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爾多瓦葡萄酒產業概況

王飛，姚美玲，GHEORGHE Arpentin,2*

（1. 摩爾多瓦技術大學食品工業系，基希訥烏 MD-2012；2. 摩爾多瓦葡萄酒管理局，基希訥烏 MD-2012）

摩爾多瓦共和國位于歐洲東南部，地處巴爾干半島東北部，瀕臨黑海。該國屬于溫帶大陸性氣候，冬季溫暖短暫而夏季炎熱漫長，具有無霜期長、年降水量少的特點。在中南部的葡萄主產區，年均溫10 ℃，年降水量在500～650 mm。摩爾多瓦土壤類型豐富，包括棕、灰和黑鈣土三個土壤類型，其中75%為黑鈣土，11%為灰色森林土，還有12%的沖積平原和濕地。摩爾多瓦形似一個倒掛的葡萄串，與歐洲其他著名的葡萄產區一樣位于北緯46°～47°。適宜的氣候、地形及土壤條件使摩爾多瓦可以種植不同種類的葡萄，并生產多種類型的葡萄酒。摩爾多瓦全境均有葡萄種植，但主要種植區集中在中南部，占全國葡萄種植面積的95%以上。在所有種植的葡萄中，釀酒及加工用葡萄種植面積占85%以上，鮮食葡萄占14%左右[1]。

作為歐洲葡萄栽培及釀酒歷史最悠久的國家之一，摩爾多瓦保持著良好的葡萄栽培及釀酒文化。葡萄產業已經融入到經濟社會文化發展中，在國民經濟中占有重要地位，是摩爾多瓦的重要支柱產業。葡萄酒業占國內生產總值的3.2%，占摩爾多瓦出口總額的7.5%，從業人員超過25萬。摩爾多瓦擁有世界上最大的葡萄園密度，占國家總面積3.8%，耕地面積的7%[2]。據OIV的報告，摩爾多瓦是世界上主要的葡萄酒生產和出口國之一，2018年葡萄酒產量1.9億 L，位居世界第20位；出口量為1.4億 L，位居世界第12位[3]。

蘇聯解體以來，摩爾多瓦成為一個獨立的國家不足30年，但其卻擁有著7000多年的釀酒文化和歷史，因此，摩爾多瓦是一個年輕而又古老的國家。摩爾多瓦葡萄酒產業的起源可追溯至中世紀；在19世紀的俄羅斯帝國時期迅速發展，產量占全國的一半；蘇聯時期步入鼎盛，此時，葡萄種植面積達25萬 hm2，產量120萬 t，葡萄酒產量4.2億 L。目前，摩爾多瓦95%的葡萄酒產于中南部地區。中南部地區丘陵起伏，地形和土壤多樣，又因瀕臨黑海，受黑海海風的影響氣候溫暖，因此，該地區的葡萄具有更長的生長周期、更好的成熟度以及多樣化的風格。而北部產區僅生產白蘭地和蒸餾葡萄酒（Divin）[1]。

當前，摩爾多瓦的釀酒葡萄面積約為12萬 hm2，擁有140多家釀造廠，每年葡萄酒產量1.7億 L左右[2]。據2016年摩爾多瓦農業與食品工業部的最新產地規范劃分公告，摩爾多瓦葡萄酒產地被劃分3個大產區（Regiunile）、22個中心區（Centrele）和28個微小產區（Microraioanele），其中3個大產區分別是中心區（Codru）、圖拉真城墻區（Valul Lui Traian）和斯特凡大公區（Stefan-Voda）。微小產區葡萄園的種植面積達5萬 hm2，可生產原產地（VDO）葡萄酒[4]。

1 葡萄種植面積和產量

據摩爾多瓦國家統計局（BNS）和摩爾多瓦國家葡萄與葡萄酒局（ONVV）統計[2,5]，自上世紀90年代開始，摩爾多瓦的葡萄種植面積一路下滑，但最近幾年比較穩定，保持在13.5～14萬 hm2，其中釀酒葡萄種植面積約占85%（圖1）。盡管種植面積有小幅波動，但由于新技術和栽培方式的引入，葡萄總產量卻保持增長趨勢，穩定在50萬 t以上（圖2）。釀酒葡萄包括白葡萄品種：‘阿利戈特’（Aligote）、‘白姑娘’（Feteasca Alba）、‘白羽’（Rkatsiteli）、‘長相思’‘霞多麗’等，種植面積占70%；紅葡萄品種有：‘赤霞珠’‘美樂’‘黑比諾’‘薩博維’（Saperavi）等。這些葡萄品種主要來自歐洲、高加索和本地。盡管本地品種種植面積僅占10%，但卻代表著摩爾多瓦葡萄酒的真實性和獨特性。本土主要品種有：‘白姑娘’‘公主’（Feteasca Regala）、‘黑姑娘’（Feteasca Neagra）、‘黑珍珠’（Rara Neagra）、‘普拉瓦伊’（Plavai）、‘維奧里卡’（Viorica）等[1]。

2 葡萄產區

2.1 科德魯（Codru）產區

科德魯產區位于摩爾多瓦中部，自然植被覆蓋率為25%，土質輕，通氣良好，地形以山谷和溝壑組成。氣候溫和，年平均溫度10～12 ℃，年降雨量550～700 mm，葡萄園平均海拔150～250 m。該地區適合種植白葡萄品種。主栽品種有：‘長相思’‘阿利戈特’‘霞多麗’‘白姑娘’等；紅葡萄品種有：‘赤霞珠’‘美樂’‘黑比諾’等。葡萄栽培面積6.12萬 hm2，擁有IGP認證的酒廠10家[2]。

圖1 2010—2018年摩爾多瓦葡萄種植面積變化圖Figure 1 Changes of 2010—2018 Moldova grape area

圖2 2010—2018年摩爾多瓦葡萄產量變化Figure 2 Changes of 2010—2018 Moldova grape production

2.2 圖拉真城墻產區

圖拉真城墻產區位于摩爾多瓦西南部。該地區地形豐富，山谷、山丘和丘陵交錯，通氣性好和低肥力的土壤可以確保葡萄在收獲期的質量和成熟度。氣候溫和，年平均溫度10～12 ℃，年降雨量500～550 mm，葡萄園平均海拔200～300 m。該地區以出產利口酒聞名，紅葡萄品種占種植面積的60%。栽培面積4.32萬 hm2，擁有IGP認證的酒廠20家[2]。

2.3 斯特凡王子產區

斯特凡王子產區位于摩爾多瓦東南部。該地區地形以德涅斯特河（Dniester）沿岸的山谷、丘陵和坡地組成，土壤富含腐殖質和微量元素。氣候溫和，年平均溫度10～11 ℃，年降雨量390～450 mm，葡萄園平均海拔120～160 m。該地區擁有和波爾多相同的氣候區，出產優質的紅葡萄酒，本土品種‘黑珍珠’和‘赤霞珠’‘美樂’的混釀在市場上久負盛名。葡萄栽培面積約1萬 hm2，擁有IGP認證的酒廠16家[2]。

2.4 葡萄酒分級

不同于法國等舊世界國家葡萄酒歷史悠久的嚴格分級，摩爾多瓦的葡萄酒分級制度主要從1991年獨立以后才開始進行。最早進行地理保護認證的是摩爾多瓦國家知識產權局（AGEPI），為了和歐盟28國標準接軌，2016年按照歐盟標準進行分級[7]。目前，摩產葡萄酒分為3級，自低到高分別為摩爾多瓦葡萄酒（WoM）、地理標志產品（IGP）、原產地命名產品（DOP）[8]。

ONVV負責摩爾多瓦葡萄酒的分級和監督，3個地理保護產區各自有地理保護協會，負責各自區域的地理保護認證工作。劃分葡萄種植地的地理保護區域，進行葡萄酒的地理保護認證對摩爾多瓦葡萄酒質量的提升和可持續發展有很大的促進作用[9]。

3 葡萄酒生產和庫存狀況

3.1 葡萄酒生產狀況

據BNS和ONVV數據顯示[2,4]，摩爾多瓦葡萄酒主要以自然葡萄酒生產為主，其次為起泡酒、白蘭地；另有少量波特酒等特殊葡萄酒。摩爾多瓦葡萄酒年產量在1.5億 L左右[5]。據ONVV最新統計數據（圖3），2018年摩爾多瓦共生產了1.9億 L葡萄酒，比2017年增長了5%。2019年預計生產2億 L，比2018年增加0.1億 L[2]。

3.2 葡萄酒庫存狀況

在全球葡萄酒生產大于消費的大環境下，摩爾多瓦的葡萄酒也處于供過于求的狀態。尤其是在2018和2019兩年的豐收狀態下，出口并沒有增長很多，摩爾多瓦葡萄酒的庫存也在攀升。據ONVV的數據（圖4），在2019年7月31日，葡萄酒庫存2.1億 L，比上年增加29%。庫存結構如下：紅葡萄酒占51%，白葡萄酒占45%，桃紅葡萄酒占4%。庫存中葡萄酒中有80%是干型酒[2]。

4 貿易分析

4.1 出口情況

摩爾多瓦是葡萄酒出口大國，85%以上的國產葡萄酒用于出口，年均出口1億 L以上。根據摩爾多瓦ONVV的數據顯示，2016—2019年的葡萄酒出口量分別為1.26億 L、1.38億 L、1.43億 L和1.4億 L，出口額分別為1.08億美元、1.28億美元、1.41億美元、1.38億美元。2019年和2018年相比，出口基本保持穩定[2]。

圖3 2010—2019年摩爾多瓦葡萄酒生產量Figure 3 2010—2019 Moldova wine production

圖4 2013—2019年摩爾多瓦葡萄酒庫存情況Figure 4 2013—2019 Moldova wine inventory

4.1.1 出口結構分析

從出口結構來看，散裝酒還是占據出口量的2/3以上，但是比例在逐年下降，2015年和2016年占74%，2017年占71%，2018年和2019年占70%；瓶裝酒僅占出口量的30%左右，但是其出口額占總出口額的70%（圖5）。從出口結構上來看，摩爾多瓦葡萄酒出口以散裝酒為主，但是瓶裝酒的出口比例在不斷增加。這種變化說明摩爾多瓦葡萄酒在ONVV的努力下正在改變低價的狀況，通過增加瓶裝酒出口，減少散裝酒出口，同時參加一系列國際大賽，不斷提升產品知名度，增加出口價值。2019年摩爾多瓦葡萄酒參加60多項國際比賽，共獲得820枚獎牌，遠遠高于2018年的572枚[2]，獲獎情況是非常重要的質量標志。國際專家證實了一些有關摩爾多瓦葡萄酒的質量數據，這是該領域的成功。由于瓶裝酒的附加值比散裝酒高出很多，為了賺取更多利潤，摩爾多瓦政府鼓勵企業出口更多的瓶裝酒，預計未來瓶裝酒的比例會進一步增加。

4.1.2 出口目的地分析

（1）瓶裝酒出口分析。2018年瓶裝酒出口量最大的市場是波蘭，其次是羅馬尼亞，捷克、中國和俄羅斯分列第3～5位。其中對羅馬尼亞和捷克兩個歐盟國家連續3年出口增長，對俄羅斯、白俄羅斯等獨聯體國家的出口持續下降。出口排名前十的國家占據出口市場的85%，歐盟國家占40%，獨聯體國家占28%，中國、美國和加拿大占17%，出口市場的多元化轉變明顯。這種變化表明，摩爾多瓦葡萄酒的出口市場正在從傳統的獨聯體國家向歐盟和其他國家轉變，這個轉變來源于國家的政策導向[6]。

（2）散裝酒出口市場分析。根據2015—2017三年的數據分析來看，2017年散酒的出口量比2016增長1.4%，增幅很小。但是相比2015年增長20%，增長量很大。摩爾多瓦散裝酒出口的主要市場是獨聯體國家，其中白俄羅斯以44%的出口占有率位居第一大市場，格魯吉亞、俄羅斯聯邦、烏克蘭、羅馬尼亞位于第2～5位，分別占有16%、14%、7%、7%。前5位出口國家占所有出口量的88%，是摩爾多瓦最主要的散裝葡萄酒出口市場。白俄羅斯市場以接近一半的占有率，是摩爾多瓦最重要的散裝酒出口市場。中國僅占摩爾多瓦散裝酒出口量的1%，未來散裝酒在中國市場的增長潛力會很大[2]。

圖5 2015—2019年葡萄酒出口結構變化Figure 5 Changes of 2015—2019 wine export structure

4.2 進口情況

摩爾多瓦是葡萄酒凈出口國，摩產葡萄酒的85%以上用于出口，葡萄酒進口量很小。

5 摩爾多瓦葡萄酒產業優劣勢分析

5.1 產業優勢

作為釀酒歷史悠久、民眾鐘愛美酒的國家，摩爾多瓦葡萄酒產業具有以下優點：一是歷史悠久，經過多年的歷史積淀，葡萄酒文化已經深深印入摩爾多瓦民族的文化里。每年10月的第一個周末舉辦國家葡萄酒節（Ziua Nationalǎ a Vinului）來慶祝葡萄豐收，并舉行葡萄酒品嘗活動。二是葡萄品質好，為釀造高品質葡萄酒提供原料保證。國家對葡萄酒產業高度重視，有嚴格的法律規范葡萄酒生產的各個環節，確保生產出合格優質的葡萄酒。三是酒窖多，全國有數量龐大的地下儲酒空間，酒窖溫度常年保持在12～16 ℃，濕度在80%以上。比如被吉尼斯世界紀錄認證的世界葡萄酒收藏最多的酒窖小密萊斯特（Milestii Mici）酒窖藏酒150多萬瓶，位于地下80 m的石灰石洞穴內，常年保持恒溫恒濕的小氣候，非常有利于葡萄酒的儲存。另外一個著名的克里克瓦（Cricova）大酒窖藏有一瓶產于1902年耶路撒冷的復活節葡萄酒。四是成本低廉，摩爾多瓦擁有優越的自然條件但是經濟發展緩慢，工資水平低，土地和各種人工成本低，運營成本和歐洲其它國家相比有很大的優勢，加之文化普及率高，擁有很多技術人員，熟悉釀酒工藝，勞動力充足，企業生產成本低，葡萄酒產品性價比高。五是葡萄增長空間大。摩爾多瓦潛在葡萄種植面積達到35萬 hm2，而目前栽培面積僅為14萬 hm2左右，不及潛在種植面積的一半。

5.2 產業劣勢

一是由于經濟不景氣，葡萄種植面積在一直下降，雖然摩爾多瓦農業和食品工業部制訂了《2002—2020葡萄種植和葡萄酒產業復興計劃》，但是依然沒能有效阻止葡萄面積的下滑。二是葡萄產量低，與摩爾多瓦葡萄面積相差不多的南非以10萬 hm2的葡萄生產的葡萄酒達10億 L，而摩爾多瓦僅為1億 L。三是缺乏資金，根據作者對摩酒廠的實地考察參觀，很多中小釀造廠的設施陳舊，亟待資金投入。四是缺乏知名品牌，在國際市場上難以讓人記住。五是在農業占國民生產總值的比例不斷下滑的趨勢下，葡萄酒業也面臨很大壓力，企業破產重組時有發生。

6 “一帶一路”戰略下中摩葡萄及葡萄酒合作前景

摩爾多瓦作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積極參與融入到“一帶一路”經濟合作開發中。中國是世界主要的葡萄酒進口國之一，摩爾多瓦是世界重要的葡萄酒出口國，中摩之間進行葡萄酒貿易合作前景廣闊。目前，摩爾多瓦葡萄酒在中國的進口份額中所占比例很小，主要由于關稅和知名度問題，針對這些問題摩爾多瓦通過積極參加中國的各種展銷會和在中國設立摩爾多瓦國家館的形式提高知名度。另外，中摩自貿區也在談判中，雙方有望達成自貿協議，屆時關稅問題會得到有效解決，也能促進摩葡萄酒對中國的出口。同時，摩爾多瓦酒廠在私有化過程中非常歡迎中國企業注資，以改進生產工藝，提高產量和品質。摩爾多瓦本地市場不大，但地處歐盟和獨聯體以及土耳其等市場的中央，得益于與獨聯體、歐盟、土耳其之間的貿易協議，摩爾多瓦的產品可以很好的進入歐亞10億人的大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