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石孫最得意的事

張勇

北京大學百年校慶，季羨林講話時說，北大歷史上有兩位校長值得記住，一位是蔡元培，另一位是丁石孫。有人曾問丁石孫怎么評價自己在學校當校長？丁石孫說：“我最得意的一點就是我當了多少年校長，學校里沒有人認為我是校長。就是誰也不把我看成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這是我很大的成就。我經常騎自行車在校園里走來走去，誰都可以把我從自行車上拉下來，跟我發點牢騷，批評兩句。學校的工作，我都聽著，這就表示誰都不怕我。”

當校長期間，丁石孫的電話號碼是公開的。有學生覺得食堂的飯太難吃，直接打電話到他家里臭罵他一頓，讓他自己去食堂嘗嘗。他并不惱，真的開始食堂改革。之前，北大各院系學生吃飯的食堂是固定的，他引進競爭機制，飯票在各食堂通用。食堂有了競爭壓力，質量立刻提高。

談到自己的教育思想主要是什么？丁石孫說：“一個人的成長可以有不同的道路。有的人喜歡鉆研一些問題，不喜歡廣泛地吸納;有的人卻喜歡東看一點，西看一點，博采眾長;學習過程中有的人領悟得快一點，有的人領悟得慢一點。但很難說，哪一種人將來會取得更大的成就。教育的關鍵在于引導，而不能規定。如同工廠生產產品一樣，學校也是大規模生產，但學校輸出的是人，因此不要管得特別死，要有較大的活動余地。這是培養人才和繁榮學術非常重要的條件。”清華人記住了這位老校長，但在接受央視的采訪時，他卻說：“我是個失敗的校長，因為我心目中理想的、好的學校，不是這樣的，沒有達到。”

（編輯/北原）