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蒙古“三少民族”口述歷史檔案工作探析

梁喆強?肖虎

摘要：語言是文化的載體，是盛載豐富民族文化的寶庫。內蒙古“三少民族”所使用的語言十分豐富。本文通過對少數民族口述歷史檔案情況概述的基礎上，分析內蒙古“三少民族”口述檔案現狀，并提出相關建議與措施，旨在為推進內蒙古“三少民族”檔案資源建設提供借鑒與參考。

關鍵詞：內蒙古;三少民族;口述歷史檔案

一、內蒙古“三少民族”口述歷史檔案背景

1.少數民族口述歷史檔案情況概述

口述史亦稱口碑史（學〉，是以發掘、整理和利用口頭史料研究歷史的一種方法。現代口述史（學）誕生于20世紀40年代的美國。以口述記述歷史的方式古已有之。在西方，《荷馬史詩》和《伯羅奔尼撒戰爭史》都是早期口述史的代表作。我國歷代史家編史修志，也不乏采用民間口述史料的實例。同時，歷史上很多野史、別史、雜史等都廣泛采用民間傳說，少數民族的史詩、神話、傳說、故事、歌謠等更是世代相傳的早期口述史。但隨著文字材料的增多，后代史學家日益重視豐富的歷史文獻，而口頭史料則被視為奇談怪論、不足征信的野史而被史家輕視。20世紀80年代，國內史學與國際接軌，有中國特色的現代口述史逐漸形成，進人新世紀，我國口述史、口述史學有了更大發展，呈現蓬勃生機。

口述檔案（口碑檔案、口傳檔案、口頭檔案）一般指個人以記憶為載體，以口述為傳播方式所記錄的歷史，通常在不同代際的人之間用口耳相傳方式流傳。它是具有濃厚的民族情懷和時代特征的民族口述史，包括古代的儀式歌曲、民歌、史詩、敘事詩和傳奇故事。在實際工作中，口述檔案通常等同于口述歷史、口述資料、口述史料、口碑古籍、口碑文獻、口頭傳說、活資料等概念。目前檔案界對口述檔案的概念還頗有爭議。美國的口述檔案研究起步較早，現已形成一套成熟的技術方法和操作規范，英國、法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等國家在口述檔案工作方面也取得顯著成績。國內口述檔案工作雖起步較晚，但已取得實質性進展。如遼寧省大連市旅順口區檔案館聘請社會各界人士擔任特約檔案員，進行面對面采訪，根據采訪獲得的口述史料制作了專題片《鐵證》進行展映。常熟市檔案館通過采訪、整理，與被采訪人核實、簽字，形成20篇4萬余字的日軍侵略常熟的口述檔案，彌補了史料記載的不足。寧夏回族自治區檔案局努力探索口述歷史檔案的采集原則、方法，在實踐中認真分析和研究，制定了《口述歷史檔案采集標準》，使口述歷史檔案采集工作更加規范化、秩序化、法制化。浙江松陽縣檔案館完成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竹溪鑼鼓口述檔案的文字整理和錄音工作。此外，一些史學研究部門、大專院校、新聞媒體和社會人士也十分關注口述歷史和口述檔案。如葉永烈、崔永元就是其中的代表者。

2.內蒙古“三少民族”地理人文簡介

內蒙古“三少民族”特指鄂倫春族、鄂溫克族和達斡爾族，人口分布相對集中的地理區域為內蒙古自治區呼倫貝爾市的鄂倫春、鄂溫克和達斡爾族自治旗——這是我國僅有的3個民族自治旗。內蒙古“三少民族”人口非常少，根據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統計，截至2010年，鄂倫春族人口數為8659人，鄂溫克族30875人，達斡爾族131992人，三族總和只有17萬人，僅占內蒙古總人口的0.6%，實為少數民族中的少數人口。同時，“三少民族”只有語言而沒有文字，其歷史故事、民間傳說和傳統文化靠口耳相傳的方式進行傳承，或借用蒙文、滿文和漢文記載，加之呼倫貝爾市地廣人稀，三個自治旗空間跨度很大，以及三少民族建國前的生活方式多以游獵和游牧為主，并無長期固定的聚居地。其在歷史上不同時期形成的民族習慣、風俗文化等，構成我國彌足珍貴的文化遺產。

二、內蒙古“三少民族”口述歷史檔案現狀

1.內蒙古“三少民族”口述歷史檔案的提出

口頭敘述的方式在人類社會已延續了數千年，至今仍保持著旺盛的生命力。從歷史上看，三少民族因為沒有文字，只能依靠口頭傳說方式記錄重要人物和事件，這種口頭的、無形的、活態的民族文化遺產被轉化成記錄的、有形的、固態的檔案實體，就是少數民族口述檔案。因此，將傳承了數千年之久的民族口傳歷史記憶加以記錄、整理、保存、流傳下去，不僅是一個國家或民族建構集體記憶的需要，也是全人類建設社會文明的需要。三少民族口述記憶是“還原”三少民族歷史文化精髓、彌補少數民族文獻資料之不足、傳承和延續民族記憶最為有效的方式之一，是研究民族歷史文化的重要資料和依據。近年來，三少民族口頭文化遺產的搶救保護雖然取得了一些可喜的成績，但絕大部分仍處于人際傳播的原始階段，其生存狀況十分脆弱，破壞流失極為嚴重，許多活態口承文化被湮滅，許多已面臨瀕危和滅絕，正迅速走向消亡。因此亟待搶救和保護，以便科學管理和開發利用，充分發揮少數民族口述檔案的當代價值和現實作用。

2.內蒙古“三少民族”口述歷史檔案的現狀

在內蒙古自治區，三少民族聚居地區，是三少民族文化多樣性和世界生物多樣性集中蘊藏的地區，檔案資源十分豐富，但保護狀況卻不容樂觀，存在著諸多制約三少民族檔案資源特別是口述歷史檔案工作開展的因素。內蒙古“三少民族”檔案主要散存在國內外文化機構和個人手中。由于客觀條件限制，保管條件不達標，造成損毀流失問題較為嚴重和普遍。2018年11月21日，“蒙古語語料庫建設工程”一期工程檔案入藏內蒙古自治區檔案館。“蒙古語語料庫建設工程”是一項少數民族語言搶救性工程項目，也是我國首個蒙古語、達斡爾語、鄂溫克語、鄂倫春語大型綜合性語料庫。此次移交自治區檔案館的一期工程檔案包括4200多個小時的自然口語語料和4000多個小時的書面語料。2016年5月，內蒙古自治區檔案館2016年申報國家檔案局科技項目“內蒙古三少民族檔案資源建設及數字化共享平臺研究”項目，以內蒙古各級相關國家綜合檔案館為主體，協同各相關部門積極主動對散存于民間的“三少民族”檔案文獻遺產開展普查工作。項目組成員通過通過深入山中、林區、村舍，對“三少民族”代表人物、民間藝人和有名望的老者的訪談，采集口述歷史，拍攝記錄聲像檔案，真實記錄“口耳相傳”的歷史記憶和瀕臨失傳的口碑文獻。拍攝非物質文化遺產、傳統手工藝、民俗禮儀、傳統表演技藝紀錄片。將拍攝的照片、錄音、影像等素材轉換為統一格式后整理存檔，努力填補三少民族多元化檔案資源保護體系建設中口述檔案的空白。

三、開展內蒙古“三少民族”口述歷史檔案的建議和措施

1.推進口述歷史檔案依法治理工作。將口述歷史檔案納入法治化，在檔案地方性法規、部門規章、規范性文件清理、修訂過程中，加入口述歷史檔案保護條款;要推動口述檔案行業標準或地方標準建設，為口述歷史檔案的規范化、科學化發展奠定基礎。

2.推進口述歷史檔案工作的理論研究。在充分積累實踐經驗的基礎上，集中研究力量努力開展口述歷史檔案基本理論、工作實踐、搶救保護、開發利用等方面的專題研究，調動檔案人員的理論研究的積極性、主動性，營造口述歷史檔案理論研究氛圍。

3.推進科技項目立項與試點工作。通過開展科技項目研究等途徑，深入開展田野調查，有效整合社會力量，有效培養專門人才，不斷積極實踐經驗，推動口述歷史檔案發展。

4.推進口述歷史檔案統籌規劃與實踐操作相結合。要出臺切實可行的口述歷史檔案中長期規劃與短期計劃，制定切實可行的實施方案，明確目標任務，合理人員分工，統籌財力物力;要深入宗教、民委、高校、社科等部門廣泛掌握口述歷史檔案有關背景材料和研究素材，采取科學有效的采集手段和方法，開展深入細致的調研工作;要根據受訪者年齡、重要性、采訪時間、地點等確定采訪順序。確定受訪對象后，要通過熟悉受訪者本人、受訪者的作品、已經發表的有關被訪人和被訪事件的文章及媒體報道的有關材料等外圍環境，多角度全方位地詳細了解受訪者的家庭環境、社會關系、文化水平、知識結構、專業特長、性格特點、成長經歷等，對被訪人和被訪事件有較為全面地了解和掌握。要尊重實錄原則，盡可能詳細、具體、準確，包括曲折、失誤、爭論等應如實記載。要對口述歷史文件進行專業的整理歸檔，著錄的要素包括采訪時間、采訪地點、訪談者、受訪者、采訪次數等信息。要開展口述歷史檔案數字化工作，建立文字、圖像、音頻、視頻等數據庫，建立適應數字時代的少數民族口述歷史檔案保存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