保障戰”,工作以封閉管控、生活保障、幫扶老弱為主;疫情尾期,是不遺余力有序推動復工復產復市,工作以心理疏導、恢復生產、提升能力為主。
將長效發揮社區多元體系參與作為城市整體推進的融合面。面對疫情,以區域化黨建為統領,整合街道社區黨建、單位黨建、行業黨建,構建條塊結合、以塊為主、優勢互補、資源整合的基層區域化黨建新格局,以形成全面動員、全面部署、全面加強的防控局面。武漢自疫情爆發以來,廣泛吸納社區自管黨員、物業保安、社會志愿者等社會各界人士122 801人,組建3 325個群眾工作隊,重點解決摸底排查和生活保障兩方面的工作。尤其是面對百萬 “禁足”市民的日常生活,只有發動更廣泛的力量才能切實做好基本供應。武漢以國有商貿企業為主要渠道,以電商平臺為重要依托,形成 “居民下單—商超配貨—公交運輸—社區接收—志愿者送貨—居民收貨”的生活物資保障閉環,密切監測市場供需和價格動態,保障了米面糧油、肉禽蛋奶等生活必需品的每日供應。

附:新冠疫情下基層社區治理能力現代化評價指標

續上表
3月12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同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通電話時作出了重要判斷:“在經濟全球化時代,新冠肺炎疫情這樣的重大突發事件不會是最后一次,各種傳統安全和非傳統安全問題還會不斷帶來新的考驗。”只有不斷找準存在的短板和薄弱環節,不斷增強基層社區現代化治理能力,才能增強城市應急管理能力,完善城市全周期管理體系,提升市域治理現代化水平。
持續推進社區減負,進一步完善社區工作職責清單,建立黨組織標準化清單,盤點社區資源清單,推進急需項目清單,明確社區依法履職事項,健全社區自治功能,開展助民、樂民、安民、惠民工程,建設服務型社區。完善基層工作人員學法用法制度,設立社區 “公共法律服務點”,成立 “法律咨詢志愿服務隊”,積極創新載體形式,注重以案釋法,及時回應疫后困難群眾、企業的法律關切和法治需求,加強疫情防控、應急管理、衛生防疫、食品安全等法律法規的宣傳教育,營造支持立法、配合執法、信任司法、努力護法的社會氛圍。加強基層治理骨干隊伍建設,持續激勵關愛社區工作者,打破身份限制,建立薪酬提升制度,開展社區工作者常態化、系統化培訓,提升社區工作者隊伍專業化、職業化和價值感。增強社區應急預案管理能力,提升輿論宣傳引導能力,健全社會心理服務體系和危機干預機制。
市域治理體系是一個完整的系統工程,首尾相應,環環相扣,不能只重視末端治理,更需要關注前端預防,例如重大傳染病醫療救治資源儲備、應急信息共享平臺、社區工作者和志愿者應急技能培訓等。一旦沒有提前對市域治理的各子系統進行“健康診斷”,就容易錯失治理時機,很難有效識別治理隱患。只有主動疏導治理痛點,才能審時度勢地適應治理不足。社區 “全周期管理”模式需要根據情勢變化的不同階段,對策略作出適應性調整,做到工作前移、有效應對、科學決策。科學決策的實現要依托大數據、互聯網、5G等信息技術平臺,要充分整合城市各部門政務信息資源,依托“城市社會服務與管理信息平臺”“城市微鄰里”等各類APP和小程序等信息平臺,升級搭建數據信息共享共用、互聯互通的 “市域社會治理共享平臺”,克服政務數據分割和信息孤島現象,打造具有智慧中樞功能的 “城市大腦”。加強各類社會治理關鍵數據的深度挖掘。強化數據統計分析、預測預警和評估研判,研制面向開放環境的決策引擎,推動從依靠直覺和經驗決策向依靠大數據決策轉變,切實提升決策質量。深入推廣 “最多跑一次”“馬上辦、一次辦、網上辦”和 “數據多跑路,群眾少跑腿”等便民舉措,建設全流程、一體化在線服務平臺和便民服務網絡,提升服務效率和服務質量。
緊密依據人民生活需要的重大變化,滿足群眾美好生活的向往是黨和國家的奮斗目標,也是社區治理現代化的最終目的。以人民最具體、最實際、最根本的需求為導向,以專業化、職業化、科技化的項目服務為供給,提升社區現代化治理水平,更好滿足人民在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等方面日益增長的需要[4]。從硬件上,要構建統一的城市運行視圖,統一管理模式、數據格式、系統標準,構建智慧建筑、綜合管廊、電網、給排水、公共設施等骨架體系,推動硬件設施共建共用,提升城市城管、交通、環保、醫療、教育、公安等智能化水平。從軟件上,對一些民眾需求旺盛、專業性要求高的公共服務進行項目化運作。研究編制詳盡、適當超前的政府購買社區公共服務項目清單,重點孵化與民生緊密相關的公益類慈善和社區服務類社會組織,激發社會組織參與活力。同時,將硬軟件緊密結合,運用新技術開展便民服務。充分發揮人工智能技術在增強社會互動、改善人際溝通障礙、促進可信交流等方面的需求應用,加強針對弱勢群體、殘障群體、老幼群體的智慧服務體系建設,實現智慧服務全員、全方位、全天候覆蓋。
人體在應對病毒侵襲時,免疫系統開始發揮作用,無需等待大腦中樞發出指令就能迅速反應。應對公共衛生突發事件也是如此,一旦社會自發免疫系統未能激活,得不到社會各方面充分參與、協同配合,就會導致社會自治失靈,所有壓力都將轉移到政府身上,讓政府不堪重負。除了鍛造一支黨性堅定、業務強勁的社區工作者隊伍作為核心主力外,還需要配備一支 “招之則來,來之則戰,戰之能勝”的彈性配備力量。首先,充分發揮社會組織作用。所屬轄區單位、社區黨員、能積極參與的志愿者、有專長的醫療衛生人員等,都可以納入社區第三方服務隊伍中。其次,充分發揮統一戰線大團結大聯合的力量,充分發揮高校、企業、科研院所黨外知識分子和專家學者的作用,引導黨外高端人士共同研發抵御新冠肺炎的新藥,支持創新創業提供就業崗位,積極為地方政府獻言獻策,發揮正能量,平息負面輿論,切實把不同黨派、不同民族、不同階層、不同信仰以及生活在不同社會制度下的各方力量團結凝聚起來,形成強大合力,增強彈性的抗疫治理力量。第三,積極引導群眾自治。強化“鄰里共同體意識”,利用好戰 “疫”期間居民自發組建的各類微信群,為社區治理奠定堅實思想基礎。通過適時召開居民代表大會、鄰里見面會、物業懇談會、小區業委會和自管小組會議等形式,充分激發居民參與社區公共事務的熱情,鼓勵和組織居民為社區治理建言獻策。最后,建立居民自治長效機制。把此次戰 “疫”過程中建立的 “社區+物業+自治委員會”“干部+黨員+群眾”“網格員+志愿者+群眾”等聯動機制轉化為長效機制,建立和完善社區志愿者服務的激勵機制,引導更多人參與社區治理,實現政府治理和社會調節、居民自治良性互動,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