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出生命的質感

陳淑娟

新課程標準實施以來，傳統語文教學中存在的頑疾有不少已經得到了根治，學生的語文素養也在不斷提高。但至今，高中學生記敘文寫作中存在的“千人一面、千篇一律、流水賬式敘述”的問題仍困擾著一線語文教師。平心而論，在各種文體的寫作訓練中，記敘文本應是最能體現高中學生個性心靈和生命體驗的一種文字呈現形式，但為什么當下高中學生的記敘文卻寫不出生命的質感呢？

一、高中記敘文寫作教學現狀分析

學生經常接觸到的文章類型其實非常多，有小說、傳記、童話、游記、戲劇、通訊、報告文學、訪談等。但是，當前高中學生記敘文寫作訓練所要求的寫作形式相對較少，主要分為寫人、敘事、寫景狀物三類。由這三類寫作形式所衍化的文章類型則一般不超出小說、傳記、童話、游記，以及傳統意義上的諸如“我的父親”“暑假二三事” 等寫人敘事類。概言之，高中記敘文寫作訓練的重點就在于寫人、敘事、寫景狀物。

我們知道，每位學生從小學到高中都在進行記敘文寫作技巧訓練。但是為什么經歷了這么漫長、反復的訓練過程，高中學生的寫作水平仍然難以提高呢？探究當前寫作教學，不難發現其弊病所在——高中記敘文寫作教學的內容和模式與小學、初中如出一轍：把記敘文寫作的所有基礎知識講一遍、練一遍。但是高中階段寫作教學的課時要比小學、初中少，而其教學要求卻比小學、初中高出許多。高中學生需要在800字左右的文章中，綜合運用寫人、敘事、寫景狀物的方法來表現他們對自然、社會、生活的觀察體悟，而不是在原有寫作基礎上進行寫人、敘事、寫景段落的疊加。鑒于此，高中記敘文寫作教學應本著有效教學的原則，在有針對性地鞏固學生原有寫作基礎的前提下，著重培養學生對自然、對社會生活的觀察感悟能力，引導學生在文章中真實而生動地展現出他們獨有的視角，寫出他們自己的生命體驗。

二、高中記敘文寫作教學策略

寫出生命的質感，是解決當下高中學生記敘文習作“千人一面、千篇一律、流水賬式敘述”問題的突破口。首先，在有限的寫作教學課時內，有針對性地幫助學生復習鞏固記敘文寫作的基礎知識。有針對性地夯實了基礎，又提升了寫作水平，才是有效的記敘文寫作教學課堂。

（一）根據學生實際，有選擇地進行記敘文寫作基礎知識的教學

要實現高中記敘文寫作教學的有效性，我們就要以學生為主體，針對學生的寫作實際，有選擇地進行記敘文寫作基礎知識的教學，指導學生寫出有生命質感的記敘文。

在這個過程中，首先要指導學生對學過的記敘文寫作基礎知識進行回顧。我的做法是，通過板書知識要點并展示相應的寫作范例，來幫助學生回憶、梳理主要的基礎知識，這一環節一般要用2-3課時。如果在這一環節中發現學生掌握得很好，就布置一篇800字左右的全命題作文，如：《父親的背影》《那年春天/夏天/秋天/冬天》等。通過批改、評講作文來了解學生記敘文寫作的實際情況。如果學生對某些基礎知識的掌握還存在缺漏，那么我會用大約3個課時的時間，通過片段練習、合作探究等方法，幫助學生重新掌握這些知識點。比如講怎樣進行生動的外貌描寫，我讓學生描寫自己最熟悉的人的眼睛、手或衣著，并對學生的習作進行點評;要求學生閱讀黑板上展示的寫作范例，并討論總結寫作方法，這樣學生就能通過研究、模仿寫作范例，對寫作知識心領神會、運用自如了。如果學生的記敘文寫作基礎知識較差，存在比較多的空白，我就會把一些相關的復習訓練放在對課文篇目的教學中進行。高中語文教材里不乏小說、傳記、戲劇、游記等以記敘為主要表達方式的篇目，它們就是最好的范例，只要在相關文體的閱讀教學中抽出半節課時間，對學生進行片段式的寫作技能訓練，往往就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二） 培養學生的觀察能力、思考能力，指導學生選好敘述視角

當下高中學生記敘文寫作出現問題的根源在哪里？我認為，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我們的記敘文寫作教學只重視基礎知識的鞏固，卻忽視了對學生觀察、思考能力的訓練。長此以往，怎能寫出生命的質感？

學生所要獲得的觀察能力不是對生活表象的重復描述，而是能夠透過生活表象產生正確理解的一種自覺意識。當前，學生所接觸的社會生活材料一方面來自生活本身，一方面則來自各類文字、音像材料。要教會學生觀察這些材料的方法。一般情況下，可指導學生“由果溯因”，根據表象，深究根源——首先思考為什么會出現這個現象，然后從其意義、淵源、關涉的對象等任意一個方面來找出答案。這個答案就是屬于觀察者——我們學生的思考結果。

觀察事件，可以指導學生從事件發生的原因、意義、事件牽涉的人和物等方面尋找一個角度追本溯源。比如，我指導學生探討重慶公交車墜江事件時，是這樣引導的：可從事件發生原因的角度批判坐過站的女乘客的自私;也可以從事件發展的角度批評那沉默圍觀的33名乘客的冷漠;還可以從事件發生伊始網民和媒體不問事實就聲討女司機的角度，質問網絡暴力、輿論暴力……若觀察人物，就要引導學生思考這個人為什么會有這樣的經歷，這關系到他怎樣的性格。比如，我在講《鴻門宴》一文時，某位學生就根據課堂所學的人物分析方法，對歷史上對于項羽“有勇無謀、剛愎自用”的評價，提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其解讀雖與教參答案不符，但言之成理，又何嘗不可呢？這就是語文的魅力所在，也是觀察、思考的魅力所在。

在教學過程中，我用了黃河浪的《故鄉的榕樹》、孔慶東的《永遠的高三八》兩篇文章，來讓學生對什么是敘述視角的變換進行感知。黃河浪寫鄉情，跳出了一般的敘述模式中小河、大山、小路的敘述視角，而把觀察點放在自己對故鄉的榕樹以及榕樹下的人、事的童年記憶中，角度新穎而不做作;孔慶東寫班級的特色，把通過事件表現人物的敘述視角變換成了通過人物帶出事件的敘述視角——通過寫這個班級里獨具特色的“十三僧棍”“頭猛”等成員的班級軼事來表現文章主旨。在學生明白了什么是敘述視角的變換后，再結合他們熟悉的文章篇目，進一步分析變換敘述視角的方法，也就水到渠成了。

綜上所述，在高中記敘文寫作教學中，要讓學生寫出具有生命質感的作品，首先要根據學生實際，有針對性地進行記敘文寫作基礎知識的教學，然后要培養學生的觀察、思考能力，并切實指導學生在寫作中選好敘述視角。

（作者單位：廣東韶關市始興縣始興中學）

責任編輯 晁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