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 磊,吳耀國,宋躍剛
(1.樂山師范學院 跨喜馬拉雅研究中心,四川 樂山 614000;2.河南師范大學 商學院,河南 新鄉 453007)
我國僵尸企業數量龐大,有學者統計發現2015年我國僵尸企業在企業總數量中的占比為6%~10%[1]。僵尸企業浪費社會資源,擾亂市場秩序,誘發金融風險,嚴重阻礙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危害極大,抑制企業僵尸化勢在必行。影響企業僵尸化的因素很多,既有國內市場企業經營自身的諸多影響因素,也有對外開放中的國際影響因素。在我國日益深化對外開放和主導推進全球化的背景下,我國出口和對外直接投資(OFDI)日益擴大,這兩個外部因素是否對我國企業僵尸化有抑制作用?本文著手研究我國出口和OFDI對我國企業僵尸化的影響,該研究結果對我國降低僵尸企業的形成具有重要作用。
國外文獻主要從銀行對僵尸化邊緣的企業貸款的不良動機[2]、政府監管政策寬松[3-4]、銀企之間的特殊關系[5]等視角分析了僵尸企業的誘因。國內學者則考慮了中國特殊的制度文化背景,將政府因素納入僵尸企業分析當中。何帆和朱鶴[1]從政府和銀行兩個方面分析了僵尸企業形成的成因,認為在政治集權和經濟分權的大背景下,官員績效考核制度以GDP增長為主要指標,地方政府與企業之間存在“合謀”。地方政府出于保障就業的考慮,通過補貼和貸款,不斷給瀕臨破產的企業進行輸血,避免出現社會問題,或者給發展良好的企業施加產業擴張和就業方面的壓力,導致這些企業容易成為僵尸企業。朱舜楠[6]和鄧洲[7]等分別從大規模刺激的后遺癥、選擇性產業政策、缺乏有效退出機制等視角分析了僵尸企業的成因。
但是,目前鮮有學者研究出口和OFDI對企業僵尸化的影響。基于現有文獻,本文從理論上討論了僵尸企業形成的四個機制和三種OFDI動機;從東中西部不同地區企業視角考察了出口和OFDI對僵尸企業形成影響的差異,避免了現有文獻研究暗含行業或區域內企業具有同質性特征,體現了區域經濟社會和企業異質性。
僵尸企業最早是針對美國聯邦儲蓄信貸保險公司用非常寬松的條件給資不抵債、名存實亡的公司提供資金而提出的[8]。隨后,國外學者圍繞日本、美國、歐洲等國僵尸企業的內涵和成因展開了大量研究[9-10]。歐美學界認為僵尸企業是指能夠產生現金流,但無法吸引足夠資金償還企業債務并實現持續發展的企業[11]。
經濟學界早期主要是通過一些反常現象來識別是否存在僵尸企業。最早由R. J. Caballero[9]等提出了識別標準,該方法簡稱為“CHK方法”。CHK方法具有便于操作等優點,但該方法容易產生誤判。S. I. Fukuda[12]等、T.Hoshi[13]等、J. I.Nakamura[14]等針對CHK方法存在的問題分別提出了FN(Fukuda-Nakamura Method)方法、HK(Hoshi-Kim)方法以及過度借貸法。
我國官方并沒有對“僵尸企業”給出統一的劃分標準。2015年12月,國務院常務會議將“僵尸企業”表述為“不符合安全、質量、環保、能耗等標準及存在長期虧損的產能過剩行業企業”;工信部將“僵尸企業”表述為“半停產、已停產、連年虧損、資不抵債,主要依靠銀行續貸、政府補貼維持經營的企業”;廣東省進一步給出了便于操作、可以量化的僵尸企業標準:資產負債率超過85%、連續三年以上虧損并欠薪欠稅欠息欠費、或者生產經營困難造成的停產半年以上或半停產1年以上的主要依靠政府補貼或銀行續貸等方式維持生存經營的規模以上工業企業。
本文在上述研究的基礎上,結合中國工業企業數據庫的特點,使用過度借貸法[15]和實際利潤法識別工業企業中的僵尸企業。過度借貸法將資產負債率較高、實際經營虧損且外部融資規模較上一年有所增長的企業定義為僵尸企業。中國上市公司1998—2015年的平均資產負債率為58.08%,因此本文將資產負債率超過60%視為一種危險信號,即企業僵尸化。采用過度借貸法具體識別僵尸企業有三個條件:(a)資產負債率超過60%;(b)實際利率為負(具體情況參考實際利潤法);(c)外部融資規模(負債)較上一年有所增加。
基于該標準,本文測算出我國1998—2013年不同所有制企業的僵尸化比例(表1)。將1998—2013年全部中國國有以及規模以上非國有工業企業作為分析樣本,按照原始數據“法人代碼”標準統計,共計有730 322家企業,每家企業報告數據的平均年限為3.87年,這與楊汝岱[15]的結果基本一致。本文將實際利潤連續三年為負認定為僵尸企業,根據實際利潤的兩種計算方法得出兩個衡量僵尸企業的指標(AP1和AP2);另外,過度借貸法由于使用了兩種實際利潤數據,進而得出兩個衡量僵尸企業的指標(OB1和OB2)。

表1 1998—2013年僵尸企業的所有制分布特征
依據過度借貸法,國有企業中僵尸企業比重顯著高于民營企業和外資企業,而民營企業與外資企業中僵尸企業的比重十分接近,遠低于國有企業中僵尸企業的比重,國有企業中僵尸企業比重一般是民營企業和外資企業的2倍,數據分析結果支持國有企業更容易成為僵尸企業的結論。但按照實際利潤法測度僵尸企業要求實際利潤連續三年為負,導致諸多僅出現1~2年的企業樣本無法判別是否為僵尸企業,結果被嚴重低估。鑒于此,本文以過度借貸法的識別結果為準,實際利潤法的測度結果僅供參考。
我們認為,從宏觀層面,我國企業出口和OFDI必然影響國內產品和資本供需狀況,進而改變企業經營狀況;在微觀層面,企業海外市場拓展和資本經營狀況必定影響企業投入產出效率和企業整體經營狀態。無論從宏觀和微觀角度均會影響企業僵尸化的幾率和進程。作為外部經濟因素,出口和OFDI可能通過全要素生產率、技術革新、政策制度、經營成本等中間因素影響企業資產狀態、負債狀態和產能利用率等,最終作用于企業僵尸化風險和僵尸化過程。
文章主要考察我國制造業僵尸企業狀況,因此我們從整個制造業產業鏈出發,分析出口對制造業產能利用率的影響,進而厘清其對僵尸企業形成的作用機理。我們認為,出口通過四種機制影響僵尸企業的形成。
機制1:出口—“出口學習效應”和“生產率悖論”—企業僵尸化。
出口一方面通過 “出口學習效應”正向影響企業全要素生產率[16],進而提升企業國際競爭地位,降低成為僵尸企業的可能性;另一方面,中國出口長期依賴加工貿易,產生 “出口-生產率悖論”,負向影響企業全要素生產率[17],出口波動導致加工貿易企業更容易成為僵尸企業。具體而言,企業進入出口市場后可以獲得更多的知識、技術、管理經驗等,引進先進生產設備,改進企業生產工藝流程,完善組織管理方式,提升全要素生產率[18],增強企業產品國際競爭力,緩解產能過剩,降低成為僵尸企業的概率。美國、日本、德國等發達國家的數據分析結果顯示,出口企業生產率顯著高于非出口企業[19-21]。但是,中國加工貿易長期以來占全國貿易半壁江山,加之產業鏈較短、研發能力不足,受國際市場需求波動的影響更為直接,且處于全球價值鏈的低端,導致中國出口企業的全要素生產率反而低于非出口企業,即中國出口企業“生產率之謎”,一旦外需不足,企業在國內市場上面臨過度競爭,造成產能過剩,加工貿易企業更容易淪為僵尸企業。
機制2:出口—中國出口退稅等制度性因素—企業僵尸化。
第一,出口退稅政策有利于中國增強商品出口,擴大生產,提升產品國際競爭力,降低僵尸企業形成概率[22];第二,出口退稅政策通過“過度競爭效應”,導致出口行業內部過度競爭,降低產品加成率,降低出口國內附加值率;第三,出口退稅政策雖有助于提高出口增速,但是它通過“結構效應”擴大了貿易部門與非貿易部門之間的成本差異,導致部門之間資源誤置嚴重,助長了中國能源消耗和污染排放,惡化企業績效,導致企業更容易淪為僵尸企業[23]。

圖1 出口對僵尸企業形成的作用機理
機制3:出口—規模經濟效應—企業僵尸化。
出口通過“規模經濟效應”正向影響企業技術創新能力,降低僵尸企業形成概率。當出口企業產量達到規模經濟所需的標準時,企業就可以通過擴大出口實現規模經濟效益,形成企業總收入增加—研發投入資金提高—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增強—實現技術創新良性發展的良性連鎖反應[24];但企業規模過大時,一旦外部需求疲軟,企業面對外部市場變化難以快速做出調整時,就增加了僵尸企業形成的可能性。
機制4:出口—“銷售效應” 與“競爭效應”—企業僵尸化。
出口波動通過“銷售效應”與“競爭效應”影響企業僵尸化。“銷售效應”是指“出口旺盛時,企業將擴大產量并提高產能利用率,導致產能過剩加劇”;“競爭效應”是指“出口疲軟時,企業面臨更激烈的國內競爭,進而為降低成本可能加大既有產能的使用負荷,反而可緩解產能過剩”,降低僵尸企業形成[25]。企業對于海外市場波動會做出響應,調整生產以應對外部不利,這是企業對外負面變化的自我防御。但地方政府出于“保增長”“促就業”的業績考核需要,會設置各種門檻限制企業縮減產能規模,使得企業不能有效應對外部變化。當外部需求減弱時,企業通過縮減產能規模和降低產能利用率兩種途徑抑制產出。在“銷售效應”發揮作用時,企業短期內主要選擇閑置部分產能,避免產品滯銷損失,導致產能過剩,容易形成僵尸企業。反之,當外部需求旺盛時,制造業由于固定資產建設周期長等因素的影響,短期內主要通過提高產能利用率增加產出。因此,如果出口波動中的“銷售效應”起到主要作用,出口形勢與制造業產能過剩程度負相關;外部需求下滑將加劇制造業優勝劣汰,在位企業受“競爭效應”的影響,在既定生產規模下主要通過提高產能利用率阻礙競爭對手進入;反之,當外部需求旺盛時,在位企業主要通過提高產能利用率、拉高市場平均進入成本防止競爭者大量進入和拓展市場占有率。因此,當外部需求減弱時,“銷售效應”對產能過剩的加劇作用將會被“競爭效應”部分抵消;當外部需求旺盛時,“銷售效應”對產能過剩的減緩作用將會被“競爭效應”部分抵消,從而進一步增加企業僵尸化可能。
結合我國跨國公司OFDI動機,筆者將探討三類OFDI對企業僵尸化影響的機制。
3.2.1 市場尋求型OFDI對僵尸企業形成的作用機理
市場尋求型OFDI一方面通過繞開貿易壁壘、產業轉移效應機制降低僵尸企業形成幾率;另一方面OFDI替代出口,減少企業國內投入,降低國內銷售,造成產能過剩,形成僵尸企業。具體而言,市場尋求型OFDI有利于企業打破東道國貿易壁壘,向海外延伸或調整產業鏈布局,根據國際市場需求的變化及時調整國內生產,優化產品結構;經濟新常態下部分產業產能嚴重過剩,而這些產業在東道國可能尚未發展成熟,市場需求巨大,通過轉移國內過剩產能提升全球產業鏈布局能力,積極發揮協同效應與產業集群效應,集中有限資源從事高技術產品的研發和生產,實現產業升級,降低僵尸企業比重。另外,OFDI與出口之間可能存在替代關系,這種“擠出效應”足夠大時,會降低投資母國行業投資規模,不利于產業優化升級,造成行業產能過剩,導致僵尸企業比重上升。
3.2.2 資源尋求型OFDI對僵尸企業形成的作用機理
資源尋求型OFDI一方面通過打破資源限制、產業關聯效應機制化解過剩產能,降低僵尸企業比重,另一方面通過“價值鏈低端鎖定”惡化投資母國經濟環境。資源尋求型OFDI可以緩解我國資源短缺的現狀,為國內經濟持續發展提供穩定的資源供給,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升級;資源尋求型OFDI通過前向和后向關聯效應提升上下游產業技術水平與規模,維持產業鏈整體獲利能力,抑制僵尸企業形成。負向效應方面表現被長期鎖定在價值鏈的低端環節或單一環節,陷入“悲慘增長”境地,難以攀登至全球價值鏈的高端環節[26]。
3.2.3 技術尋求型OFDI對僵尸企業形成的作用機理
技術尋求型OFDI一方面通過集聚溢出機制、經營成果反饋機制等國際R&D溢出效應提升跨國公司技術創新能力;另一方面通過“國際收支惡化效應”“路徑依賴效應”和“失業效應”負向影響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導致僵尸企業比重上升。跨國公司子公司嵌入到當地的研發網絡,零距離參與研發,掌握最新技術動態,獲得更多技術溢出;跨國公司子公司在海外獲得的專利、管理經驗、營銷渠道等戰略資源,進一步增強了公司吸收能力和技術溢出能力,從而優化產業結構,降低僵尸企業形成。負向效應表現為技術尋求型OFDI引起了反向進口、國內資本匯出、海外子公司利潤的再投資,減少了企業國內資本積累,惡化國際收支均衡,負面顯著影響母公司,進而形成僵尸企業;技術尋求型OFDI導致我國產業發展過于依賴對東道國技術的模仿,缺乏自主創新能力,阻礙了產業在營銷、品牌設計方面的功能升級,不利于現代服務業的發展,被長期鎖定在全球價值鏈的低端;技術尋求型OFDI會造成母國用工需求下降,以及由此產生的非熟練剩余勞動力,短期內無法滿足高端產業發展而形成結構性失業,不利于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惡化企業經營環境,提高企業僵尸化概率。

圖2 OFDI對僵尸企業形成的作用機理
本文利用2003—2013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中31個省市的OFDI流量與存量數據,構造計量模型,控制相關變量,通過回歸的方法深入考察OFDI規模與僵尸企業形成之間的關系。為此,本文采用企業層面數據直接加權得到各省份相關指標,權重是工業總產值[15][27]。另外,本文的出口總額、政府補貼、銷售產值等指標的測度是針對微觀企業而言的,因此相關加總數據反映的是各地區企業各項指標的平均表現水平。具體計算公式如下:
r_zombieit=C0+β1lntot_exportit+β2lntot_ofdiit+γkXit+uf+ηt+εit。
其中,r_zombieit表示分省分年僵尸企業的比重;lntot_exportit表示分省分年加總的出口額;lntot_ofdiit表示分省分年加總的OFDI存量和流量。
γkxit表示相關控制變量,uf表示企業固定效應,ηt表示時間固定效應,εit表示隨機擾動項,表2列出了主要變量的定義和計算方法,表3列出了數據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

表2 主要變量定義及計算方法

表3 數據描述性統計分析
表4的回歸結果表明,無論以流量還是以存量衡量的OFDI規模與僵尸企業的比重之間均呈顯著負向相關關系。這主要是由于中國跨國公司OFDI在全球范圍內配置資源,將在國內市場上面臨過度競爭、生產過剩的制造業轉移至海外,消化過剩產能,調整國內產業結構,降低僵尸企業形成概率。但與出口相比,OFDI在降低僵尸企業形成方面作用程度仍需提高。另外,與前面的回歸結果類似,企業出口規模越大,形成僵尸企業的概率越低;企業接受政府補貼越多,成為僵尸企業的概率也越大,這與聶輝華[28]等的研究結論一致。

表4 區域層面出口和OFDI對僵尸企業形成的回歸結果
另外,作為一個發展中國家,我國經濟具有典型的區域發展不平衡特征,東中西部地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出口與OFDI規模等指標均存在顯著差異,各地區企業的出口和OFDI規模對僵尸企業形成的影響是否不同,為此,本文繼續考察了我國東中西部地區出口和OFDI規模與僵尸企業形成的關系,結果如表5所示。

表5 東中西部地區出口和OFDI對僵尸企業形成的回歸結果
回歸結果表明,東部地區(e_lnexport)的出口規模回歸系數要比西部地區(w_lnexport)和中部地區(c_lnexport)更加顯著。相對于中部地區而言,東部地區出口規模每增加1%,將導致僵尸企業形成的概率降低0.030 5%,效果顯著優于中部地區和西部地區,與微觀層面的回歸結果互相驗證。
OFDI存量和流量規模越大,越有利于緩解僵尸企業形成的概率,我國東中西地區OFDI均對僵尸企業的形成產生了顯著負向影響,但東部地區影響更大。這主要是由于東部地區企業OFDI規模明顯高于中西部地區,東部地區OFDI存量占全國總存量的占比為77.59%,中部地區和西部地區的占比分別為10.53%和11.88%(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年鑒,2014);企業通過大規模的OFDI進入東道國R&D活動集聚地區,利用集聚溢出機制、學習模仿機制、人員流動機制提升生產技術水平與產能利用率,緩解企業過剩產能,降低僵尸企業形成的概率;另外,東中西部地區之間人力資本投入以及自主研發投入存在顯著差異,東部地區顯著高于中西部地區,可以更好地吸收來自發達國家的先進技術,提升產品質量,增強產品競爭力,降低僵尸企業形成概率。
本文討論出口和OFDI對僵尸企業形成的機理并基于省份加權數據實證考察了出口、OFDI規模與僵尸企業關系。基于上述研究可得如下基本結論。
第一,理論機制分析顯示,出口和OFDI對僵尸企業形成影響有許多機制通道。對外出口通過“學習效應”、“生產率悖論”、出口政策效應、規模經濟效應、“銷售效應” 、“競爭效應”等對企業僵尸化產生抑制或推進作用;OFDI則是通過其不同目的所發揮的產業優化、技術提升和出口替代等不同內在效應對企業產生正面或負面沖擊,影響僵尸企業形成。
第二,實證結果發現,出口和OFDI對僵尸企業形成有明顯抑制效果。上述分析顯示出口和OFDI的規模愈大對企業僵尸化的抑制作用越明顯。相比而言,出口比OFDI對企業僵尸化的抑制效應更顯著;實證研究還顯示,我國東部地區的出口和OFDI對企業僵尸化的抑制作用明顯高于中西部地區。
上述研究結論對我國控制企業僵尸化,對于促進企業健康高效經營和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的管理學意義。首先,繼續鼓勵企業積極出口國際市場,充分利用國際市場有利因素提高企業技術水平、產品競爭力,提升企業發展質量,減少和防止企業僵尸化傾向;其次,鼓勵企業走出去,加強對外直接投資,優化國內產業結構,并與東道國建立互贏互利投資合作機制,建立和平、信任、可持續發展與合作的良好經貿關系,增加我國企業高質量發展,降低企業僵尸化傾向;再次,與東部地區相比,中部、西部地區要進一步鼓勵企業提高對外直接投資規模,加大對企業人力資本投入以及自主研發投入。尤其是在“一帶一路”背景下,強化我國對外貿易和對外直接投資對于提高我國企業經營水平、發展質量和競爭力提升具有重大意義,將對我國企業逆僵尸化產生巨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