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閏土

陳曉秀

時間：農歷正月。

地點：紹興一大戶人家的后院

人物：閏土，農家孩子，十一二歲;

書壬，少爺，十一二歲

[畫外音]一年正月，書壬家值年，主持祭祀，來的人很多，很忙，祭器要人看管。在“忙月”（閏土的父親）的建議下，閏土來到書壬家幫忙管祭器。書壬早就聽說閏土很能干，會看瓜、捕鳥……閏土一到，書壬就飛跑去看。

[幕啟]

書壬 （熱情地）你是閏土？

閏土 （環顧四周無人）嗯，我是閏土。

書壬 （好奇地）聽說你們海邊沙地有許多新鮮的事情和東西。

閏土 （高興地）我在你們城里也見到許多沒有見過的東西，像供品呀，祭器呀……

書壬 （急切地）閏土，你幫我捕鳥吧！

閏土 （搖搖頭）現在不能，要冬天下雪才行。

書壬 （奇怪地）這是為什么？

閏土 下雪天，鳥雀找不到東西吃，它們才肯來呀！我們沙地上，下了雪，我掃出一塊空地來，用短棒支起一個大竹匾，撒下秕谷，看鳥雀來吃時，我遠遠地將繩子一拉，那鳥雀全罩在竹匾下了。

書壬 （新奇地）都逮著些什么鳥呢？

閏土 有稻雞、角雞、鵓鴣、藍背……什么鳥都有。

書壬 （失望地）唉，要是現在就下大雪該多好啊！

閏土 現在太冷，你夏天到我們那里去。我們白天到海邊撿貝殼去，紅的綠的都有，鬼見怕也有，觀音手也有。晚上我和爹管西瓜去，你也去。

書壬 （不解地）管賊嗎？

閏土 不是。走路的人口渴摘一個瓜吃，我們那里是不算偷的，要管的是獾豬，刺猬、猹。月亮底下，你聽，啦啦地響了，猹在咬瓜了。你就拿胡叉，輕輕地走去……

書壬 什么是猹？像小狗嗎？

閏土 我也說不清，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書壬 （擔心地）它不咬人嗎？

閏土 （聲音大起來）怕什么？有胡叉呢。走到跟前，看見猹了，你就刺。這畜生很伶俐，倒向你奔來，反從你的胯下竄了。它的皮毛是油一般的滑。

書壬 真沒想到貝殼是五顏六色的，更沒想到西瓜有這么危險的經歷。我以前只知道西瓜是在水果店里賣罷了。

閏土 （自豪地）我們沙地里，好玩的東西還多著呢！潮汛來的時候，有許多跳魚兒只是跳，它們都有青蛙似的兩只腳……

書壬 （感慨地）你知道的事情真多，哪像我們，整天只看見院子里高墻上四角的天空。

閏土 （誠懇地）有機會你一定要去我們那里玩，我有好多新鮮事要告訴你呢！

書壬 我一定會去的！

[畫外音]正月過去了，閏土依依不舍地走了，他倆從此再也沒有見過面。不過他曾托他父親帶給書壬一包貝殼和幾支很好看的鳥毛。閏土一直留在書壬的記憶中。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