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阿韋馬特/Tom Avermaete
徐知蘭 譯/Translated by XU Zhilan
“沒有任何其他元素像過于寬闊的陽臺一樣破壞了建筑立面的開洞形式……優秀的建筑不會出現這些元素。”[1]148-149
陽臺原先是軍事堡壘外墻上的附屬物,是用來向敵人投擲導彈的空間,一直以來都是涵義豐富的建筑元素。自從法國建筑理論家卡特勒梅爾·德·坎西于1833年在其《建筑歷史辭典》中首次提到陽臺之后,它就一直被當成一個怪物,一位不速之客,甚至惹是生非的角色。和許多19世紀的建筑師一樣,卡特勒梅爾對現代主義的“陽臺潮流”持有極端批判的態度,并認為“建筑作出的犧牲最大,尤其是外立面及其細部比例。”[1]他認為陽臺玷污了建筑,并把它形容為“開胃菜假發”,理由是“因為它與主體結構無關的性質”[1]142-146。
如何馴服陽臺這一令人煩惱的建筑元素,把它納入現代建筑元素的常用清單中,成為現代主義建筑運動的一項重大挑戰。在建筑中吸收陽臺的元素,最初是通過改革派的措辭來實現的,即提供民主的健康與衛生條件,而在20世紀初,這與得到充足的日照和呼吸新鮮空氣息息相關[2]。在19世紀晚期的建筑學討論中仍然令人感到不安的元素,現在卻已占據了建筑學話語的核心地位。
1929年出版的《自由生活》是第一屆國際現代建筑協會(CIAM)的大會成果,瑞士批評家希格弗萊德·吉迪恩通過封面圖片,把陽臺牢牢置于更廣泛的現代主義修辭語境下,是走向新生活方式的解放宣言……[3]陽臺被描繪為引入日照、空氣和開闊空間的建筑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