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十年我國社區教育研究述評

凌淑穎

（武漢大學，湖北武漢，430072）

2020年，是驗收社區教育治理、中國特色的社區教育發展模式建設成效的一年[1]。社區教育作為推動社區治理、推進社會發展的重要推手，對于實現教育現代化及教育治理能力現代化尤為關鍵。1986年，隨著國內第一家“社區教育發展委員會”的成立，社區教育正式在我國拉開帷幕。三十多年的風雨征程，我國社區教育積累了豐富的實踐經驗和寶貴的研究成果。本文梳理三十多年國內學者關于社區教育的研究成果，挖掘社區教育研究存在的不足，提出建議，以為我國社區教育研究以及社區教育發展提供參考。

一、近三十年我國社區教育研究的總體情況

在中國知網（CNKI）上設置“主題=社區教育AND關鍵詞=社區教育”，對學術期刊庫進行高級檢索（截止到2020年7月1日），共檢索到5312篇中文文獻，人工剔除征文啟事、會議通知等非學術文獻后，共得到4435篇與社區教育相關的文獻（詳見圖1）。從圖1可以清晰地看出，2000年以前，我國關于“社區教育”的研究較少，且年增長率較小，每年發文量均未突破50篇。2000年到2006年間，關于“社區教育”的研究呈穩步上升的趨勢，但每年的發文量均未突破100篇。2010年后，文獻呈現迅猛上升的態勢，且在2015年到達一個高峰期。

結合“社區教育”相關政策和社區教育研究成果數量，本文將社區教育研究劃分為起步探索（1986～1999年）、穩步增長（2000～2006年）、全面發展（2007年～至今）三個階段，對社區教育研究成果進行了系統梳理。

圖1 社區教育研究文獻數量（1989～2019）

(一)起步探索階段（1986～1999年）

1986年，上海真如中學“社會教育發展委員會”的成立標志著我國社區教育的正式開始[2]。中國知網上最早關于“社區教育”的研究文獻發表于1989年。

運用Citesapce軟件對該階段文獻進行詞頻分析得出如下表1所示的高頻詞匯表。從表1可以看出，起步探索階段的社區教育研究的高頻關鍵詞包含社區教育、社會教育、學校、學堂、社區居民等，這些高頻關鍵詞側面反映起步探索階段的社區教育和學校教育緊密相關，且面向的群體是社區居民，教育的內容主要是社會教育和學校教育。同時對該階段文獻進行聚類分析發現，起步探索階段研究熱點主要集中在中學、學堂、社會教育化、德育工作、美利堅合眾國、教育管理體制、文化人類學等方面。

表1 社區教育研究（1986～1999年）高頻關鍵詞表

(二)穩步發展階段（2000～2006年）

2000年，教育部確立北京朝陽區、蘇州市、廈門鼓浪嶼區等8個城區作為首批社區教育實驗區，就此我國社區教育開始邁向實驗探索新階段。

運用Citespace軟件對該階段的文獻進行高頻詞匯分析，取頻次高于10的關鍵詞，得出如下表2所示的高頻詞匯表。從表2可以看出終身教育、學習化社會、和諧社會等熱點詞匯相繼出現，社區教育的內容相較于起步探索階段明顯豐富。同時對該階段文獻進行聚類分析發現，該階段的研究重點開始傾向城市社區教育的價值定位，研究重點集中在社區成員教育、學習型社會、終身教育等方面。同時課程資源、教育工作者等基本教學條件開始被學者關注。

表2 社區教育研究（2000～2006年）高頻關鍵詞表

序號 關鍵詞 頻次 序號 關鍵詞 頻次11 學習型社會 19 24 社區學院 10 12 社區居民 18 25 學堂 10 13 學習型社區 17

(三)全面發展階段（2007年～至今）

2007年，國務院發布系列文件，明確指出要大力發展多樣化的繼續教育和社區教育，并確立第4批社區教育實驗城市。自此，我國社區教育研究進入全面發展階段。

運用軟件對該階段的文獻進行分析，按頻次高低取前60的關鍵詞，繪制出如下表3所示的高頻關鍵詞表。從表3可以看出，2007年后有關“社區教育”的研究走向全面發展階段，學者開始關注社區教育各個方面，如教育資源、教師、社區教育工作者等。在研究內涵上，一些新的教育理念如社會治理、供給側改革、學分銀行等開始與社區教育相融合，豐富了社區教育研究的內容及社區教育本身的內涵。全面發展階段的社區教育研究不再停留在內涵分析和現狀研究上，更多的是理論與實踐的反思。同時隨著互聯網時代的到來，新的學習手段和模式使得社區教育研究呈現多元化的色彩。對該階段文獻進行聚類分析發現，終身教育、社會教育、“互聯網+”、發展路徑、特點、發展模式、社區學校、政府主導等均是該階段學者們重點關注的領域。

表3 社區教育研究（2007年～至今）高頻關鍵詞表

序號 關鍵詞 頻次序號 關鍵詞 頻次24 現狀 36 54 農村社區 19 25 啟示 35 55 新生代農民工 18 26 學校教育 34 56 新型城鎮化 17 27 和諧社會 33 57 美國 17 28 功能 33 58 資源建設 17 29 職業教育 31 59 互聯網+ 17 30 學校 31 60 數字化學習 16

二、近三十年我國社區教育研究的主要內容與觀點

(一)社區教育內涵及功能

社區教育內涵及功能的研究是社區教育研究的基本所在。厘清社區教育的內涵、發現社區教育的功能，將有助于更深入地了解社區教育。

1.社區教育的內涵

教育部指出社區教育是“在一定地域范圍內，充分開發利用各類教育資源，旨在提高社區全體成員的整體素質和生活質量，促進區域經濟建設和社會發展的教育活動”[3]。吳遵民認為，“社區教育是一種自下而上的群眾性活動，政府推進和居民自治相結合是社區教育發展的方向”[4]。杜幼文認為，“社區教育首先是一種社會教育，我國構建終身學校的總體目標要求社區教育為社會服務”[5]。黃云龍認為，“社區教育是一種區域性、有組織的教育社會一體化教育活動”[6]。陸天池等認為，“社區教育是對于一定地域內的人群所進行的大教育”[7]。

介于社區教育具有教育與社會的雙重屬性，不同學者對社區教育內涵的闡釋各有側重。但整體上而言，社區教育是在社區范圍內，為提高社區全體居民的整體素質而產生的教育與社會結合的開放性區域聯盟。

2.社區教育的功能

馬曉東從社會學的角度指出社區教育承擔著社會道德教化與穩定社會管理的功能[8]。季東亮結合教育的屬性和社區教育自身的特點將社區教育的功能定位為政治、經濟、文化功能以及綜合性功能和整合性功能[9]。晉銀峰從歷史進程的視角揭示社區教育功能的嬗變，他指出進入21世紀后社區教育的功能從德育、實施實用為主的功能開始過渡到以實施可持續發展功能為主的階段[10]。

總體而言，社區教育屬于大教育系統的子系統，它具備教育的社會發展功能，同時也具有其獨特的綜合、整合、協調服務等社區功能。社區教育是為提高居民素質，促進社會發展而生。隨著社會的不斷進步，人們對社區教育的要求也在不斷深化，社區教育的功能在日益增長的需求下也在不斷豐富和升華。

(二)社區教育管理

1.社區教育管理的困境及對策

戴昶舒從社會治理的視角指出現階段我國社區教育管理存在著社區教育管理認識不足、發展不均衡以及體系不完善等問題，同時他認為優化社區教育管理需要建立以政府為主導的多方協同治理，充分發揮市場的優勢，創新社區教育學習方式，推廣社區自治[11]。方悅昕、陳繼理等人認為社區教育管理目前存在著機制體制缺失、經費來源和使用管理不到位、教育統計數據溯源不清晰、社會資源管理缺失和師資力量匱乏等問題。其利用學分銀行的全局性、權威性等特點，提出通過學分銀行探索消除社區教育管理困境的途徑[12]。汪家琦基于人本主義教育管理理論，指出現有社區教育管理存在著政策制定中民主參與度不夠、實際管理中居民參與度不高、社區教育管理隊伍薄弱、教育資源不能達到以人為本的要求等問題，指出社區教育的發展需要居民和管理隊伍的積極參與，需要社區的自治，同時需要加強對教育資源的開發和利用[13]。常素梅通過對常州市社區教育管理現狀進行調研發現常州市社區教育目前面臨保障性政策不完善、動力性機制不健全、支撐性資源開發與利用不充分等問題，突破社區教育管理的困境，需建立健全政策與機制體系，從人力、物力和財力等各方面保障社區教育的健康發展[14]。

總體而言，完善的社區教育管理是社區教育健康發展的保障性條件。當前我國社區教育管理存在著政策不完善、資源不充足、參與度不足等問題，充分利用社會資源，提高社區治理能力，構建互聯網時代多樣化社區教育是社區教育管理突破現狀的重要解決方案。

2.社區教育管理體制及模式

在管理模式的研究方面，李渭將我國社區教育模式劃分為街道轄區型社區教育模式與學校輻射型教育模式[15]。周波依據管理主體將我國社區教育管理模式分為以街道辦為中心的連動型社區教育模式、以中小學為主體的活動型社區教育模式、以社區學院為載體的綜合型社區教育模式、以地域為界限的自治型社區連動型社區教育模式[16]。申麗輝將我國社區教育管理模式劃分為以區或街道為主體的聯動型管理模式、以學校為主體的輻射型管理模式、政府機構與社區合作辦學體制模式、以社會力量參與為主體的社區學院管理模式[17]。楊燕燕基于試驗區的經驗，將我國社區教育管理模式分為三類：街道轄區型、學校輻射型、資源互助型[18]。

在管理體制的研究上，熊紹高指出我國社區教育管理工作體制存在著多頭管理且協調不力的問題，同時社區教育經費、師資等保障體系薄弱[19]。陳曉蘭通過對廣東的社區教育管理體制進行研究，發現廣東基本上形成了教育工作委員會、街道教育中心、社區教育工作站三級管理體制，但廣東現有的教育管理體制存在著缺乏全省統一管理條例、缺乏專業社區教育管理人員以及缺乏成熟的內部管理機制等問題[20]。

社區教育管理是社區教育常態發展的關鍵。總體而言，社區教育管理模式與社區教育管理主體密切相關。當下，政府、學校、社會均是社區教育的管理主體，這是社區教育發展的一大優勢，也是社區教育發展的一大劣勢。優勢在于多個管理主體可以促進社區教育發展更加多樣化，但同時也會產生多個管理主體責任不清、規則不明等現實問題。加快社區管理體系建設，將有助于完善社區治理，推進社區發展。

(三)社區教育資源建設

1.社區教育資源整合

李可、董利亞認為當前社區教育資源整合中存在著“缺乏資源認可機制、學習支持服務不足、資源共享機制匱乏、統籌管理不完善、缺乏統一標準和規范等問題”[21]。韓保磊、李珺基于均等化視角，對上海社區教育進行實踐研究，研究發現，上海社區教育存在學習資源供給主體不均衡現象，教育部門提供資源為主，社會力量參與較少；同時上海社區教育還存在著區域社區教育資源不均衡現象[22]。高衛東從資源整合機制的角度出發，提出社區教育應建立資源行政整合機制、加大合作平臺建設力度、大力培育社區民間志愿組織[23]。林鵬等人指出需構建社區教育資源整合的保障機制，從物質、精神和政策等方面保障我國社區教育資源的充分利用和發展[24]。

總體而言，社區教育資源整合主要存在著整合共享機制匱乏、規范化管理缺失、區域資源不均衡等問題。強化社區教育資源整合，需要發揮政府、社區、社會各方面的力量，需要背靠大數據，做好資源的云共享。

2.社區教育教師資源建設

當前我國社區教育師資隊伍建設主要存在著如下問題：一是存在明顯的師資數量不足的現象。二是在教師專業結構構成方面，當前社區教育中多數教師來源于中小學校，其專業結構主要集中在語文、數學等基礎教育學科專業上，對于職業教育的學科配置相對捉襟見肘[25]。三是在教師專業素養方面，在思想觀念上，較多社區教育教師缺乏對社區教育的職業認同，對社區教育的目的和意義不甚了解；在知識素養上，社區教育教師普遍缺乏專業學科知識[26]；在能力素養上，大多數社區教育教師來源于中小學，其社區教育教學經驗不足，缺乏開發社區教育專屬課程的能力，同時在社區教育課程實踐層面也存在著難以指導的尷尬問題[27]。針對現階段我國社區教育師資隊伍建設存在的一系列問題，吳思孝以溫州社區教育現狀為基礎，從政策層面對社區教育師資隊伍建設提出完善社區教育師資管理機制、培訓機制等策略[28]。王振杰指出加快社區教育師資隊伍建設既要從社區教育體制機制上改革和理順，同時也要提高教師隊伍自身素質[29]。

3.社區教育課程資源建設

蔣逸民指出當前社區教育課程開發中存在著“課程目標不明確、課程內容單一化、課程開發不規范、教師隊伍素質不高和學習者老齡化”等問題[30]。杜君英對上海市社區教育工作者進行相關調研，調研結果顯示社區教育課程建設中存在著師資來源渠道狹窄、內容更新慢、資源共享不充分、缺乏適合成人學習的教學形式等問題[31]。

蔡廷偉等人認為針對當前社區教育課程開發中存在的課程內容需求與現實不匹配、課程評估不完善等問題，應聚合教育資源，完善課程設計，制定相應的課程建設和評價標準，落實課程篩選機制[32]。盧海燕基于隱性知識視角，針對現階段我國社區教育課程中存在的系統性不強、未很好結合居民實際需求、不注重隱性課程的開發等現象，指出在社區教育課程中應給予居民更多的實踐機會，應重視多方主體的深度交流，重視隱性課程的開發和利用，加強教師本身隱性知識的專業培養[33]。

(四)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

我國關于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意義及功能、融入的現實困境及解決對策等方面。周琦指出社區教育具有加快社會融合速度、提升人口人力資本、整合教育資源的治理功能[34]。李曉婷等人認為社區教育在融入社區治理中發揮著組織化、社會融合、社會管理和再社會化等功能[35]。董平將社區教育的治理功能概括為參與、協調、塑造、把握、分析等[36]。針對當前社區教育融入社區治理過程中存在的社區教育治理主體缺失、治理能力缺失、內容缺失和理念缺失等問題。李曉婷等人指出現階段需出臺相關法律法規明確社區教育定位，同時在社區教育內容、人才隊伍建設以及治理理念上需要不斷優化和創新[37]。錢荷娣、馮國紅等人提出社區教育融入社會治理應建立“融合共生的組織領導機制、多元互動的運行機制、全員參與機制、可持續動力機制、透明易行的激勵和保障機制”[38]。

(五)關于社區教育的國際比較

國外社區教育主要有三種類型：以北歐為代表的民眾教育、以日本為代表的社會教育和以美國為代表的非正規社區教育服務[39]。北歐社區教育采用人本主義的辦學理念、同時采用民主自治的管理模式，具有大眾化的特點[40]。美國的社區教育辦學理念為實用主義，其管理模式為宏觀微觀相結合的多元管理模式，具有靈活、適應性強的特色。日本社區教育的辦學理念則為培養國民意識，其社區教育管理模式采用政府和社區混合管理的模式。

總的來說，國外不同國家的社區教育各具特色，但同時也具備一定的共同點。從北歐、美國和日本的社區教育發展來看，其背后均有國家法律法規的保障，同時在社區教育管理主體上，均呈現多元化。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國外社區教育健康發展的共同因素對我國具有一定的借鑒和啟發作用，同時國外社區教育的不同特色也對我國有一定的啟示作用，我國需要建立具有中國特色的本土化社區教育。

三、對近三十年社區教育研究的思考與未來展望

(一)取得的主要成績

第一，形成了專門的研究領域。教育的發展往往和人類的需求息息相關。隨著社會的不斷進步，人們對于社區教育的需求越來越強，社區教育在居民的強烈需求下產生并不斷完善。社區教育研究與社區教育發展密切相關，隨著社區教育的不斷發展，社區教育研究逐漸形成一個專門的研究領域。從圖1可以看出，我國社區教育研究的成果不斷增加，同時在研究人員和研究內容方面也在不斷豐富。

第二，結合時代發展運用多種理論研究。從各時期學者們關于社區教育的研究內容來看，社區教育研究在時代長河的發展中不斷與“新”的理論產生碰撞。如起步探索階段的終身教育理論、全面發展階段的供給側改革理論等。我國學者已從多個理論視角探析我國社區教育的本質以及管理問題、資源問題等內容，在未來，社區教育還將不斷地與其他理論相碰撞，產生新的研究成果。

第三，深入研究國外社區教育，逐漸形成中國特色社區教育研究體系。社區教育最早來源于國外，國外社區教育的成功經驗對我國社區教育發展起到一定的借鑒和參考作用。目前的研究文獻中，出現大量以美國、加拿大、日本等國社區教育為研究對象的研究成果，這些成果有助于我國更好地開展社區教育，同時也有助于我國學者更深入地探索符合中國國情和中國發展的社區教育。

(二)存在的主要問題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社區教育研究隊伍在數量和質量上都有著明顯的提升。但仍舊存在如下幾點問題：

第一，對欠發達地區研究較少。已有社區教育研究對象大多集中在東部發達地區和中部地區，對西部地區及北部地區的相關研究不多，研究上存在著地區不均衡現象。社區教育研究伴隨社區教育發展而生，社區教育研究對象的地區不均衡現象體現了社區教育地區發展不均衡、社區教育資源不均衡等種種問題。

第二，研究的學理性不強。國內學者從社會學、生態學、教育學等多個理論視角對社區教育進行相關研究，但研究內容多流于表面。如對我國社區教育政策的研究中，多數學者只停留在對社區教育政策進行分析問題、探明原因、解決問題的思路研究上，并未對社區教育政策進行相關的理論研究，研究成果內容深度明顯不足。同時社區教育作為交叉學科，在研究上多借用教育學、社會學、生態學等理論進行研究，但至今尚未形成專門指導社區教育的基礎理論。

第三，社區教育內涵式發展研究依舊欠缺。社區教育師生關系、教學過程、教材、學習環境、學習效果評價等方面均缺乏系統性研究，同時社區教育資源等概念還處于模糊的階段。針對目前社區教育出現的課程內容單調、不滿足居民需求、不適應社會發展、機構自主熱情不高等問題，社區教育內涵能力建設顯得尤為必要。

(三)未來研究的展望

1.加強對欠發達地區、農村地區社區教育的研究

教育均衡發展是實現教育公平、社區公平的基礎。當前我國欠發達地區、農村地區的社區教育發展水平較低，有些地區甚至還未起步。因此，必須加大對欠發達地區、農村地區社區教育的關注，更多地去了解、發現欠發達地區及農村地區社區教育發展存在的現實困境，依據困境精準提出解決對策。

2.構建社區教育理論體系

理論是實踐的先導，社區教育研究需要在理論認識基礎上深化實踐探索。當前我國社區教育研究依舊存在一些難以解決的問題，如社區教育的立法、評估、管理機制等問題。如不對這些問題進行深入的理論研究，從長遠角度看來勢必會制約我國社區教育發展。同時，我國學者關于社區教育的研究大多建立在教育學、社會學等其他學科的理論基礎上。社區教育尚未形成其專屬教育理論體系，社區教育如同無根之木，在發展中存在著很大的限制。因此下一步的研究可以集中在構建社區教育理論體系的相關研究上。

3.深化社區教育內涵發展研究

社區教育內涵式發展要素離不開社區教育學習者、教育教學過程、新型教育教學方式等方面。

社區教育學習者是社區教育重要主體之一，當前我國社區教育研究對于社區教育學習者即社區居民的研究相對較少。學習者作為教育活動必不可少的因素，發揮著監督、調控、及反饋的重要作用。從學習者視角對社區教育進行研究，能更好地發現社區教育存在的一些問題并解決該類問題，創建更適合學習者的社區教育。

社區教育教學及其過程較多無嚴格的組織形式。這不僅表現在教學方法、教學組織形式上，還表現在教師及學習者的構成、課程內容的組織及評價等諸方面[41]。以往關于社區教育教學的研究更加關注教學模式及辦學體制的研究，對于社區教育教學過程的研究較少。少有的關于社區教育教學過程的研究也只停留在理論層面，但社區教育教學是一個動態的實踐過程，因此需要更深入地從實踐層面，深入教學過程了解社區教育教學存在的問題，進而解決問題。

隨著科技的進步與發展，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進入校園、進入生活。無論在教育方式亦或是教材上，社區教育均可能實現資源共享和個性化教育。現階段學者們對于“互聯網+”時代社區教育的內涵、功能、資源等的研究相對不太成熟，需要進一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