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年如水

范金豪?陳子波?曹凱琪

剛聽到了小時候愛看的神廚小福貴的片尾曲，仿佛就在昨天一樣，放完學，搬著小板凳偷偷的坐在電視機前，邊看著電視邊寫作業，媽媽在廚房做著飯……而時間就像一場大風，吹散了兒時的我們，將我們的帶離兒時的童真，走上了屬于自己的路。

小學的的記憶總是從朱自清先生的文章《匆匆》開始：“燕子去了，有再來的時候;楊柳枯了，有再青的時候;桃花謝了，有再開的時 候。但是，聰明的，你告訴我，我們的日子為什么一去不復返呢？——是有人偷了他 們罷：那是誰？又藏在何處呢？是他們自己逃走了罷——如今又到了哪里呢？”時光匆匆轉瞬即逝，快到關于那些開始和結束的經過已然模糊，經歷的小學六年，最后留在我腦海中的僅僅是那么一二事，其他那么多人的出現與消失就像是一團朦朧的影子，雖然有些輪廓，但具體如何如何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老家屋后的老槐樹是我兒時最喜歡玩的地方。尤其五月的時候槐樹花就開了，顏色是那么的白，那么純，沒有一點點的雜色，待到黃昏，微風輕拂，花香氤氳，夾雜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泥土芬芳。那時候叫上兩三玩伴，上房，爬樹，逗狗，約摸到了晚飯的時候，各家的大人才開始招呼，各家的孩子回家吃飯。那時的我們身上從來沒有干凈過，偶爾也帶著或腿上或胳膊上幾塊青痕。前些時候，我又回到老家那時的老墻早已被雨水沖塌，兒時的玩伴也不知搬到了那里，十多年過去了，這里的一切早已改變。漸漸地我走到了兒時經常“跑酷”的那座老房，卻怎么也不敢蹦下去，心里不由得佩服兒時的自己。隨著年齡的增長，兒時所幻想的頂天立地，到現在漸漸變成了有所顧慮。童年的老槐樹，記憶中的老房子，還有那個在蔚藍的天空下的夢皆已成為了插曲，似水流年，年華匆匆流過，這一切的一切只能留待追憶了。

后來，我去了全日制的學校求學，高中的日子除了三點一線的枯燥無味，還有那堆積入山的課本習題，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已然成為常態，那時的我們都在逆流而上，咬牙沖破阻擋，那時的我一邊無數次咒罵這學校的制度，一邊繼續咬牙堅持。我曾見過，狂風暴雨的沖刷，我也曾在見過最美的晚霞，窗外的樹隨著晚風輕搖，拂過我課桌，帶起我的衣角，洗滌我周身的微塵。我承認高中是苦的，是枯燥無味的，是重復的，但是高中時候的風景，可能也是獨有的吧。一夢三年，戈爾泰說過：“天空不曾留下飛鳥的痕跡，但我已經飛過。”現在想起來那些風雨兼程的日子，埋在心底的沒有惋惜，沒有遺憾，只有懷念。

當交卷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我意識到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交完英語試卷，走出考場，望著高三的教學樓我這樣想著。那時候天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走在路上的我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種開心，反而有絲絲失落，無喜無悲，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走到學校正門前，不禁駐足，這里承載了太多太多的記憶，回憶過往種種最終用樸樹的《那些花兒》中的歌詞來概括吧：“各自奔天涯”，別后悠悠無限事，白駒過隙，君莫問，不言之中！

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歡呼雀躍，覺得終于逃離了高中，離家較遠，再也沒有人管我了，我終于自由了。但那時候我卻沒有想到，曾經我做夢都想逃離的高中和家，都是我在也回不去的曾經。后來我上了大學，雖然是省內，但離家還是有些距離的。開學時我爸我媽一起送我去的學校，在學校的大門處，我媽說：“咱們一起在這拍個照片吧！”我當時也不知如何，總覺得沒有必要，所以拒絕了我媽的提議。如果是很多年后的我，肯定不會拒絕，而是微笑的回復說：“好呀，咱們拍一張留個紀念吧。”長大后才慢慢覺得：那時我無比期待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其實是一張單程的車票，當你上車的時候，便意味著你的漸行漸遠，那列車在黝黑的軌道之上無休止的奔走，帶走的不僅僅是我和家的聯系，更裹挾著我那悠長如歌的童年回憶。

再后來，我如愿遠行。從小學到了初中又考上高中，從故鄉到他鄉讀了大學，以后還要從大學走到工作的崗位……

記得有人說過：“你就像一陣含情的風，不日便散了”。是啊，每個文章在落筆的那個瞬間，就已經永遠的成為了過去。我們的青春也好，時間也罷，在我寫這篇回憶文的時候，就淡然遠去。春去冬來，日月交替，草木一秋，人生一世，該去的，終究無法挽留，也終究留不住。偶爾時候，刷了刷短視頻，發現大家都在懷念2018年，那時候的我正在高中和大學之間徘徊，我想，大家所懷念的不是2018年的音樂與短視頻平臺的興起，而是自己在那個年份所留下的記憶以及對自己青春的回憶。時間在蒼穹之下分秒流逝，光陰一刻也不愿意停留，你細細品味時光在身邊流動，才方覺冷暖自知。在這一生的道路里，時間便是最美的旅途，往事已被時光做舊，但我依舊提筆還原一縷舊貌，將這抹曾經的美好，留于心底。

它發生了，它過去了，他還沒有過去，施施然的杵在原地，歲月就是這么倉促，來不及經意，不曾駐足。徐志摩說：“走著走著，就散了，回憶都淡了;看著看著，就累了，星光也暗了;聽著聽著，就醒了，開始埋怨了;回頭發現，你不見了，突然我亂了”，少時偏慕老莊道，不知所求，不知所求。作懂窮說逍遙游。垂柳溪邊拂縞素，欲何挽留，欲何挽留？化蝶翩然望盡愁。亦是如此吧！或許，時光總是式微，來不及仔細回味，就又入一個輪回。

作者簡介：范金豪（2000-）男，漢族，河北定州人，本科，研究方向：黑色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